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是她管太多了嗎?她和慕容羿宸終究是棋盤上明顯的楚河漢界,他是他,她是她,他不信任她,她同樣也在時時刻刻懷疑著他的用心,他對她越好越讓她感到不安,害怕接下來等待著她的是萬劫不復。
她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的,可是若是犯到她頭上來,她也不會傻傻地任人欺負。
上官煜霆把沈然制好的‘解『藥』’送去給了喝了毒酒的人,沈然好心地一個個去看了下他們的傷勢,讓他們一個個感動得感激涕零了,幸好他們都是奉行流血不流淚的江湖中人,沒出現那種淚流成河的場面。
最后沈然來到柳家莊內除卻逃走的柳霈之外,最負盛名的岳擎峰屋外。
“岳掌門……”沈然敲了敲門,低聲叫道。
“請進?!崩锩?zhèn)鱽硪坏赖统恋纳ひ?,又似有些倉促。
沈然推門而入,看到的是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岳擎峰和哭得紅腫著眼睛的柳依雪,兩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似乎在她來之前兩人在爭執(zhí)些什么。
“岳掌門,小女子是看一下岳掌門的狀況的,不知岳掌門感覺可有什么不適?”沈然笑容可掬,整個一仁心仁術的形象。
“岳某一切安好,這還得多謝沐夫人的解『藥』。”岳擎峰一臉感激之情。
“真沒有不適的地方嗎?如果有的話,請一定要跟小女子說,小女子第一次配這種『藥』物,生怕有所差錯,要是累及各位就不好了,你說是嗎?岳掌門。”瞧,多么盡責盡心的好大夫。
“沐夫人醫(yī)術精湛,岳某佩服至極,身體并無不適,即使再讓岳某與人大戰(zhàn)三天三夜也不成問題。”岳擎峰豪情萬丈地說道,還大笑了幾聲。
“沒事就好。”沈然說得極有深意,轉過身看著不知神游到哪去的柳依雪,禮貌『性』地跟她打了個招呼:“柳姑娘,你也在啊?”
“嗯,沐夫人,你好!”柳依雪點了下頭,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柳姑娘的眼睛怎么這么腫?”沈然故作驚訝。
柳依雪搖搖頭道:“我沒事,謝謝沐夫人關心,我就是想到了我爹,有些傷心?!?br/>
“柳姑娘這也是大義滅親,不是嗎?”沈然微笑著,眼睛閃過一絲戲謔。別人的傷心,她非但不好心安慰,反倒是火上加油,有夠沒良心的!
柳依雪聽了這話更是慚愧得抬不起頭,喃喃念道:“我是一個不孝女,是不是?你們心里都是這樣的想的,是不是?”
她猛然抬起頭,眼睛充滿著憤恨,卻不是對著沈然,而是對岳擎峰,最后一眼移向沈然,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暗示,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柳姑娘……”沈然皺著眉沖著她飛快跑去的背影喊道。
“沐夫人別見怪,那孩子剛經歷了那樣的事,自然心情不是很好,唉,也真難為她了,柳霈會變成這樣,連我看著都覺得心痛,更何況是依雪世侄女……”岳擎峰一連的嘆息聲從背后傳來。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是嗎?”沈然轉回身,含笑著說道,眼睛卻是直直地盯著岳擎峰。
岳擎峰似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連聲說道:“是啊是啊,沐夫人小小年紀見解卻很是獨特,醫(yī)術也是舉世無雙,沐公子能娶到你,真是好福氣。”看向沈然的眼中多了一抹光亮,又有些放肆。
“岳掌門過獎了。”她總覺得自從柳依雪出去后,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就有些不一樣了。
“現在的年青人很少有這么謙遜的,好,好,真好?!痹狼娣蹇粗难凵裼拥厮翢o忌憚。
“既然岳掌門沒事了,我就不打擾岳掌門休息了,告辭?!彼哪抗庾屗粗懿凰?。
“這么快就急著走,岳某對‘白磷自燃’這種事從來未曾聽聞過,十分感興趣,沐夫人可否跟岳某講解講解?!痹狼娣逡荒樝炊牭哪印?br/>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我家相公還在等著我回去呢,他等不到我會著急的?!鄙蛉恍睦镫[絕有不好預感,邁開腳就想離開。
“沐夫人別這么急著走嘛,岳某是真有很有興趣?!闭f著,竟還伸手過來拉沈然。
沈然一把將他的粗糙的手甩開,怒道:“岳掌門,請自重?!笔裁淳觿?,簡直是一『淫』魔嘛,這些江湖人士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長的,硬把一個『色』魔當成大俠那樣敬重。
“岳某一時情急,失禮之處,請沐夫人切莫見怪。”岳擎峰立即一臉歉意誠懇地道歉,為自己方才的行為懊悔不已,仿佛剛才真是他的一不小心,沈然的大驚小怪。
“沒事,我家相公還在等我,告辭。”沈然說完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愿再多呆下去,不知為什么看到岳擎峰,她就想到《笑傲江湖》里面的岳不群,表面一派君子風范,誰知背后會是怎樣的骯臟無恥呢?
