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朗斯說的,警方的人在和梁溪交談后讓她加入調(diào)查組,協(xié)助調(diào)查。
事發(fā)突然,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調(diào)查取證,就被圍觀的學生發(fā)到網(wǎng)上,掀起了一場輿論。
梁溪坐在警局刷著手機看上邊的信息,評論一邊倒,大部分都在斥責辦事效率。
然事發(fā)到現(xiàn)在不過才三個小時,怎么會一下子就得出結(jié)論。
是人不是神,總歸要徐徐而圖之。
“你們都給對面樓的學生做筆錄了嗎?”梁溪有些后悔當初沒選擇刑偵專業(yè),這不就和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相符合了嗎?
你問她再來一次真的會選擇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喜歡畫畫,把生活里發(fā)生的事情和圖畫融合在一起,然后編制成一個一個獨立的故事會很有趣味。
“還在做,對面樓的學生基數(shù)大,還有二十四個人在等,我們加派人手了?!?br/>
“好。”梁溪不太能幫上忙,就像個廢物一樣。
“出結(jié)果了?!币粋€穿著制服的女人拿著一沓文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有人在事發(fā)時錄生活視頻,鏡頭出現(xiàn)死者和嫌疑人,目前可以可以排除林冰冰嫌疑人的身份,確認為自殺?!?br/>
“好。”梁溪徹底放下心,“去網(wǎng)上澄清事故發(fā)生的時間線,把輿論平息下來?!?br/>
十個小時大家都在不眠不休的做筆錄、整理監(jiān)控資料,能找到能證明林冰冰無罪的證據(jù)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給她一層保護膜。
陽間是這么處理,靈異界的話還要看聯(lián)合協(xié)會。
梁溪去訊問室領林冰冰的時候,她正垂著腦袋發(fā)愣。
“吱——”
扭開門,林冰冰抬頭看向來者:“怎么樣了?”
她聲音很平靜,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沉思,她組織了很久語言,卻沒有哪一個字能準確描述她現(xiàn)在的心情。
梁溪側(cè)身站在門口:“住你們對面有個女生當時在錄視頻,可以排除你的嫌疑。由于你自己的問題,處理完這個事情后會有靈異界的聯(lián)合協(xié)會帶你審訊,具體的就看審訊結(jié)果是什么了?!?br/>
“嗯?!绷直鹕碜呦蛄合?。
她仔細想了好久,確實是她錯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養(yǎng)著嬰靈嗎?”
“為什么?”
“我記得半個月前,我閨蜜帶著五個月的孕肚去找她男朋友……”
……
半個月前
和林冰冰爭吵過后,胡芃芃心里緩了好久都沒有壓下情緒。
剛走到郭兵宿舍樓下,隔著一條小道她就看見有個染著粉黃色的長卷發(fā)和郭兵舉止親密。
當下她就忍不住走了過去:“你誰???”
粉黃色的長卷發(fā)女生有點愣,“什么?”
這女生怎么看著很生氣的樣子?
“你摟著的是我男朋友你不知道嗎?”胡芃芃走過去打掉女生挽住郭兵的手,“郭兵你……”
“我什么?”郭兵對胡芃芃的新鮮感早就沒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和女神表白成功,兩人正打算去吃小火鍋呢。
胡芃芃突然冒出來,壞了他心情。
郭兵摟住粉黃色頭發(fā)的女孩安撫她的情緒:“我都跟你分手了還過來纏著我干嘛?”
“分手?我們什么時候分手,明明你兩個星期前還說暑假去見我爸媽的,郭兵你是人嗎你?”
胡芃芃好崩潰,天塌下來也就一瞬間的事。
連吵架甚至是冷暴力期都沒有的分手算什么?
玩玩?
粉黃色頭發(fā)的女孩雖然不懂現(xiàn)在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但聽他們兩個人的話算是有一點點的了解。
她掙開郭兵摟著她的手,一巴掌就甩到郭兵臉上:“什么狗屁渣男,惡心!”
媽的,居然有女朋友還來招惹她。
看這情況自己是當小三了啊!
她最討厭就是小三了!
女孩打完就拍手走人,頭都不回。
郭兵愣住,一股火氣從心間冒出直奔頭腦,“你有病吧?我不去找你不是分手是什么?看見我有新的女朋友你不舒服拆我臺是吧?”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手推著胡芃芃的肩膀。
胡芃芃本就是瘦瘦小小的一個女孩,加上對郭兵沒有防備,在他推第二下的時候直接摔倒在路邊的草坪,手立刻就劃開一道口子。
血紅的刺眼,胡芃芃沒有立即起來,而是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郭兵。
胡芃芃:“你知道我懷孕了嗎?”
“懷孕?”郭兵癟嘴笑了笑,毫不在意,“那就打掉?!?br/>
“打掉?孩子五個月你知道嗎?”胡芃芃給氣笑了,肚子里隱隱約約穿來的疼覺她也視作不知。
扶著旁邊的樹干站起,她踉蹌了幾步,“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郭兵翻了個白眼,他看著即將走來的人群,往后退了有一米遠:“怎么想不清楚?胡芃芃你是裝傻還是真的傻?兩個星期前我不跟你說了,沒事別來找我,話一定要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給你講出來才算數(shù)?”
她聲音抖得厲害,眼睛一眨,眼淚說掉就掉:“是。”
“得,”郭兵諷刺的看著她,“我們分手?!?br/>
“好。”人家絕情她也沒必要死纏爛打。
胡芃芃苦笑。
愛嗎?
肯定是愛的,還幻想著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
還渴望去登記結(jié)婚。
她甚至幻想過明年她二十歲到了法定結(jié)婚年齡就立馬去登記。
或許冰冰說的沒錯,郭兵不適合她。
一點都不適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只知道路上的人看著她的眼神。
有困惑,有驚訝,有同情,有恥笑,有上前給予幫助的,也有三三兩兩在她身后嬉笑的。
什么樣的都有,唯獨缺了一角。
“芃芃?”林冰冰徘徊在樓梯口很久了,“你……”
“冰冰——”胡芃芃嚎啕大哭。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林冰冰伸手抱住她,“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的?!?br/>
她不知道胡芃芃經(jīng)歷了什么導致她下半身全是血,她只知道胡芃芃現(xiàn)在需要她。
“唔——”
肚子疼得厲害,額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胡芃芃捂住肚子扶著墻壁,“我的孩子……”
孩子最終還是沒保住。
站在廁所的林冰冰雙手捧著一個紅色的,不過兩三根手指大小的胎兒。
五個月啊,再有兩個月存活的概率就會變大,再過五個月就會被生下來。
林冰冰心里很復雜,她是勸過胡芃芃把孩子打掉。
事情真正的發(fā)生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卻顯得很殘忍。
這可是一條生命。
“冰冰……”半躺在廁所一角的胡芃芃呼吸微弱,“冰冰……”
“你說?!绷直紫?,側(cè)耳傾聽。
“我要他陪我……”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林冰冰驚訝抬頭:“芃芃,我……”
“我聽說沒能……沒能成功生下的嬰兒會……會變成嬰靈……”
胡芃芃看著林冰冰手里的死胎,“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