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虎把海鹽田的雛形就完成后離退潮還有一個多小時,看著土質(zhì)疏松的鹽塘底部,張凡虎到海邊選了塊比較薄但底部很平的石頭?;氐禁}田,雙手抱著這塊足有二十公斤的石板往鹽田底部砸著,只聽見“嘭嘭嘭”的石塊夯實泥土的聲音。抱著這么重的一塊礁石上下?lián)]舞平實泥土半個多小時,連張凡虎也感到雙臂酸麻難受,也停下來休息了一次。
終于退潮前二十余分鐘,一個直徑十五米,深試試厘米的鹽田出現(xiàn)這史前非洲大陸好望角上,這個鹽田底部與四周都被石板重重地砸平夯實,能有效地防止海水的滲漏。張凡虎沒有休息,又用“艾考瓦”的矛尖鹽田與漲潮的海邊撬了條小水道,海水兩分鐘之內(nèi)就把鹽田灌滿了,但張凡虎這兩分鐘內(nèi)可沒有閑著,離退潮是的大豐收只有十余分鐘了,他必須爭分奪秒。
只見他把一柄巨大的椰樹葉葉脈兩邊的小葉削掉,只余下一條一米長的葉脈。他把這條葉脈平搭雙肩上,再用“艾考瓦”上的草繩從葉脈上繞過兩臂的咯吱窩,把這條葉脈牢牢地縛肩上,細的葉脈尖齊右肩,這樣那頭粗的葉脈就超出了左肩一尺多。張凡虎可不管這是讓人多么疑惑的造型,把那塊夯實泥土的礁石塊插水道,阻斷了繼續(xù)向鹽田流動的海水,又用望遠鏡確定沒有危險后,把剛才削下來的椰樹葉片扎成一束吊腰上,然后右手提著“艾考瓦”就沿海向北邊跑去。
好望角是大西洋與印洋交匯的地點,如果張凡虎轉(zhuǎn)身向北邊跑,那么他跑到海邊就是大西洋,而現(xiàn)他跑的是印洋的海岸。他今早椰樹上瞭望時就現(xiàn)北邊數(shù)公里外的海邊就有一片巨大的紅樹林。紅樹林是眾所周知的樹木,現(xiàn)代的全世界約有五十種紅樹林樹種,它們分布熱帶、亞熱帶海灣、河口泥灘上,耐酸鹽、耐濕。為了通氣性不好的沿海淤泥生存下去,它們都具有呼吸根或支柱根,而這些根又可以芽變成樹干,所以沒辦法數(shù)清紅樹的數(shù)量,孤木成林的紅樹已是屢見不鮮。紅樹的還可以通過自己的種子樹上的果實萌芽長成小苗,然后再脫離母株,墜落于淤泥育生長,是一種稀有的木本胎生植物,擁有兩種繁殖方式的紅樹沿海相當(dāng)繁盛。
海邊長著的大片紅樹林,對于人們來說是個很難進入的地方,不僅它本身就是生長讓人難以立足的沼澤地,而且還有眾多的危險生物,例如生活北印洋孟加拉灣的彎鱷,但幸好這是南印洋,沒有這種世界上長的鱷魚。但是世界各地?zé)釒У貐^(qū)都存的吸血蟲卻紅樹林大量存。吸引張凡虎當(dāng)然不是紅樹林這種樹,而是生活樹林的生物,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一種魚,它就是彈涂魚!
