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前,謝繁縷受封郡主時,市井流言不斷。說什么謝繁縷是命硬的天煞孤星啊,妨父妨母啊,還說謝繁縷才智平平,行為粗魯,不堪為郡主之尊啊。景初細細想來,和他夢中所見大體不差,夢中的謝繁縷名聲不堪,極大可能都是拜這伙背后散播流言的混蛋所賜。按理說,謝繁縷本質上就是一無族可依的孤女,雖受封郡主,卻無實權,不會侵害到朝中已有勢力的利益,聰明人都看得比較明白,不會費力去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再說,謝繁縷從小久住在淡竹庵,這些年深居簡出,極少出門交際,如果不是這次成為郡主,京城眾人甚至不知道有謝繁縷這個人,更不要論謝繁縷得罪人,有人故意借機抹黑她了。
思來想去,景初覺得最有可能散播謠言的是陳家了。陳家是謝繁縷生父陳君瑞將軍的家族,謝繁縷母親慈航郡主謝冰晴雖未和陳君瑞和離,但求了一道旨意,讓謝繁縷隨她姓氏。通過暗暗查訪,果然如景初所料,京中關于謝繁縷種種不利的謠言均從陳家傳出。謝繁縷這些年在淡竹庵,陳君瑞及陳家從未上門探望,多年不管不顧就算了,讓謝繁縷在淡竹庵過清苦的生活也就算了。他們居然還借機傳播煽動不利言論,傷害謝繁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把景初給氣壞了。哼,欺負小繁縷,就是本世子,本世子讓你們嘗嘗厲害。
景初一聲令下,屬下趁夜色潛入陳宅,在陳宅幾處水源中放入了大量巴豆藥,看你們怎么出門。陳家旁系幾位小姐,嫉妒謝繁縷的運氣,謠言傳的極其惡劣,景初給她們吃食中加的最多。翌日,陳宅上下忙著往茅廁跑,幾乎亂成一團。景初又伺機派人在人流密集的攤販,食肆傳播陳宅得了怪病瘟疫的消息。消息傳播很快,不出半天,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人心惶惶,有些陳宅附近的居民害怕被傳染,甚至收拾東西準備逃難。圣上尤為重視,特別選派了擅長治療瘟疫的太醫(yī)去陳宅查看。太醫(yī)一瞧,發(fā)現(xiàn)陳宅眾人只是吃壞了東西,拉肚子,并未有瘟疫流行的特征,便如實向皇帝回稟。圣上聽聞后,連說了幾句胡鬧,并讓身邊的賢公公去陳家傳口諭,讓陳宅自己澄清謠言,安撫居民。無奈之下,次日,陳家當家人陳老夫人就帶著陳家眾人在大門口向圍觀群眾一一解釋說明。陳老夫人一向愛面子,丟了這么大臉,回宅之后,氣的不吃不喝躺了三天。陳宅那幾個小姐經(jīng)此一事,也安穩(wěn)了不少。
陳家在陳老夫人的示意下這次有恃無恐散播關于謝繁縷的謠言,一是羨慕嫉妒恨心理作祟,二是向陳家的代表人物也就是陳君瑞及寵妾示好。陳家在京都雖有些根基,卻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只因當年陳君瑞娶慈航郡主謝冰晴之后,因謝冰晴的關系,頗得圣上看重,受封三品威遠將軍。陳君瑞運氣不錯,帶領軍士連打幾場勝仗,直到肅清邊關,因而步步高升。陳家由于陳君瑞和謝冰晴的關系才得以興盛,族中也有那么幾個人因此當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官職。陳君瑞與謝冰晴鬧僵后,陳家眾人堅定站在陳君瑞這邊,才能更多利益。在他們看來,謝冰晴當年再厲害,也終究沒有了?,F(xiàn)在的謝繁縷就小尼姑一個,久居山林,沒有什么權勢,也沒有什么能力,就是知道了他們的作為,也不能怎么樣,只能生悶氣,默默受委屈罷了。即使,謝繁縷是個不好惹的,知道是他們做的,找上門來,他們也不怕。謝繁縷雖隨母姓,但論起親屬關系,他們還是謝繁縷的長輩呢。謝繁縷這么多年,對于長輩們不管不問,逢年過節(jié)也不上門送禮問候,這就是忤逆長輩,不孝敬,長輩這時候說她幾句怎么了?身為陳家的小輩,縱然是正三品品階的郡主,長輩們說她幾句,也得受著,長輩們別說說她幾句了,即使讓謝繁縷去死,她也不能忤逆長輩。當朝可是以孝治天下,謝繁縷身為郡主,卻不以身作則,反而忤逆長輩,就是大不孝,就應該被御史彈劾,圣上就應該貶謝繁縷為庶人。到時候,謝繁縷那小丫頭片子,成為了庶人,也沒有什么人脈,還不任他們拿捏,即使把謝繁縷弄死,別人也不知道……
景初早就了解了以陳老夫人為首的陳家眾人的真實面目,對此,就一句話,死德性,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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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初:敢欺負我小繁縷,膽子不小啊,本世子請你們吃巴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