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都處于生效狀態(tài)的股份,因為蘇懷遠和蘇眠的交接轉讓,又未及時生效的情況下,那百分之五就會被委托法院方凍結。這是法院與當時股份持有人約成的,而且凍結時間超過一年,那百分之五就會自動納入公司目前最大持股人的份額里。由于納入進去的這部分小股不明原因一直不解凍,會牽連到合并股凍結。
集團目前最大的持股人,無疑是蘇斂。
而生效那百分之五的前提,在蘇眠簽的轉讓合同里寫得很清楚,必須是她婚后才成效果。
也就是說,蘇眠在自合同簽署日期算起的接下去一年內,不把自己嫁了。她就要連累慘了蘇斂。
蘇斂反對她持股,也就理所當然了。蘇家作為上市公司,市面流通股是公司總股的百分之百。她要是一年之內不嫁人,擔大風險的就是整個蘇氏集團。
蘇斂手里的百分之五十一,再加上這百分之五的話,就是百分之五十六。一半以上的股份被凍結,流通股當然相應縮小,導致市面股價上產生的波瀾就可想而知了。
蘇眠捏著那些文件,整個人都懵了,腦袋里完全一片空白。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想些什么,不該想些什么了。
蘇斂此時正回別墅的路上。
豪華的邁巴赫后座上,蘇斂一手拿著出發(fā)前周思維調查的結果看著,一手松了領帶,解開最上一顆扣子。薄唇抿著,目色沉沉的盯這紙上那些字眼,腦子里卻走神的想到了,蘇眠看過那些文件的反應。
一雙點墨泛亮的眼睛,墨色的瞳仁里深藏不安無措。
蘇斂將手里的文件扔到座位上,抬了頭,側目看向車窗外,將思緒從蘇眠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上拉回來。
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柳路言拿下方舟的監(jiān)理權,果然經過了薛家的路子。只不過替他從中周旋的不是薛剛,而是薛剛的哥哥,薛頌霖。
柳路言和薛家兩兄弟分別的有私下的來往,酒吧那天的事也查證了,給薛剛行便利的也是柳路言。順便查到,昨天蘇眠和薛剛的碰面,是通過柳真真透漏的行程。
意思很簡單,柳真真和蘇眠聯系的電話被監(jiān)聽了。方便做這件事的人只能是柳路言。
蘇斂拿出手機滑開,給周思維回了個電話,“明天的高層會議,你通知柳經理出席。一個月的時間,我需要他進入董事會。這段時間劉經理的工作安排計劃,明天上班前交給我?!?br/>
boss這是要捧柳經理上位?!
周四維沒敢多問,馬不停蹄的接下了新任務。加一通宵班,第二天頂著熊貓都嫌棄的黑眼圈,拿出了蘇斂要的計劃書。
話再往回說一些。
蘇斂回去時,蘇眠正歪在單人沙發(fā)里看著電視。懷里抱著水果沙拉,閑情逸致得不行。似乎什么事也沒有。
蘇斂見她面色安然,真不像有什么事的樣子,難道是她還沒看?
電視上是幼稚的貓和老鼠,一直永遠不夠精明的貓,被一只永遠運氣好到爆表的老鼠層層虐開了花。
蘇眠目不轉睛的跟著畫面咯咯笑了起來,跟銀鈴鐺一樣的清脆。也許是歪著坐久了難受,換了姿勢坐正了,一條長腿卻擱到了對面茶幾上,晃啊晃啊,晃的腳上的拖鞋都歪出去了。
平時都落著的長頭發(fā)扎成了丸子頭,額前的碎發(fā)用一片粉色花朵的劉海貼貼著,一臉傻乎乎在笑,蘇斂都進了家門了都不知道。
單人沙發(fā)在落地窗邊,她的背后是大片的落日余暉,而蘇眠甜美的氣息卻像清早的曉露晨風,清甜舒暢入了人的四肢百骸。
蘇斂在玄關柜上不輕不重的放下車鑰匙,蘇眠終于有所發(fā)覺了。轉頭看見蘇斂,立馬收回腿,抱著沙拉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好了,笑吟吟道:“哥,你回來啦?!?br/>
蘇斂點點頭,也換了室內的軟底鞋。蘇眠平時很少見叫他哥哥,這一叫就暴露了她的緊張和心虛。她還是看過了,只是假裝沒事而已。
蘇斂走過去,拿走她懷里的水果沙拉道:“晚上想去哪里吃?”
蘇眠戀戀不舍不舍被他端走的沙拉,委屈道:“中午我都沒吃飯,這點東西也不讓我吃,出去吃晚飯還要好一陣呢?!?br/>
蘇斂倒沙發(fā)的手,頓了頓,“你沒吃飯,宋襄也沒吃?”
說起這個,蘇眠眉頭都皺成苦瓜了,擺了擺手道:“你是不知道,宋襄這臭小子點了一桌子重慶菜,那個麻那個辣,我簡直敬謝不敏。小屁孩別扭得要死,先又要我看著辦,我點好了,他又說不喜歡。改成了一桌子辣椒加花椒,我看著都辣得胃痛,他倒是吃得歡天喜地的?!?br/>
“你居然沒生氣?!?br/>
蘇眠瞇著眼笑,:“他一個小孩子,我還能跟他較真不成?!?br/>
蘇斂沙拉連碗扔進垃圾桶,道:“別慣著他,再有下次,直接掀桌子。你吃不成,也別讓他吃。”
蘇眠哭笑不得,“你就這么慫恿我,到底是他跟你親,還是我跟你親?”原本只是隨口一句。
蘇斂卻猛的抬了頭看她,“誰跟我住,誰跟我親。”
……
蘇眠腦袋里又嗡嗡了,明知道不該多想,就是忍不住多想。
三年了,在他的心里,自己又沒有那么一點點的不一樣。如果自己嫁人了,他會不會有那么一點點舍不得。
蘇眠忽然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酸疼了,很想哭,又怕她發(fā)覺。忙的低頭找另一只鞋,穿上了,飛快的跑到樓上。
隔了一會兒,拿了那個文件袋蹭蹭的跑下來。跑得直喘氣的把東西交到蘇斂手里道:“這個給你,下次我再找你拿來看。今天光照顧宋襄了,都沒時間,等下放在我房間我又怕給弄丟了,先還給你,你收好?!?br/>
蘇斂掃過她輕松的笑眼,接過東西,順手往腳邊垃圾桶一扔,“沒看更好,涉及公司機密,我還擔心你泄露出去。”
“換衣服去小聚仙。”
才不是什么鬼機密!蘇眠差點一激動露餡了,咬住舌頭把這話咽下去了。訕訕的,指了指樓上道:“那你等我,我去換衣服?!?br/>
蘇斂揚了揚下頜,示意她去。
蘇眠上去了,蘇斂就在餐桌邊靠著等她,拿了根煙抽起來,悠悠吐出白霧煙圈。
縈繞開的煙霧遮掩了他的雙眼,那雙桃花眼更變成看不清的深邃。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