漲潮的**時間其實只有一個多小時,其余的漲潮時間都是正十余分鐘后,張凡虎終于跨過了這數(shù)公里的距離,與他料想的一點不錯:這時樹林下的泥地上到處到處活躍著一種奇特的動物,它們泥地上蹦來蹦去,還有的正泥地上鉆洞,以巧妙的方式不漏痕跡的將自己隱藏起來,等待著下一次漲潮機會的到來。有的紅樹林快速穿梭著,這種魚顏色是與泥土相似的土褐色,整個身體長形,前部略呈圓柱狀,后部側(cè)扁。眼位于頭部的前上方,突出于頭頂,兩眼頗接近??瓷先ズ芸蓯?,有的人甚至養(yǎng)了觀賞魚,只是這對彈涂魚絕對是煎熬。因為它們一生大多數(shù)時間都生活岸上的泥地上。
一向精明的張凡虎也犯了個錯誤,他初是想紅樹林抓那些大的擱淺的魚的,彈涂魚由于體型較小,只能當(dāng)成副業(yè),但沒想到十萬年前的原生態(tài)紅樹林彈涂魚數(shù)量會如此之多。這些腹鰭短且左右愈合成吸盤狀,肌肉又相當(dāng)達的,可跳出水面運動彈涂魚可以是上樹的,所以現(xiàn)張凡虎眼的彈涂魚太多了。
現(xiàn)張凡虎目之所及,無論是泥上面、泥洞、淺海水、樹上到處都是彈涂魚。自然環(huán)境下彈涂魚多棲息于沿海的泥灘或咸淡水處,能泥、沙灘或退潮時有水溜的淺灘或巖石上爬行,善于跳躍。平時匍匐于泥灘、泥沙灘上,當(dāng)張凡虎靠近時,那些離他較近的受驚的彈涂魚借尾柄彈力迅速跳入水或鉆洞穴居,以逃避敵害。
張凡虎一把將肩上的椰樹葉柄拉下來,望遠鏡也取下來掛樹枝上,完全不顧雙登山鞋,拿著“艾考瓦”直接就沖進了灘涂泥,淤泥瞬間就淹到了他的腳腕。如果沒有豐富的經(jīng)驗,這樣直接沖進深不可測的淤泥那簡直就是找死,但張凡虎選擇的地方是紅樹林眾多但氣根卻較少的灘涂,這就表明了紅樹林樹根需要的氧氣較充足,也就是說這個地方的灘涂泥并不是那么深。
張凡虎所料果然不錯,沒過鞋子到腳腕深的灘涂,雖然對他的速有影響,但以他的速與力量,還是能追上向海水蹦跳的彈涂魚。張凡虎揮舞著長長的“艾考瓦”,只要是離他三米之內(nèi)的彈涂魚都被張凡虎一棍抽倒泥上,一時間,只聽見密集的腳踏爛泥聲、彈涂魚從樹上跳入海的落水聲、彈涂魚泥上跳躍的聲音,可怕的當(dāng)然是張凡虎揮舞著“艾考瓦”每次必一條彈涂魚的“啪啪”聲。
由于張凡虎的生猛,彈涂魚都被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向海逃,一部分向岸上逃,還有部分向著張凡虎不敢深入的淤泥深的灘涂地逃跑著。因為張凡虎本就海邊,所以成功向海邊逃生的彈涂魚數(shù)量較少,向岸上逃的簡直就是逃向死亡陷阱,張凡虎沒有管這兩部分的魚,他躍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紅樹枝干、氣根,雖然前進速大大降低,但是樹干上不僅能俯身擊殺樹下深灘涂泥上的魚,有時手快還能直接抓住沒來得及跳下樹的彈涂魚。
沒過幾分鐘,張凡虎就倒回來向著岸上跑去,那些地上還有大量逃跑的彈涂魚,這些干硬的土地上的魚怎么能逃脫張凡虎的追擊?一小時后,張凡虎坐一棵巨大的紅樹上休息,并把摘到的紅樹果子用軍刀切開,用果汁抹身上。印尼西亞和泰國,當(dāng)?shù)厝擞眉t樹林的果實榨的油來驅(qū)蚊和治療昆蟲叮咬,甚至對痢疾燒也有一定的療效,另外果油還可以用于點油燈。
樹上樹下來回奔波,而且還有黏腳的灘涂地,又揮舞著長長的“艾考瓦”,這對張凡虎的體力消耗也相當(dāng)大的。孤身野外必須記住的保持體力的準(zhǔn)條終于讓那些彈涂魚逃過一劫。
歇息好后的張凡虎自己剛才的戰(zhàn)場上忙活著,把一條條十二三厘米長的彈涂魚撿起來,這時他那條一米長的椰樹葉柄終于派上用場了,只見每條死去的魚下頜都被張凡虎用軍刀的尖錐刺穿,然后用撕成細條狀的椰子樹葉穿過,后以二十余條彈涂魚每串吊穿左肩的椰子樹樹葉柄上。十幾分鐘后,那條多余出來的一尺多長的椰樹葉柄已掛滿了彈涂魚魚串,足有三四十串,以每串二十五條彈涂魚來算,那張凡虎剛才一個多小時就捕捉到了近千條!
