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虛心受教。
“你說得對?!?br/>
“你那邊都解決了?”
謝叔齊點點頭,一臉勝利者的得意。
“你若是不敢動手,我可以代勞?!?br/>
謝叔齊看出黛安的猶豫,畢竟是個女孩子,年紀(jì)也不大,更不可能有殺過人的經(jīng)驗。
“不,我自己來!”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說服自己真正去接受這個世界?!?br/>
“可如果不接受,便沒法好好活下去。”
“吃了這么多次虧,我才懂得這個道理,那么這道坎,也只能靠我自己跨過。”
趴在地上快疼得暈過去的幼娥聽到黛安這么說,立刻開始求饒起來。
“別殺我……我……”
她一點一點挪動身體,奈何斷手處汩汩流出的鮮血在一點一點帶走她的生機(jī)。
“我說過,今天的結(jié)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br/>
“你!你敢殺我!”
“你就是殺人犯!”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幼娥卻并不是什么心存善念的人。
‘噗’的一聲,是劍刺入肉體的鈍響。
黛安一劍刺入了幼娥心口。
“這樣是不是也算給了她一個痛快?”
謝叔齊點點頭,眼里有對黛安刮目相看的神情。
“是,你做得很好?!?br/>
“我們回去吧?!?br/>
黛安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發(fā)抖,不要犯惡心。
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還是太可怕。
謝叔齊陪著黛安離開了。
留下幼娥的尸體在草叢中。
所有人走后,破廟中的尸體都被暗衛(wèi)收拾掉了,可他們唯獨忘了幼娥。
暗夜中,幾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破廟外。
有一個人走到破廟后,發(fā)現(xiàn)了幼娥的尸體。
——
謝叔齊陪著黛安回到歸燕坊時,先一步被暗衛(wèi)救回來的王虞迎了出來。
他手臂上傷口不深,已經(jīng)又被重新包扎好了。
“你回來了!”
他看到黛安時,竟有一瞬失態(tài)。
“黛安姑娘,你沒事吧?!?br/>
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王虞斂了斂心神,重新問候道。
“我沒事,你手上的傷,不要緊吧?!?br/>
黛安可不矯情,她一直擔(dān)心王虞的傷勢,現(xiàn)在見了他,就立刻表達(dá)了關(guān)心。
她甚至無視謝叔齊的目光,直接奔道了王虞面前,托起他的手,上下打量。
“我沒事。”
王虞看黛安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也沒有掙扎著挪開手。
謝叔齊看到他倆的互動,眉毛高高挑了起來。
這兩個人一起被綁走,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他突然有一種想去把秦晨拖出來鞭尸的沖動。
聽說黛安回來了,三皇子也急急趕了過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黛安好幾回,才坐定了。
“看起來似乎全須全尾?!?br/>
“多謝殿下關(guān)心,確實沒怎么樣?!?br/>
“還得多虧王大人替我擋了一刀?!?br/>
黛安說罷又朝王虞福了一福,王虞慌忙還禮。
三皇子眉毛也挑了起來。
他依稀記得謝叔齊有一次沒頭沒腦,說黛安心悅王虞。
他當(dāng)時只當(dāng)是玩笑,看來并非空穴來風(fēng)么。
只是,這兩個人,這才見了幾次面?
“這一次,我們讓太子折損了這么多人手,不知道會不會惹怒他?!?br/>
終于有人提起了正事,卻是王虞。
“我這位皇兄,別的我不知道,要說睚眥必報,他一定是天字第一。”
“所以你不必懷疑,是必會惹怒他。”
王虞點點頭,這位太子的殘暴狠厲,他也深有所感。
“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不知王家有何打算?”
三皇子和王虞打起了太極。
王家態(tài)度不明,王虞又跟二皇子親近,三皇子不信任王家也情有可原。
只是不知道,王虞這么問的意思是什么。
他難道要轉(zhuǎn)頭支持三皇子?可他并不知道三皇子的打算。
兩個人誰也不回答誰,氣氛一時僵住了。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
“殿下好歹是皇子,”
“王家又是百年大族,”
“太子要開刀也不會拿你們,”
“你們還不如問問我,歸燕坊有何打算!”
黛安一句話,讓現(xiàn)場幾個男人都望了過來。
是啊,他們確實都忘了。
相比起來,太子最容易,也最有可能直接下手的不就是歸燕坊嗎?
一群毫無根基的樂女,一個區(qū)區(qū)樂坊,就算背后有三皇子,可是太子抬抬手就能抹煞。
“你……別怕……”
三皇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話,可是卻毫無實質(zhì)性作用。
黛安其實很能理解他們,對三皇子和王虞來說,他們都還沒有做好與三皇子正式開戰(zhàn)的準(zhǔn)備。
最近因為一連串的事,讓他們不得不跟太子撕破臉。
而這些事中,多多少少都有歸燕坊的影子。
所以黛安其實早就預(yù)計到,他們很快要徹底跟太子撕破臉了。
時機(jī)還是不對,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
王虞和謝叔齊也沒什么好辦法。
一個說,
“要不要暫時離開驪京,躲過風(fēng)頭?”
一個問,
“要不我去替你殺了太子?”
黛安無奈搖了搖頭。
“我想過了,現(xiàn)階段,我可能需要再給歸燕坊找個靠山?!?br/>
三皇子一怔。
黛安連忙朝他擺了擺手。
“我不是說你靠不住啊,”
“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向太子宣戰(zhàn)的最佳時機(jī),”
“我現(xiàn)在只是想保住歸燕坊?!?br/>
三皇子別過頭,王虞卻好奇地問道。
“姑娘說的,更大的靠山,能是誰呢?”
“泱泱大華,可能只有兩位?!?br/>
黛安豎起了兩個手指頭。
“皇上?”
“貴妃?”
可不就是,對付不了熊孩子,就在熊家長面前試試刷個存在感咯。
“你已經(jīng)有計劃了嗎?”
謝叔齊問道,他雙手抱劍,握在胸口,似乎隨時準(zhǔn)備用武力解決問題。
“還沒有,我對這兩位并不熟悉,細(xì)處還得請各位幫忙?!?br/>
“不過,歸燕坊目前算是跟貴妃有了聯(lián)系,她是我們美容產(chǎn)品的大客戶?!?br/>
——
太子那邊,遲遲見不到幼娥回去,派出的人也消失無蹤。
這樣的事,在他手下還從來沒發(fā)生過。
這一次,不過是抓了個女人,卻讓他接連遭遇失利打擊,是他手下的實力出了問題,還是對手有隱藏實力他沒有發(fā)現(xiàn)?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隱藏實力的,到底是他那個殘疾的三弟,還是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