一切都像做夢一樣,顛覆了傅曉嬋的認知。
長久以來,她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異常低調(diào)的女孩,對待生活逆來順受,盡力逃避。被選拔到青州大學(xué),她迫切希望能當一名星艦操作員,和哥哥一起戰(zhàn)斗。
但趙朔的出現(xiàn),讓她感覺到這個世界云遮霧罩。
她默默地跟在趙朔的身后,滿腹心事,寡言寡語,欲言又止,和剛才的那個堅強孑立的少女截然不同。
可能是趙朔的報道過程有點刺激了她,心里有太多的疑問,她有點看不清趙朔。雖然和趙朔走在一起,但仿佛隔著遙不可及的山峰。
她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單純少女,一直在星宇社會底層掙扎,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掌控命運的權(quán)勢,甚至連一個能幫助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沒有,哥哥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寄托。
想著想著,她的眼里不禁升騰起了一層水汽,打濕了美麗的睫毛,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見猶憐。
這么多年,她日日夜夜等著、天天盼著哥哥的消息,想牽牽哥哥的手,像別的女孩一樣抱著哥哥的胳膊,撒個嬌,做一回頑皮的小女孩,但是這些只能在夢里。
現(xiàn)在,終于有一個機會,能夠再次接近哥哥了,但是趙朔的神秘讓她顧慮重重。
她從來都是一個單純的女孩,一直想象能過簡單的生活,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但是命運多舛,她不得不一直躲在陰暗的角落默默承受生活的磨難。
她把自己包藏在厚厚的繭里,不能穿靚麗的衣服,不管在教室里、校園里還是鬧市,都戴著大大的口罩,將自己驚世容顏藏在口罩里,不敢大聲張揚,不讓自己成為輿論焦點。
她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對任何事物都淡漠處之,只是為了更好地活著,后面是她傷痕累累、脆弱的心。
我是不幸之人,朔哥哥不會不要我吧!傅曉嬋神色黯然。
“曉嬋,你怎么了?”趙朔也發(fā)現(xiàn)了傅曉嬋的異樣,關(guān)心地問道。
“朔哥哥,你會像雷哥哥一樣不辭而別嗎?”傅曉嬋遲疑了一會,憂慮地問道。
“傻妹妹,我千辛萬苦找到你,就不會離開你。以后,我一定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趙朔信誓旦旦地說道,眼神里滿是溫柔和溺愛。
“朔哥哥,真的嗎?你不會離開,要保護曉嬋?”傅曉嬋摘下半邊口罩,偷偷擦了擦通紅的眼睛。
“恩,我,趙朔,鄭重發(fā)誓,永遠不會離開傅曉嬋,永遠保護你,哪怕一生一世!”趙朔的眼睛也朦朧了,他想到傅雷,他們共同戰(zhàn)斗的最后一刻,伸出大拇指。
“拇指蓋章!”看到這個簡單的動作,傅曉嬋神情巨震,渾身顫抖,差點站立不穩(wěn)。
這是她十年前哥哥和她分別時的承諾!
十年前,哥哥毅然選擇放棄繼續(xù)深造大學(xué),加入帝國星際戰(zhàn)隊。
臨別前,傅雷伸出了大拇指,和她蓋章,承諾十年后退伍再見面,可沒想到,哥哥一走十年,連個音信都沒有。
她鄭重地伸出了拇指,和趙朔蓋在了一起。這拇指是那樣的堅毅,那樣的安全,仿佛給予了她無窮的力量,讓她恢復(fù)了平靜……
沒有帝國身份,為了方便進出校園,趙朔決定正式加入外賣,他找到趙叔,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趙叔。
“外賣員在帝國是一個非常卑賤的職業(yè)。風(fēng)餐雨宿、熬更守夜,還受人冷眼,被人歧視,你能忍受嗎?”趙叔嘆了一口氣,如果還有好點的職業(yè),他怎么會當外賣員呢。
“謝謝趙叔,我不怕!”趙朔并沒有因為外賣員的低賤而退縮。
面對極端的環(huán)境、未知的敵人,還有什么比異域星球征戰(zhàn)跟艱難的事情呢?
晨風(fēng)外賣,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辦公室。
楊雨桐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上月的報表,眉頭凝成了一根麻繩。
“雨桐,聽我的建議,將那些老弱病殘員工全部清理掉,再添置幾套智能機器送餐,晨風(fēng)才能走出困局。”對面的沙發(fā)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說道。
他叫劉凱,是楊雨桐的中學(xué)同學(xué),也是她的追求者。
金絲眼鏡下,是一雙貪婪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瞅著楊雨桐那淺色套裙下的黑絲長腿和玲瓏有致、蜜桃般姣好的身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難道就這樣認命妥協(xié)了嗎?”楊雨桐揉揉隱隱發(fā)疼的鬢角。
短短幾個月,她明顯憔悴了,神情黯淡、臉色蒼白。
數(shù)月前,因為不滿家族的安排,從南粵星球她逃婚到帝國青州,躲藏在這個混亂的平民街區(qū),開了一家小外賣公司。
原本她以為,憑借自己的營商天賦,應(yīng)該生存無憂。
沒想到,長安紙貴,生活不易,離開了家族的蔭佑和親友的幫襯,一切都是那么的艱難。
連續(xù)幾月的赤字,還有不斷的投訴,已經(jīng)讓她心力交疲,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但是不忍心自己初創(chuàng)的公司倒閉,尤其是讓那一群支持自己的老員工失去唯一的職業(yè),他們已經(jīng)夠可憐了,再失去職業(yè),只能傷心地離開這個城市。
想到這里,她又恢復(fù)了一絲力量。在她逃婚的過程,是這些被人瞧不起的貧民幫助了她,她怎能拋下他們不管呢?
“再堅持一兩個月,情況可能就好了!”楊雨桐信心滿滿地說。
“雨桐,別騙自己了!憑借那些老弱病殘,要力氣沒力氣,要效率沒效率,拖都會拖死公司。”劉凱毫不留情地打擊她的自信。
其實,楊雨桐也知道,劉凱說的是實話,但是她就是不想認輸,想繼續(xù)堵上一把。
即使輸了又如何,自己被家族犧牲,她就已經(jīng)輸了,現(xiàn)在茍延殘喘,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罷了。
“雨桐,如果經(jīng)營不下去了,去我的公司吧,我養(yǎng)你!”劉凱瞅著這個豐潤恬美的女人,舔了舔舌頭。
他覬覦楊雨桐很久了,但一直沒有機會,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了。。
這是她最后的驕傲,如果將她的驕傲全部摧毀,自己就可以乘勢而上,徹底拿下她,成為自己的玩物。劉凱心里自娛著,想到那熱辣的場景,不禁身體一陣燥熱。
這時,門突然開了,趙叔領(lǐng)著趙朔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