滿足了!張凡虎心理想著族人們第一次吃到這些彈涂魚會有的驚訝表情,嘴角露出微笑。雖然張凡虎沒有打算再補彈涂魚,但是紅樹林里的動物可不只是有彈涂魚,當(dāng)還有很多的海生的貝類,比如常的篩目貝、硨蠔、櫛孔扇貝、糙鳥蛤和馬蹄螺、鳳螺、粒核果螺,當(dāng)然還有著名的寄居蟹。另外紅樹林里還有各種島類,多半屬水鳥和海鷗一類,也有一部分陸棲鳥類出沒于紅樹林帶。育良好的紅樹林還偶有野豬、貍類及鼠類等小型哺乳類出沒其間。紅樹林里也招致了某些蜂類、蠅類和螞蟻等棲息,它們對紅樹植物的傳粉和受精起著一定的作用。但對張凡虎來說,只有貝類有用,鳥類大白天的不好抓,另外,他也不想放棄營養(yǎng)豐富的海鮮而去抓沒有把握抓住的海鳥。
“嘿嘿?!睆埛不⑹斋@了大量的彈涂魚后又紅樹林林尋找著,但剛一看,就笑了起來?!斑@幾只海兔來得還挺及時啊?!睆埛不⑷〕龅跹系捏w恤衫,這件衣服和張凡虎來到史前不知是該因為感到自己的作用大而高興,還是為自己的勞累而悲哀:那件結(jié)實的衣服居然被張凡虎改造成一個布袋,只是用草繩把衣袖、領(lǐng)口扎起來而已,就成了張凡虎的盛放海兔的工具了。
海兔是海螺的一種,它還有個有名的名字:海蛞蝓。海兔分布于世界各地的暖海區(qū)域,數(shù)量與種類都較多。海兔的名字由來很有趣,因為它有兩條支出又很粗的觸角,這兩個觸角它的身體前面就像聳起的兩只耳朵,又因為它的體型很像兔子,所以它就有了這個可愛的俗稱。
海兔是甲殼類軟體動物家族的一個特殊的成員,它們的貝殼已經(jīng)退化為內(nèi)殼,所以張凡虎一把抓住它們時,手感較軟,它們的背面有透明的薄薄的殼皮,殼皮一般呈白色,有珍珠光澤。它有一套很特殊的避敵本領(lǐng),就是吃什么顏色的海藻就變成什么顏色。如一種吃紅藻的海兔身體呈玫瑰紅色,吃墨角藻的海兔身體就呈棕綠色。張凡虎紅樹林抓住的海兔就是紅褐色的,還有的海兔體表還長有絨毛狀和樹枝狀的突起,從而使得海兔的體型、體色及花紋與棲息環(huán)境的海藻十分相近,如果不是退潮讓它們沒有時間回到礁石邊,是不容易現(xiàn)的。
張凡虎海水也現(xiàn)了數(shù)米外的數(shù)只海兔,但是他沒有直接走過去抓,因為他知道海兔體內(nèi)的兩種腺體,一種叫紫色腺,生外套膜邊緣的下面,遇敵時,能放出很多紫紅色液體,將周圍的海水染成紫色,借以逃避敵人的視線。還有一種毒腺外套膜前部,能分泌一種略帶酸性的乳狀液體,氣味難聞,如果較小形的生物接觸到這種液汁會毒而受傷,甚至死去,所以敵害聞到這種氣味,就遠遠避開,是御敵的化學(xué)武器。所以海水抓海兔不僅有難而且還有危險。但張凡虎只是多花了點時間,慢慢靠近它們,近距的“艾考瓦”面前,也沒有逃脫和石頭魚一樣的命運。
現(xiàn)是暮春時節(jié),而春天是海兔的繁殖季節(jié),雌雄同體的海兔進行異體受精產(chǎn)卵很多,但能孵化的卵卻很少,都被包裹條狀的膠質(zhì)絲,廣東沿海稱為“海粉絲”,是營養(yǎng)豐富的美味食品,也是消炎清熱的良藥。但是因為海兔的皮膚組織和體內(nèi)含有有毒物質(zhì),所以要經(jīng)過專業(yè)處理后才宜食用。張凡虎提著慢慢鼓起來越來越重的口袋,向著椰樹林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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