這回岳擎峰倒了沒攔住她,目光著她出去,眼里閃過一絲詭異……
夜深人靜之際,一名嬌客不期而然地到訪。
“柳小姐現在不是應該在為柳盟主的事傷心痛哭嗎,怎么有空到我這邊來坐坐,不過既然來了,那就請坐吧?!鄙蛉灰矝]起身相迎,就這么坐著。
柳依雪一走進就發(fā)現桌子上擺著兩個茶杯,詫異地問道:“你知道我要來?”瞧她這個架勢分明就是在等人,便順著她指的位置坐下。
“柳姑娘在那么傷心的時候,還不忘給我個眼神,想必很執(zhí)著那個答案吧,既然如此,你就一定會再來找我的,不是嗎?”顧自喝著茶,這柳家莊是她家,用不著她招呼。
“不錯,我的確很『迷』『惑』,你白天跟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點被請君入甕的感覺,不過,不管她玩什么把戲,她都不會得逞。
“白天我跟柳小姐說過很多話,不知柳小姐問的是哪一句?!彼詾樗龝柕囊馆p塵的下落。
“你說,叫我不必自責,因為我已經為‘他’報了仇,到底是什么意思?”柳依雪單刀直入,眼神充滿了犀利,不復以往的嬌弱。
“柳小姐自己做過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何必要我說出來呢?!绷姥┻@么晚還來找她,更是堅定了她的猜想,如果她真的坦然無愧于心的話,早在白天的時候她就該問清楚,而不是等到這夜深人靜才悄悄登門而來。
“沐夫人,你以為你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我就會被你弄糊涂了嗎,我自問無愧于心。”柳依雪義正辭嚴地說道,跟白天時候哭哭啼啼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沈然微笑,只是那笑卻是有些詭異:“無愧于心就好……其實,我有些詫異,我以為柳小姐最想問的會是夜輕塵的下落?!?br/>
“夜輕塵?”柳依雪喃喃道,“他的下落,與我無關?!?br/>
“是嗎?”沈然突然站起來,盯著柳依雪那張如花的面孔,卻是感到十分陌生,一絲異樣滑過心底,冷聲道:“你不是柳依雪!”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沐夫人,你在說什么?我就是柳依雪啊,你怎么可以『亂』說話?”又恢復了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模樣。這女變臉的本事可比她還高桿呢。
“柳依雪那么關心夜輕塵,怎么可能會不在意他的下落,反而是對我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感興趣,何況你們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睆乃贿M來,沈然就感覺怪怪的,但這張臉分明是柳依雪的臉,她也就沒往下多去深想,要不是提到夜輕塵,她還真給她騙了,她到底是誰?
“秦汐然,你果然夠聰明,難怪慕容羿宸和上官煜霆對你死心塌地?!币姅 郝丁?,假柳依雪干脆承認,反正承不承認,對她來說并沒差。
“你知道我?你到底是誰?”這張臉到底是她的真面目,還是只是人皮面具,人皮面具的話那就太厲害,她離得這么近,居然看不出一點瑕疵。
“秦汐然,好歹我們也有過一面之緣,這么快就忘記我了?!奔倭姥尚χ?,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十分冰冷。
一面之緣?
“哦,原來是我的好娘子啊,怎么了,想你相公我啦。”沈然調戲道,她一直就懷疑柳依雪跟魔宮中人有勾結,而魔宮中人她也就認識招親擂臺中的陳姑娘,也就是魔宮宮主。
“你……”她就只說了一句話,她不可能猜得到的。
“想問我,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倒覺得我應該問一下,你和真正的柳依雪是什么關系?”或許這才是這位魔宮宮主的真面目吧,看來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了。
“一個是武林正派盟主的女兒,一個是魔教中人,你說能有什么關系。”假柳依雪陰笑著,卻是帶著一絲落寞。
“魔教中有一種武功叫做摧心掌,打在人身上,人剛才并沒有感覺,一個時辰之后,中掌的人全身經脈破裂而死,殺人于無形,柳依雪殺邱洛,嚴亦武甚至是林淺之用的就是這種武功吧。”她也是由此判斷出柳依雪與魔教有關。
“柳依雪的父親可是武林盟主,她怎么會在自己家中殺人,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彼€真想知道這女人到底能有什么事,讓一個個優(yōu)秀的男子為她癡狂,連她的主子也都……
“本來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今天柳依雪的表現卻不得不讓我推翻了這個想法,她不僅要柳霈威望全失,她還要他身敗名裂?!毕萑霅矍橹械呐耸菦]有理智可言的。
“哈哈哈……”假柳依雪突然大笑了起來,“秦汐然,虧我還一直覺得你聰明,現在看來,你也是愚不可及啊,她怎么會對自己的父親下手呢,把自己的父親『逼』得身敗名裂,對她有什么好處?柳霈可是她唯一的親人呢?!?br/>
“因為夜輕塵,夜輕法武功太高,且太過桀驁不馴,不止單挑許多門派的掌門,就連柳霈也不曾手下留情,柳霈當然會懷恨在心,而且他如果不除去夜輕塵,這盟主之位,他豈能坐得安穩(wěn)。死的邱洛,嚴亦武可全都是合力圍剿夜輕塵的人,尤其是林淺之,他雖然不會武功,也沒參與那場圍剿,但是主意卻是他出的,所以她更加痛恨林淺之,要他在所有人面前死得異常凄慘,身敗名裂。”
假柳依雪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意漸漸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