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輝的兩個想法,姚鳴和李天慶都點點頭。劉輝也沒想到自己的兩個設想居然并不離譜,姚鳴和李天慶兩個人很詳細的對劉輝做了一個說明,原來原始的手榴彈,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制作了,這東西是鬧倭寇的時候,小鬼子連著鳥槍一起傳過來的,而大明也有類似的東西,不過外殼是陶制的,內(nèi)里的火藥也不純,參雜了一些能發(fā)出毒煙的東西。
地雷的生產(chǎn)也有可能,只是在拉發(fā)的原理上要進行探索,對此劉輝特別囑咐了一下,所有實驗經(jīng)驗必須寫下來,中國古代的工匠有敝帚自珍的毛病,這也是很多高深的技藝失傳的原因,技術(shù)的先進性不能傳播,就只能人亡技失。
“要是能找到宋應星就好了!”劉輝忍不住在心中嘆道,這位著述了中國古代農(nóng)業(yè)和手工藝的技術(shù)和經(jīng)驗的偉大科學家,現(xiàn)在正辭掉了大明知府的官職,而隱居在江西老家。
說過手榴彈和地雷,劉輝很快把話題落到鳥槍上,畢竟改進鳥槍工藝是當務之急,也是重中之重。
鳥槍實際上是輕型的火繩槍,兩個老頭把鳥槍的工藝詳細的解說給劉輝,劉輝又對照自己曾經(jīng)的經(jīng)驗,來進行思考。十七世紀初,歐洲火槍技藝的改進,除了因為戰(zhàn)爭的需求外,最重要的是因為釀酒技術(shù)的發(fā)展,因為釀酒工藝改進所引發(fā)的管閥技術(shù)升級,使鋼管的制作工藝提升,而為了密閉容器,螺紋技術(shù)也開始大量應用。
劉輝雖然知道這些知識,但是想和大明的火槍制作結(jié)合起來并不容易,在工藝技術(shù)上的差距就有許多。很多資料喜歡把大明的鐵產(chǎn)量同同時期的英國做對比,得出大明鐵產(chǎn)量是英國的數(shù)倍,卻不考慮當時的英國并沒有崛起成為日不落帝國,在當時歐洲鐵產(chǎn)量最大的國家是瑞典,而瑞典的鋼鐵產(chǎn)量幾乎是和大明持平的。
“看來應該設計原始的機床了!”劉輝自言自語了一下,當時的歐洲似乎已經(jīng)有用腳踏牛皮傳動,幾乎占滿一個屋子的原始車床。
不知道劉輝說的機床是什么,姚鳴和李天慶兩個老頭還在思考劉輝剛剛說出的一個改進是否可行,鳥槍的槍管是用長鐵片橫向來卷制,鐵片間的縫隙連接工藝不過關(guān),是鳥槍槍管制作中常見的問題,而劉輝提出可以在外邊再包裹一層縱向的鐵皮,這樣可以加厚槍管,也增強槍管的強度。
“此法可行,技藝上也無難度!”姚鳴和李天慶都點頭認同劉輝提出的這項改進了。
“此外鳥槍的形制上也需要改進!”劉輝又開始在地上畫起來,這種以地面畫草圖的方式,劉輝現(xiàn)在是喜歡極了,“要有槍托,用來抵肩的,握把是這樣的,方便持握同時也方便瞄準!”
姚鳴和李天慶不住點頭,眼前這年輕所提出的見解,讓兩個老工匠大為震驚,雖然劉輝沒有親自動手制作,只是這些獨到的觀點,就已經(jīng)讓兩個人對劉輝生出一種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佩服了。
“槍管加厚后,我想在槍口應該增加個小機關(guān),可以把專門設計的短刀、匕首一類安裝上,這樣可以起到長槍的左右!只是這小機關(guān)我還沒想清楚!”劉輝拍拍腦袋,這一會有些用腦過度了。
“這到不是難題,木工中常有榫卯結(jié)構(gòu),待試制成功后,請木匠來實際研究便可了!”姚鳴像是給劉輝分憂,主動接了一句。
“嗯,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平時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忙!”劉輝對兩個大匠師表示出了充滿誠意的尊重,這讓兩個人受寵若驚。
當姚鳴和李天慶把劉輝、陳佳和、陳珠兒送走后,立刻把手下的匠人集中起來,開始安排各自的任務,火槍的制作是個大綜合的技術(shù),制陶、冶煉、木匠、雕刻等等技藝都要熟悉,現(xiàn)在得抓緊時間安排,缺少的物資也得馬上列出單子送交給劉輝后,好向江陰城負責調(diào)配物資的夏維新主簿申請。
兵備所內(nèi)的事物基本都了解過后,劉輝可以直接參與的事情就少了許多,兵備所各個部門都有明確的分工,只要按部就班的生產(chǎn),基本不會有什么偏差,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尋求能夠提高效率的方式和方法。
在兵備所中一圈轉(zhuǎn)了下來,劉輝對于火槍制作還是有一點點的遺憾,原本劉輝的設想是制作燧發(fā)槍,但是現(xiàn)在只能制作火繩槍,因為劉輝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忽略的問題,那就是燧發(fā)槍擊發(fā)用的燧石。
一直以來,劉輝始終以為燧發(fā)槍用的就是天然燧石,但是見了實物后才知道,這種石頭太硬太脆了,直接用到燧發(fā)槍的擊錘上,恐怕幾下后就變成一堆碎屑了。
“穿越害死人?。 眲⑤x雖然當過偵察兵,但是了解的老式火槍都是擊發(fā)式火槍,燧發(fā)槍只在博物館里見過,而看過的穿越歷史中,那些穿越的英雄們隨隨便便的就造出燧發(fā)槍了,看來是“逗你玩”了。
拍腦袋想著自己曾經(jīng)有過的一些知識,劉輝突然感覺燧發(fā)槍上夾著的燧石條,有些類似現(xiàn)代的磨砂齒輪一類的東西,便聯(lián)想起來,這燧石條是不是像陶瓷一樣燒出來的?實際上這種打火石是硫化鐵,不過劉輝并不知道。
趁著劉輝在發(fā)呆思考,陳珠兒又拿著那把連弩玩起來,比筷子長不了多少的弩箭,一根一根的射在兵備大人辦公室的門柱上,然后又彈到地上,這殺傷力恐怕連老鼠都射不透的東西,讓陳珠兒直搖頭。
“陳珠兒!”劉輝突然喊了一聲。
在安靜的屋子里,這聲音把陳珠兒嚇了一跳,除了陳明遇,幾乎沒人這么直呼她的名字。
“嚇死我了,大光頭,不許你直接喊我的名字!”陳珠兒向著劉輝一瞪眼。
被陳珠兒這么一叫,劉輝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腦瓜頂,“嘿嘿,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出頭發(fā)了!再說,我不叫你的名字叫你什么?豬兒?蛛兒?”
