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著腰一手拽著浴巾不叫它掉下來，一手在吧臺里到處翻索著可吃的東西，最后干脆坐在地上，朝著江雪笑道：“只有酒，竟沒有一點吃的，不如叫些東西上來，你吃什么？”

    好奇異的感覺，他們，這算是什么呢？還在一起討論起吃的東西來？只是見他笑意盈盈，江雪想了想便道：“我，有紅棗燉銀耳嗎？”她能記得起自己身體里流出的溫?zé)岬难骸?br/>
    紅棗，是補血的。

    顧柏然點點頭笑道：“這么晚你真的肯吃東西，不是說女人為了減肥5點之后都什么都不吃的嗎？”

    江雪懶懶地靠在床上道：“哥哥，我跟你認識的女人不一樣呢，那些假畫賣不出去的時候連飯都沒有吃的?！?br/>
    ***

    顧柏然按著電話對江雪道：“他們沒有紅棗燉銀耳，你要換成別的什么嗎？”

    江雪也許是真的疼了，倦倦地搖頭道：“那就算了，我也沒什么胃口?！?br/>
    “那我?guī)湍泓c吧?！彼患偎妓鞯貙?，“兩份三文魚……”江雪忽然想到他之前說過今晚會很累……難怪必要她吃東西呢！

    臉不禁又是一燒。顧柏然已經(jīng)打完了叫餐電話，走過床前來道：“你喜歡紅棗？我知道有一家茶坊，經(jīng)營極好的紅棗茶，以后可以帶你去喝?！?br/>
    江雪驚訝地抬頭看著他，顧柏然立刻意識到他言語中的錯誤——出了這個門，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她不會糾纏他，他會信守承諾幫她把母親從拘留所里弄出來，何嘗會相約去茶坊品茶呢？

    好在，門鈴適時地響了緩解了尷尬，一個服務(wù)生目不斜視地端進來兩份微焙三文魚，兩份香脆海藻，另外一人一枚荷包蛋，江雪見了立時一掃方才的慵懶，赤著腳跳下床去接過來，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回頭對顧柏然道：“好香，快來吃！”

    服務(wù)生迅速地退了出去，顧柏然檢查了一遍房門后也笑著和江雪一樣席地而坐，兩人皆吃得滿手是醬，江雪尤其愛吃海藻——這本是歐洲的吃法，她從前自然是沒有嘗過的。把她自己的一份吃完了還不算，伸手就去搶顧柏然的。

    “你不是沒有胃口么？”顧柏然也順手舀了一塊江雪盤子的三文魚。

    “顧師兄，李教授……沒有教過你……不能浪費的嗎？”江雪一面往嘴里塞著荷包蛋一面含糊道。

    “你平時都這么個吃法？”這么個？指的是毫無矜持的吃相吧？

    不過江雪大言不慚道：“也不是，今天算是吃大戶，反正師兄請我吃，索性多吃些明天早上倒不用吃了?！闭f著一見顧柏然又從她盤子里抓了一塊三文魚，頓時紅了眼撲上去急道：“師兄！你搶我的——”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顧柏然的唇舌已然壓上了她的，味蕾相接，誰也用不著搶誰的。這人真是，為了搶一塊三文魚而已，不惜“舍身飼虎”，江雪恨恨地想，便狠狠地回應(yīng)過去——盡管她還感覺又酸又痛，渾身無力。

    不多時，渀佛箭在弦上逼得他們不得不又做了一回，并沒有回到柔軟的大床上，就緊緊地在地板上結(jié)合著，他好像在發(fā)泄著什么。地板上，一片狼藉。

    最后，她還在迷離昏倦當(dāng)中，恍惚聽到他輕聲咬著她耳畔道：“小雪，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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