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甜跟著趙嬤嬤走了足足一刻鐘,她們才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破敗的宮殿前,趙嬤嬤轉(zhuǎn)身朝著裘甜說道:“到了!裘小姐!”
“所以?”裘甜站在趙嬤嬤面前一動不動,十分有耐心地看著她,而趙嬤嬤看裘甜在自己面前裝傻充愣,便給顆她身后兩個宮女一記眼色。
頓時,兩個宮女心領(lǐng)神會,齊齊上前抓著裘甜的雙手拖拽著往破敗的宮殿方向走去。
裘甜期間的掙扎完全變得徒勞無功,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還有趙嬤嬤在。
“趙嬤嬤,你這么對我,皇后娘娘不會放過你的!”裘甜朝著趙嬤嬤大喊大叫,想惹起注意,可趙嬤嬤早就發(fā)現(xiàn)她的意圖冷笑道:“縱使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答應(yīng)你的!”
這么看來,她倒是明白了趙嬤嬤對她進(jìn)宮一事早有圖謀,更別說現(xiàn)今趙嬤嬤遣散了原本看管這個破敗宮殿的宮人。
再者,宮殿太偏僻,過往的御林軍巡邏都會繞開此處,更別說過往的宮人會“多管閑事”。
裘甜被兩人推倒在地上,兩人居高臨下地嘲笑裘甜不知好歹,“裘小姐,若奴婢是你,定然不會與娘娘親妹作對!”
裘甜掃了一眼這個宮殿內(nèi)已經(jīng)鋪滿塵埃,桌椅不是東倒西歪就是搖搖欲墜,整個宮殿都沒有一丁點生氣。
心想——完了!完了……
裘甜早就做好心里建設(shè)——進(jìn)宮沒啥好事,但是也沒想過剛進(jìn)來不到一個時辰就給攤上了這些破事。
她盯著眼前兩個宮女,嘗試問道:“你們放我走,我可以讓皇后娘娘不追就你們!”
“呵呵!癡人說夢話!”宮女甲冷笑而自傲,“我們可是當(dāng)今寵妃的人,你覺得我們會怕?哈哈哈……”
“皇后而已!怎敢拿來跟我們娘娘對比,我們娘娘遲些日子可是要冊封為趙貴妃的!”宮女乙說道:“如今這個境地全然是你自不量力,咎由自取。”
“哼!還想皇后能保你,真是可笑至極!”宮女甲搔首弄姿地擺了擺頭上的少得可憐的發(fā)飾,“看她這個狐媚樣子,越發(fā)覺得娘娘教訓(xùn)的是?!?br/>
“就是就是!”宮女乙催促道:“不過,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對對對!”宮女甲恍然間像是想起了什么,“等下安排的御林軍過來,錯把我們也當(dāng)成‘賞賜’給辦了!”
“是啊!我們這般如花似玉,那些御林軍孤單了那么久,必然會因為我們的美貌失去理性……”宮女乙擔(dān)憂地嘆了一口氣,摸著自己的臉。
裘甜強忍著笑意看著眼前這兩個對自己美貌自視甚高的宮女,可宮女乙卻在此刻看上了裘甜的金流蘇發(fā)簪,一步上前要搶走。
可裘甜卻在此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反抓住宮女乙的手,猛然用力而將她往地上拉起,而她順勢起來。
宮女乙頓時摔得狗吃屎,她捂著自己磕碰的下巴,一口鮮紅色的血液噴了出來,“賤人!竟然敢傷了我……”
宮女甲見狀而上,可裘甜一下拔了自己的金流蘇發(fā)髻指著她,“想不活了,你就上來!”
“不要怕!我們一起抓她!”宮女甲給宮女乙打氣,卻不想裘甜一下眼疾手快,一個旋轉(zhuǎn)過人,不僅過掉了宮女甲,更是用發(fā)簪尖銳端劃傷了她。
宮女甲捂著受傷了傷的胳膊,怒不可遏,“賤人!你可知道我們是當(dāng)紅寵妃的人,你區(qū)區(qū)一個皇后的外甥女,膽敢傷了我們,可知打狗也要看主人!”
“呵呵——”
裘甜冷笑了一聲,“你們也知道你們是狗!怎么不知六宮之主是誰呢?”她猛抬腿踹向沖過來宮女甲,宮女甲一吃痛而踉蹌往后急退,直接擋住了身后的宮女乙。
裘甜緊緊握著自己發(fā)簪,往外跑去,而身后的兩個宮女叫囂地大喊,“賤人!你不要跑!賤人——”
裘甜慌不擇路,直接繞開了大門,宮殿內(nèi)的花園跑去,她急忙躲在花園的假山后,避開那兩個宮女的視線,正想著如何逃離,卻不想自己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
“啊——”
她被嚇地尖叫了一聲,急忙后退,而那人嚴(yán)加手快抓住裘甜并捂住她的嘴巴,壓低嗓音說道:“不想被抓回去,就跟我來!”
裘甜眉頭緊皺,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而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帶著裘甜繞了許久,走到宮殿花園隱秘側(cè),隨手撥開人那么高的蘆葦桿后,指了指一個狗洞。
“狗洞?”
