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屋后,大家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李天月,她面色紅潤,安靜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她的樣子分明是睡得很沉,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在裝睡或是剛睡著。
上官天雨暗暗咬牙的同時心中再次升起了懷疑,她看到的是三個人絕對沒錯,現(xiàn)在那人明顯不是床上的上官天月,究竟又會是誰,難道這屋中除了她們主仆三人外還有第四人,難道上官天月不顧廉恥,私下和人……
想到這里上官天雨心中“砰砰”直跳,整張臉都因她突如其來的猜測漲的通紅,雙手死死揪著手中的帕子,一雙眼睛熾熱的盯著床上的上官天月仿佛要看出花兒來,她心中無比激動,緊張,亢奮,盤算著一定要借著這次機會將上官天月打入谷底。
上官天雨的樣子讓一旁暗暗留意的綠玉和水晶一顆心狠狠的揪了起來,七上八下的起伏著,她們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和眾人應(yīng)付,一邊留意著上官天雨母女的行動。
不是她們不想不顧一切的提醒床上的主子,或是趁機偷溜出去給司徒風(fēng)那邊報個信,只是眼下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們,她們絲毫不敢大意,生怕弄巧成拙。
當(dāng)然上官天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綠玉她們的異常,而她旁邊的風(fēng)姨娘也一直只顧著留意上官天雨的表情,覺著她的眼神太露骨。
偷偷扯了幾次她的衣袖來提醒她注意場合,上官天雨都恍若未覺,正當(dāng)風(fēng)姨娘忍不住要開口時,床上終于傳來了動靜。
許是狹小的空間突然擠進(jìn)來這么多人,使得空氣燥熱,又許是上官天雨的目光太過熾熱,總之李天月醒了。
她迷茫的睜開眼睛,半晌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早就知道她起床后的狀況的綠玉見狀,急忙過去伺候,口中還不忘了提醒她:“小姐,您醒了,夫人她們來看您了,都到了好一會兒了。”
在綠玉的提醒下,李天月當(dāng)機的大腦瞬間恢復(fù),立即一掃剛才初醒時的慵懶變成了大方得體的貴女,淺笑輕言道:“倒叫娘親,還有二妹,三妹,姨娘們看了笑話,正好被堵在了床上,我這可是因為病了老犯困才會如此,你們可不許回去說的,不然我這臉可就丟大發(fā)了?!?br/>
說著還朝眾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天真善良害羞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憐惜。
果然,上官夫人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手指在她額間點了點,笑罵道:“你啊,就知道撒嬌,這點小事誰會亂說,病了就好好吃藥,多多休息,瞧現(xiàn)在這樣紅光滿面的多好?!?br/>
婉姨娘這時也說話了,她現(xiàn)在是緊緊抱住上官夫人的大腿,見縫插針的買好,這樣的機會哪里會放過,她看著李天月,玩笑道:“依奴婢之見,大小姐這樣才不失姑娘家的本性,端是人見人愛,讓奴婢都恨不得抱在懷里狠狠疼愛呢。”
李天月對婉姨娘此人并無甚惡感,此時見她示好,立即明白婉姨娘因為這次廟會的事受了風(fēng)姨娘的算計,現(xiàn)在是想要盡力挽回吧?
但簡單幾次賣好就想把自己摘干凈,想得也太便宜了吧?現(xiàn)在上官家以上官夫人為主的嫡系一脈和以風(fēng)姨娘為首的旁系一脈斗得正兇,她婉姨娘面上是兩不相幫,誰也不得罪,暗地里難保不是存了那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思。
既是如此,自己偏要利用她這次買好的機會,將她母子兩徹底的綁上上官夫人的戰(zhàn)船不可。
想通其中關(guān)節(jié),李天月也就不再猶豫,假意奉承道:“天月可當(dāng)不得姨娘這般夸獎,倒是三弟天鴻被姨娘教的很好,為人豪爽大方,正直善良,天月心中頗為喜歡呢?!?br/>
說完又轉(zhuǎn)頭對上官夫人說道:“娘親可該和天云好好說說,平日里閑暇時要和天鴻多多相處,他一天到晚的忙得腳不沾地,有些事情大可讓天鴻幫把手嘛,誰還能親過自家兄弟不是?”說完還隱晦的向上官夫人眨了眨眼。
上官夫人自是明白女兒的意思,只是這婉姨娘典型的墻頭草,這次要不是為了給她自己脫罪,想來也不會如此巴結(jié)。
她一直沒有表態(tài)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非逼得婉姨娘站隊,而且還是站在她這邊不可,只是她心中雖做此想,但礙于一時還沒有絕對的把握,所以遲遲沒有行動。
但如今女兒早已想到自己前面,甚至還當(dāng)著風(fēng)姨娘母女的面強勢拉攏,不但打碎了婉姨娘的如意算盤,還逼得她不得不站在自己這邊,就是自己也不得不贊一聲:當(dāng)真好手段?。?br/>
上官夫人心里感嘆著,嘴上可沒停歇,面對李天月遞來梯子,順勢接受,對著婉姨娘笑道:“天鴻是個好孩子,回去后我就和天云說說,讓他們多親近,親兄弟之間本就應(yīng)該互相幫助不是?”
婉姨娘此時如同吞下了一只蒼蠅,想死的心都有了。李天月當(dāng)著風(fēng)姨娘母女的面拉攏她,此時她答應(yīng)了就得罪了風(fēng)姨娘一方,不答應(yīng)不但得罪了夫人一方。
此次廟會之事也絕逃不過責(zé)罰,最重要的是自己這幾天無數(shù)次的向夫人示好,風(fēng)姨娘一直是看在眼里的,即使她拒絕了這次拉攏,倒向風(fēng)姨娘那邊,以后也會遭到風(fēng)姨娘母子的疑心。
她也明白自己的打算之所以能被兩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認(rèn),也只是雙方如今還未撕破臉,若是真的開始爭斗了,她還如此處事,那么只會遭遇雙方聯(lián)合滅殺罷了。
現(xiàn)在既是做不成那漁翁,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勝算更大的一方了??倸w是為兒子謀了一條后路不是?婉姨娘在心里暗暗的給自己自催眠。
想通了一切,她面上也是多了幾分釋然,今日雖是被李天月逼迫著站隊,此時想來心中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最后她又看了看一邊恨恨瞪著她的風(fēng)姨娘,不再猶豫起身對著上官夫人拜了一拜,真心說道:“夫人說得對,回去后奴婢就和天鴻好好說,讓他一定好好幫著大少爺?!?br/>
李天月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想著自己這么做雖然算計了婉姨娘母子,倒也未必就是害了他們,眼前婉姨娘也算是心甘情愿被算計的吧,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啊。
上官天琴一直在一旁瞧著,沒有參與,眼見著自己大姐輕描淡寫的就逼著婉姨娘母子不得不倒向她們一邊,她心中佩服的同時,又隱隱的感嘆:原來大姐才是她們姐弟中最深藏不露的那一個。
以前對大姐的那些了解全都只是表面,看來回去得和天云,凌云好好說說,以后遇事要多找大姐商量才是。另外以后上官天鴻也算是她們這邊的人了,還要想個法子好好安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