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站起來:“妹妹助紂為虐,任由院里的人散播對女兒不利的傳言,往小了說這是家事,可是,今日不湊巧,撞上了宸王?!?br/>
點到為止,秦時月坐回去,繼續(xù)喝茶。
秦妤月以為和從前一樣裝可憐哭一哭就沒事了。
哪料,今天沈如玉完全不給面子:“阿妤,別忘了你今天說過的話?!?br/>
秦妤月哭得傷心:“爹爹,娘親,你們難道也要把女兒發(fā)落到莊子嗎?”
“去跪祠堂六個時辰,跪完回你的院子抄佛經(jīng)兩遍,你姐姐大婚之前,不得再踏出院子半步!”秦沐陽實在頭疼。
秦妤月哭唧唧:“我去跪,只要姐姐不生氣?!?br/>
說完,哭哭啼啼地離開。
“夫人今天未免太過嚴厲了?!笨粗劓ピ码x開,秦沐陽心煩意亂。
“阿妤鬧出這般動靜,便是從前太嬌縱了?!鄙蛉缬窈攘丝诓琛?br/>
“她一直懂事規(guī)矩,鬧出這動靜,還不過是擔心……”
秦沐陽看了眼秦時月,咽下了后半句話。
秦時月冷冷地看他。
【為了自己真愛,可以視自己女兒為草芥,這種人還指望他能明白什么道理】
【走吧走吧,該去陪你的真愛了,少在這惡心我們】
沈如玉不像從前一般百依百順,溫柔體貼,秦沐陽有些不習慣了。
坐了一會,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
“母親,今日妹妹被罰跪,父親心里定是心疼的?!?br/>
秦時月望著秦沐陽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沈如玉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是娘親從前未管教好,讓阿時受委屈了?!?br/>
秦時月點點頭。
【秦妤月一擊二擊皆失敗,下次該玩兒票大的了】
【怕是要在接下來的端午宮宴或是我大婚的時候搞事】
沈如玉若有所思。
此時,秦妤月跪在秦家祠堂中,憤恨不平。
居然又讓秦時月逃過去了!她憑什么不上當?!
“小姐,您受苦了,奴婢給您送點吃的?!彼登穆曔M來,遞了個饅頭過去。
秦妤月恨恨地咬著饅頭。
她恨,恨之前派去半路攔截秦時月的山匪,居然沒能要了秦時月的命!
“娘親怎么說?”秦妤月的心思還放在了娘親身上。
“夫人說,讓您沉下心來好好冷靜?!彼嫡f著,還不忘自己加上一句,“二小姐,大小姐畢竟是夫人親生,夫人心疼也正常?!?br/>
秦妤月眼眸泛出妒恨之色,不就是因為血脈關(guān)系娘親才這么心疼她?
但,如果她不是呢?
秦妤月握緊了拳頭……
暮色四合,似濁流中的泥沙,慢慢地沉了下來。
秦時月回浣雪居的路上,便看到了從祠堂出來的霜降。
“大小姐?!被乩戎杏媾錾?,霜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
秦時月掃了眼她手上拎著的食盒:“給二小姐送飯了?”
霜降低著頭:“是,二小姐被罰跪祠堂,卻并未罰禁食,奴婢便斗膽送了?!?br/>
“人之常情,我理解?!鼻貢r月打量著她
“二小姐也從未受到過這般責罰?!?br/>
聽到這話,秦時月收斂神色:“霜降,你照顧二小姐盡心盡力,辛苦了。但是這份盡心盡力,還是控制在你的本分之內(nèi)最好。”
霜降呼吸一緊:“奴婢多謝大小姐提醒,奴婢告退?!?br/>
秦時月默默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眸深沉。
【霜降明明是沈家調(diào)過來的,最后卻跟著渣爹和假千金一條心?!?br/>
秦時月回到房間看了會兒醫(yī)書,便準備更衣休息。
“小滿,這些日子你看顧好霜降,我怕她毛手毛腳,出了岔子。”
小滿心知肚明:“奴婢明白?!?br/>
一夜無夢……
“大小姐,大小姐!”
翌日清晨,秦時月還在睡夢中,就被催促聲叫醒。
秦時月坐起身,睡眼惺忪,一肚子起床氣:“出什么事了?”
“秋霜來了,說是夫人夢魘,怎么都叫不醒!”
秦時月瞬間清醒,隨便穿了件衣裳,匆忙趕到了母親的房間。
秦牧陽陪在身邊神色莫名,秋霜蹲在床邊不停地呼喚,試圖叫醒沈如玉。
“母親...”秦時月過去查看狀況。
沈如玉躺在床上不停地掙扎,雙目緊閉,眉頭微蹙,額頭汗珠密布。
典型的夢魘之癥。
“你來做什么?”秦牧陽很不耐煩。
秦時月根本就不理他,直接握住母親的右手,以銀針直入指甲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秦牧陽呵斥:“孽女,你竟敢用銀針扎你母親,你心思怎可這么毒?!”
呵斥完,又吩咐院里伺候的家?。骸般吨鍪裁矗窟€不把她給我拉開?”
“沈立、沈七,請侯爺下去休息!”秦時月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秦牧陽被架著強行退到一邊,頓時氣得說不出話。
“咳咳咳……”第二根銀針扎下去后,沈如玉疼醒了,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秋霜松了一口氣。
看見夫人被扎醒了,秦牧陽面色有些尷尬,想過去,卻始終被二人拖著。
“母親,您怎么樣,好些沒?”秦時月扶著母親坐起來。
沈如玉看看周圍,最終把目光落在秦時月身上。
秦時月抬眸對上,只見母親眼眸通紅,眼底蓄滿淚水,手也有些抖。
秦時月不明白母親的情緒為何這么強烈,像極了經(jīng)歷生離死別后的重逢一樣。
“母親,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如玉強忍住情緒,看了看周圍:“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跟阿時說說話。”
秦牧陽奇怪:“有什么事非要現(xiàn)在說?”
“阿時快成親了,以后就要常住宸王府了。”沈如玉看了秦牧陽一眼,“都出去吧!”
丫鬟們出去了,秦牧陽也被沈立和沈七請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時月覺得母親方才看向渣爹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和厭惡。
若說之前母親的戀愛腦清醒,對渣爹和假千金的態(tài)度也是慢慢轉(zhuǎn)變。
斷不是像方才那般,驟然騰升出恨意和厭惡的情緒。
房門緊閉,秦時月忽然被沈如玉牢牢地抱住,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