“嗯哼!”男子得意地點了點頭,“除了正門,就剩下這里可以出入?!?br/>
“這……”裘甜抿唇回頭看了一眼,而耳邊傳來那兩個宮女越來越近的叫喊聲,無奈而蹲下要爬出去時,卻不想又被男子拉住。
她疑惑不解的看著他,男子朝著他伸了伸手,似乎要什么。
裘甜望著男子臉上的笑容,又看著他的手勢,立馬明白他是要找她給“好處”,但是金流蘇發(fā)簪對原主來說在珍之重之,不可能給。
她急忙將金流蘇發(fā)簪收入袖子中,又摸了摸發(fā)髻上的花鈿,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能給,而裘冀西在她進(jìn)宮前塞了一包碎銀給她,但是她下馬車太過著急而忘記在拿擱放在桌子上的碎銀包,到現(xiàn)在她身上毫無分文。
最后,她將自己戴在手上那串南海珍珠手串給了男子,而男子驚愕地看著她,正要說她誤會他了時,卻看見裘甜早已經(jīng)脫了小棉襖扔出了狗洞,他驚地急忙轉(zhuǎn)身,碎碎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而裘甜看了一眼男子,便直接貓著身子爬過了狗洞,但她離開前不忘對著狗洞那側(cè)的男子說了一聲“謝謝”。
男子看著手中的手串,又看著狗洞,無奈一笑,搖了搖。爾后,他便往狗洞更甚的地方走去,隨手一撥開蘆葦桿,一個人那么高的洞出現(xiàn),他輕而易舉走了過去。
在墻另外一側(cè)候著的小公公看見自家主子回來了,“三皇子,您回來了!”
“嗯!”三皇子心情愉悅地往前走,“樂高,今日可有宮宴?”
“回三皇子話,沒有!宮宴過多三日才有?!睒犯呔o跟其后,小心翼翼問道:“三皇子,可否遇見什么樂事?”
“嗯?”
“奴才,看見三皇子走了一趟瀾花殿后便心情愉悅回來,想必是遇到有趣的事。”樂高急忙將心中所想說道,而三皇子輕笑了一聲,輕攆一把手中的南海珍珠手串,“樂趣的事倒沒有遇見,反而見到了后宮常發(fā)生的骯臟之事?!?br/>
“哪些奴才不知好歹,竟然辱了三皇子眼?!睒犯呒泵Φ囊运篮葱l(wèi)主子的語氣說著,但雙眼還是偷偷看著三皇子臉上的愉悅的面容。
“有趣的事沒有……”三皇子腦海里回想起南海珍珠手串女子,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有趣的……人倒是遇到一個?!?br/>
他一直在岳麓書院學(xué)習(xí),鮮少在在宮中,如今受了詔才回到宮中,而這個瀾花殿只是他偶然間找到的一個安靜看書的地方,卻不想遇到了這個女子。
她是誰?
他看她服飾衣著打扮非富即貴,不像是蒙混進(jìn)宮的百姓,但有為何會被宮人抓?
反觀,剛逃出來的裘甜便看見尋過來的李嬤嬤,她又驚又喜朝著李嬤嬤大喊:“李嬤嬤!李嬤嬤!李……”
李嬤嬤遠(yuǎn)遠(yuǎn)看見裘甜榮陽又驚又喜疾步走向裘甜,可卻不想看著裘甜身邊忽然出現(xiàn)了一長條隊伍,眉頭一蹙,急忙小跑想裘甜,可為時已晚。
裘甜一下被連個身形高大的公公疾步上前抓住,并一腳踹在她膝蓋窩上。
頓時,裘甜踉蹌而撲跪在地上,膝蓋這一撞,她吃疼而倒吸了一口氣。可不想她剛直起腰要看誰那么大派頭時,卻不想臉上直接被抽了一巴。
剎那間,她重心不穩(wěn)而摔在地上。
喘息之間,她吃痛地捂著自己的右臉,醒了醒被抽懵的腦袋,慢慢回正直起身子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婆子,冷聲咬牙問道:“憑什么打我?”
“哼!”婆子冷哼一聲,“你這個不知好……”
“啪——”
裘甜看著眼前婆子還沒將話說完,李嬤嬤一下便“賞”了她一記耳光,隨手小心翼翼地將裘甜扶了起來,心疼地看著裘甜,“九小姐,讓你受苦了!”
李嬤嬤甚至裘甜就是皇后娘娘的心頭肉,如今這塊心頭肉剛到宮中就接二連三受辱,再性子溫和的人都會生氣,何況是不爭不搶的皇后娘娘呢?
“你……反了……反……”那個婆子邊叫喊邊回頭卻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皇后身邊的李嬤嬤,急忙諂媚笑道:“李嬤嬤,怎么您就有空來了呢?”
“哼!”李嬤嬤冷哼一聲,“錢嬤嬤,要是老身再往來些許,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就要被你打死了!”
錢嬤嬤一愣,驚愕地看著臟兮兮毫無貴女之風(fēng)的裘甜,不敢置信地發(fā)出質(zhì)疑聲:“她是皇后娘娘外甥女?”
裘甜故意喊了一聲,“李嬤嬤,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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