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世寅凜然,拱手道:“小子謹(jǐn)記!”老道士點了點頭,復(fù)又對文世寅道:“儒家小子,我之前說過,有件事我要托付于你,現(xiàn)在你可還愿意考慮考慮嗎?”
文世寅自知道了老道士乃是兵家僅存的上三境大能之后,心中敬意已生,自無不答應(yīng)的道理,當(dāng)即拱手道:“老前輩有何事相托?只要小子能做到的,必不推辭!”
老道士聞言,卻沉默了一會兒,肅容道:“儒家小子,此事極難,我把厲害說與你聽,你若是答應(yīng),不論是否能夠辦到,必要全力以赴!”
文世寅深呼了一口氣道:“前輩請說!”
老道士肅容道:“你不必過于驚訝或者悲傷,老道士我人稱病閻王,的確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蓋因兩千多年前的九幽大戰(zhàn)之中,我身受重傷,兩千多年來,一直都沒有好利索,并非因為我沒有能力恢復(fù),而是因為我親手創(chuàng)建的兵家一脈在九幽大戰(zhàn)之中損失實在過于慘重!別說是中三境修士,就是下三境修士都所剩無幾!”
說到這里,老道士面現(xiàn)痛苦之色。文世寅經(jīng)歷過文府大難,文家?guī)资甑膴^斗毀于一旦,因此感同身受,而老道士親手創(chuàng)建兵家一脈,一場大戰(zhàn)下來,一脈斷絕!比之他文府大難更加慘烈,如何不痛心疾首!
老道士緩了緩,似是讓自己從痛苦中稍解,復(fù)道:“我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入了道家一脈,忍辱負(fù)重,以自身氣運反哺兵家,就如老農(nóng)耕地,不斷積累,兩千多年下來,才使得兵家一脈重新有了些起色!”
文世寅聽的心中激蕩難平,忍不住道:“老前輩大義凜然,實在讓人敬佩!”
老道士聞言嘿然道:“我倒是不在乎什么虛名,只是兵家一脈不能斷絕,九幽一族隨時都有可能卷土重來!
玄天大陸億萬生靈,絕不可以做了那幽冥鬼母證道修羅的修羅場!”
文世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道:“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幽冥鬼母欲戮盡
玄天生靈,以玄天大陸為修羅場,證道修羅?”
老道士點了點頭道:“不錯!幽冥鬼母早已是大乘境,證道修羅之后就可以進(jìn)階飛升境,到時無人可制,整個普羅凡間界恐怕都有危險了!
上次九幽大戰(zhàn)玄天大陸損失慘重,大戰(zhàn)中的魂魄盡數(shù)被幽鬼一族收取,兩千多年下來,幽鬼一族不知壯大了多少!”
文世寅驚道:“老前輩,若這幽鬼一族欲卷土重來該如何是好?”
老道士此時已經(jīng)稍緩,取下了腰間的煙袋鍋,揮手點燃一口一口砸吧起來,小道士有樣學(xué)樣,也在旁邊抽起來。
文世寅氣道:“老前輩,你可什么時候也忘不了你的煙袋鍋!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忘了抽煙!”文世寅倒不是擔(dān)心區(qū)區(qū)旱煙能對老道士的身體造成傷害,而是怕耽誤老道士打坐恢復(fù)!
老道士尷尬的笑道:“咳咳,就這點愛好改不了!”復(fù)又神神秘秘的往前湊了湊,對文世寅道:“儒家小子,你可知這煙芯是什么?”
文世寅好奇道:“難道還能是天材地寶?”
老道士嘿然道:“比之有過之而無不及!嘿嘿!這是雷瀑洋悟道境老蛟的子孫法身境大妖的鱗片所制!抽一口美的如神仙呢!儒家小子,要不要來一口?”
文世寅倒吸一口涼氣,驚道:“悟道境老蛟的子孫!你抓人家子孫,還剝皮抽筋,喝血吃肉?”
老道士一指傻乎乎的小道士道:“喝血吃肉是他干的!要不是為了他的金剛之體,我怎會去找那悟道境老蛟的麻煩!嫌自己死的不夠快么?”
文世寅真是被驚到無以復(fù)加,一時竟無言以對,只好道:“前……前輩可真是病閻王,惹不起不說,說不得還得被你找麻煩!”
老道士嘿然道:“哼,它雷瀑洋老蛟在我游歷雷瀑洋之時竟敢對我出手,我就順手牽羊,抓了他幾個法身境子孫給我孫子進(jìn)補(bǔ)進(jìn)補(bǔ),有何不可?
不過,儒家小子,我得提醒你
一句,這雷瀑洋老蛟護(hù)短的很,已然記恨于我,凡是我想做的事情,它都會一蓋破壞!你現(xiàn)在與我有了牽連,可要小心點,我仇家可不少!”
文世寅一翻白眼道:“我怎么覺得被老前輩你坑了呢?”
老道士尷尬的砸吧了一口煙袋道:“呵呵,不至于,不至于!我這將死之人有事相托,你這讀圣賢書的儒家小子可不會拒絕吧?”
文世寅現(xiàn)下總覺得老道士在與其賣慘的感覺,聞言只好道:“說吧說吧,老前輩,我必是得上你的賊船了!”
老道士嘿然道:“呵呵,歡迎上我病閻王的賊船!我病閻王命不久矣,儒家小子,我這孫子心竅未開,不過是天生的陰陽之體,修兵家之道的絕佳苗子!你助我在其心竅大開之前,護(hù)他周全!我將兵家氣運凝聚其身,也是幫我為兵家一脈埋下一粒復(fù)興的種子!”文
世寅上下打量著嘿嘿直樂的憨傻小道士,皺眉道:“老前輩,你確定這家伙還有開竅的可能?”
老道士雙眼一瞪道:“呸呸呸,別咒我孫子!他可不簡單,我把他的跟腳說與你聽,他是我在九幽戰(zhàn)場上搶回來的幽冥鬼母抱陰而生陽的兩個雙生子之一!
當(dāng)時我們兵家上三境修士被正道宗門算計,與幽冥鬼母十二分魂大戰(zhàn),他們卻無一個大能修士助力,幽冥鬼母何其厲害?
若不是幽冥鬼母臨陣生子,我恐怕也回不來了!
又若不是我臨時起意,搶奪幽冥鬼母的雙生子,也不會受如此重的傷勢,唉!我將雙生子其中一個搶來,就是我的乖孫兒!另一個被我打傷,恐怕活不成了!我孫兒也在搶奪之中受了重傷,好在我用雷瀑洋老蛟的法身境子孫的血肉蘊(yùn)養(yǎng)千年,終于蘊(yùn)養(yǎng)回來,又壓制其修行速度,為其遮蔽天機(jī)?!?br/>
老道士頓了頓,又但:“唉!我永遠(yuǎn)也忘不了幽冥鬼母失去孩子時候的痛哭絕望!可是這兩個孩子在她手里成長起來,必定是小惡魔,為禍蒼生,我卻又萬萬不能不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