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華會所
聶云意身著墨綠色的旗袍,胸口上白色的網紗將呼之欲出的形狀遮蓋的若隱若現。
纖細的手推著酒一步步的朝著包廂走進。
領班一早特意找到她,遞給了她一沓鈔票,說是讓她去青云閣。
青云閣她之前只是聽說過,好像是紅姐他們一直負責的。
不知怎的換成了她。
她并沒有開口詢問,別人的事情她也沒興趣知道。
緩步前行中,一雙銀色的高跟鞋擋住了她的去路。
聶云意側了側身,讓開了,這里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是她惹不起的。
等了一分多鐘,面前的那雙腳并沒有任何動靜。
她疑惑的抬起頭迎上了對面的人。
眼前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燙著酒紅色的頭發(fā),臉上脂粉遮蓋,烈焰紅唇,衣著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她并不認識。
聶云意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微微彎腰詢問道。
“女士您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你不認識我?”女人詫異開了口,聲音極細,有些刺耳。
眼前這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別說她現在不認識,就是放在四年前,她根本不會理會。
白露瞧著聶云意一臉懵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先前安安出事的時候,她可是忙前忙后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肯定是故意的。
不過沒關系。
白露雙手交叉放于略微發(fā)黃的手臂上,冷哼的瞥了聶云意一眼。
這內向到會在這里碰到,也算是老天爺開了眼,給了她機會。
“喂,送酒是吧,青云閣!”
又是青云閣!
所以叫她去的人難道是她?
“好的女士,這就來。”
聶云意慢吞吞的跟在女人身后,任憑她想破腦袋也沒有和眼前人有關的記憶。
剛一進包廂就聽到有人對著前面的女人喊了一聲。
“白露,這邊!”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聶云意并未多想,蹲下身子手腳麻利的將酒水擺放在桌子上。
她的動作很快,一看就是干過很多遍的。
白露靠著朋友坐下,隨即默不作聲的看著桌子旁的人。
“喂,坐過牢那個,把這些杯子倒?jié)M,還有別用你那臟手,墊著紙倒!”
卡座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輕謾的吩咐著。
聶云意放酒的動作微微一僵,神色略微變了變,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從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點在手心,拿起一瓶酒朝著杯子倒去。
坐過牢?
白露怔了一下,朝著說話的女人看去。
“哎呀,白露你還真是消息落后?!?br/>
女人見白露有興趣,繞過幾個人來到白露身邊擠著坐下?!八。凰胺蛩瓦M去的,聽說是殺了人,膽子倒是不小。”
說著女人朝著聶云意睨了一眼。
難怪!
白露抬手輕撫了一下垂在鬢邊的碎發(fā),難怪三年了,她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
原來是被蕭家哪位送進去了。
心里一陣狂喜。
不過轉瞬間,白露眼底露出狠厲。
她竟然還安然無恙的活著,甚至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留在了華興工作。
這里是蕭家哪位的,不過......
砰的一聲,桌子上的酒瓶落在地上,碎成一灘。
鋒利的碎片靠著聶云意的身子劃了過去。
白皙的腿上多了幾道血痕。
她微微皺眉,并沒有言語,低著頭看不出情緒。
“聶大小姐,怎么現在的殺人犯都可以安心工作了嗎?”
白露譏笑一聲,踩著銀色的高跟鞋從卡座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人。
“女士說笑了,您有什么吩咐?”
聶云意緩緩起身,抬頭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就在一瞬間,她倒是想起在哪里停過這個名字。
程安安!
之前程安安和蕭煜珩說話時總是會有意無意的提到這個叫白露的,看來她們是閨蜜了。
這也就說得通了。
昔日閨蜜被害,她找上門來,自然要為了所謂的閨蜜情打著程安安的名號踩她一腳。
這幾天被往日的那些名媛公子奚落了不知多少遍。
無所謂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吩咐?呵,我的吩咐就是你現在立刻去死!只有你死了,安安才能夠安息!”
白露揚起手就要打去,她的指甲很長,看得出是剛做的美甲,這一巴掌要是打上去,怕是會見紅。
聶云意察覺到對方的動作,躲了一下,但距離太緊,還是結實的挨了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還滲透著幾分刺痛。
她緩緩抬手撫摸上去,難怪,見血了能不疼嗎?
“三年的牢還不夠?白小姐是吧,我和你無冤無仇,何必為了別人為難我?”
“好一個無冤無仇,殺人犯也配說夠不夠,今天我就要為安安討回一個公道!”
眾人嘩然,難怪這模樣的女人會留在華興。
只是知道之前出過事,但沒想到是害了白露的閨蜜。
一時間青云閣人紛紛對著聶云意發(fā)難。
看著被推搡的不知所措的女人,白露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為了安安是一回事,當然她最看不上聶云意那張勾引人的臉!
聶云意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她一忍再忍,為什么就不肯放過她?
她當真不可饒?。?br/>
不!
至少在程安安這件事上,她從不這么覺得。
女人倔強不屈的目光,在白露眼里很是刺眼。
怒氣直沖心頭,腦子一熱,抄起桌子上的酒瓶朝著聶云意的方向砸去。
瓶子飛速閃過。聶云意還沒放映過來,頭上猛地一疼,緊接著一股溫熱從額頭順著臉頰砸在了地面上。
眼前的人逐漸模糊,這幾天她本就勞累,被安排做這做那的,還是不是的被為難。
身心俱疲!
意識逐漸渙散,黑色的瞳孔無法聚光。
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朦朧間,她仿佛看到了站在黑暗角落里的人。
那是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情感的人。
他自始至終在一旁冷眼旁觀。
閉上眼的那一刻,她在想:蕭煜珩當真這么恨她?
而在她倒下之后,青云閣寂靜極了,所有人屏息,饒是白露也被嚇得冷在原地。
她沒想到她會真的被砸到,她的本意只是想嚇她而已,她還不想進去!
好在到最后蕭家哪位并沒有真的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