念了兩句后,劉輝沒話了,眼前的潑辣美女不知道怎么氣紅眼睛了,要是陳珠兒繼續(xù)撒潑,劉輝還知道怎么應付,可現(xiàn)在陳珠兒眼淚汪汪的生氣模樣,劉輝就有點束手無策了。
“啊,你,你也別,別生氣,我可不是故意的!”劉輝有些口吃的說了兩句,陳珠兒還是瞪著眼睛。
陳珠兒看看劉輝,繼續(xù)不搭理他,心說這個壞人,但在心里還是有點其他的感覺,劉輝對自己不是冷淡就是一副賤兮兮的神情,這讓陳珠兒總有點患得患失的。劉輝吃過她豆腐也救過他的命,昨晚原本是想勸父親早些休息,想把深夜來訪的劉輝轟出去,可最后卻鬼使神差的主動提議要給劉輝當翻譯。
“五只猴子在蕩秋千,嘲笑鱷魚被水淹,鱷魚來啦,鱷魚來啦,啊啊??!”劉輝先是右手伸著五指擺起來,接著左手做出張嘴的動作咬到大拇指上,“四只猴子在蕩秋千,嘲笑鱷魚被水淹,鱷魚來啦,鱷魚來啦,啊啊??!”
這是前世劉輝偶然同小朋友學來的一套手指操,口訣和動作挺逗趣的,情急之下便用了出來,這新鮮玩意果然有效,陳珠兒噗哧笑了下后,受了委屈的小臉,馬上變成撅嘴生悶氣的模樣了。
“在燭燈地下面,有一個小姑娘在哭泣,不知道她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哭泣……,親愛滴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你地家在哪里,我要送你送你回去!……”劉輝突然唱起一支歌來,曲調(diào)怪異,但是音韻不錯,加上歌詞直白的有些露骨,讓陳珠兒的臉頰一陣發(fā)熱。
“壞人,誰要你送了!”陳珠兒把手中的連弩向著劉輝一砸,轉(zhuǎn)身就跑出去了。
一把抓住了連弩,劉輝看著陳珠兒的背影直搖頭,“莫名其妙的潑辣女!可惜那小臉和……,嘿嘿!”
想到自己撞過的那對胸脯,劉輝嘿嘿的笑過幾聲,這副笑臉要是讓陳珠兒看見,八成又得把劉輝呵斥一通。
“我的翻譯啊!怎么就走了呢!”拿著手中斷口像是刀刃一樣的燧石,劉輝也走出了辦公室,既然翻譯跑了,那就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江陰城內(nèi)有技術(shù)的工匠幾乎都集中到了兵備所,聽說劉輝要找熟悉燒陶、燒瓷的工匠后,陳佳和馬上就找了兩個人來。劉輝把自己的想法對兩個人說了下,連連點頭后,兩個人拿著劉輝提供的一堆燧石走了。
“大人,床弩和大人設計的新式弩已經(jīng)設計出了圖樣,還請你過目!”陳佳和見劉輝親自送走了兩位工匠,拿著兩張圖紙,在劉輝的辦公桌上鋪開了。
第一張畫的是床弩,結(jié)構(gòu)比例并不確實,只是畫出了工作的原理和整體的基本尺寸,上弦器被設計成水井上提水轆轤的樣子,只要搖動曲柄,就可以饒動上邊的繩子,繩子進而拉動床弩的弓弦。
看看這設計,劉輝搖了下頭,不知道這圖紙是誰設計的,對于連弩的借鑒還是有些死板了。
“這上弦器是同床弩分離的,一旦上弦器損壞了呢?還有我看這個箭匣就不用了,床弩上弦肯定費時,人工裝填也可以了,想想把這么長大的箭匣裝到連弩上也不輕松,供箭不暢還容易出問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