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知道了幾條非常重要的信息。
第一,涼山村和霧教有聯系!
而他們此行所調查的任務,正是這個愛女心切的父親一手策劃引誘他們前來的。
第二,就是豆豆這小丫頭恐怕有問題。
按照王木所了解到的知識,如果涼遠說的情況屬實,那么這豆豆的狀況只符合一種情況。
奪舍!
沒錯,就是被高修為的修行者占據低修為甚至是無修為的人的身體的一種秘術。
這種秘術在古時候的修行界曾經出現過。
不過自從四百年前趙國成立時,明令禁止任何修士進行奪舍,否則將誅其九族。
而奪舍這件事,在整個修真界也是禁忌話題,任何膽敢和其有所關聯的人都會被無盡的追殺。
但即便是如此,依舊有那么一些邪修在暗地里進行著這些勾當。
豆豆,會不會就是被人奪舍了呢?
如果是這樣,那么奪舍之人也定然知道微型聚靈陣的事情。
如此一來,那么這陣圖就有可能是燙手的山芋了。
某一刻,王木陡然轉醒,悚然發(fā)現自己的思緒竟然就隨著這個陣圖越飄越遠。
甚至產生了一種揣著陣圖藏進深山之中的想法。
人的貪婪竟然如此可怕。
竟然讓他一時間都失去了理智。
他現在忽然有些能夠理解那些無意間在山洞中發(fā)現寶藏隨后變得像指環(huán)王之中的咕嚕一樣的人了。
深吸一口,王木壓下心中的貪欲,平復心情。
即便是有人知道陣圖的事情,也不一定知道是自己拿了。
況且當務之急是要警告隊長,涼山村的人和霧教有聯系。
甚至霧教的教徒,就有可能潛伏在村子之中。
想到這,王木趕緊將桌上的木匣和好,重新放回地磚下面。
將地磚放平穩(wěn)之后,這才拍了拍手轉身朝屋外走去。
不過就在他剛轉過身子的時候,卻猛地僵在了原地。
只見就在屋子門口,一道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站在那里,就這么無聲無息的靜靜的看著他。
那冰冷死寂的目光。
仿佛在看一具尸體。
豆豆!
王木心中猛地一顫,隨后立刻冷靜下來。
這丫頭果然有問題!
“豆豆?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這么晚了還不睡覺嗎?”
王木臉色恢復如常,笑著看向她,好奇問道。
然而他并沒有接近豆豆,只是站在原地。
同時,青元劍已然伺機而動。
如果豆豆真的被奪舍了。
那么眼前之人即便看起來再天真可愛。
那都不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而是一個不知道什么年齡的老怪物。
盡管對著孩子有著萬般同情。
可是如果對方真的被奪舍了,那王木動起手來也絕不會是有絲毫留情。
“大哥哥,我睡不著,想要看看爹爹?!?br/>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豆豆說出這番話時,王木發(fā)現那孩子沒有了那種冰冷的感覺。
只有單純的傷心和想念。
不過,王木卻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只是,若站在原地繼續(xù)這么呆著,恐怕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和懷疑。
對方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經發(fā)現了她的秘密。
涼遠的陣圖沒有被人拿走,就說明對方也沒發(fā)現這地磚有問題。
那么同樣,他也不知道涼遠在手札中記載的內容。
更不知道這位父親早已經對這孩子有了懷疑。
這便是王木的機會。
同時,王木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妮子會“倔強”的守在院外燒紙。
恐怕是怕被巡捕隊的人發(fā)現了陣圖甚至是涼遠的手札吧?
而王木和王石的出現正好破壞了她的計劃。
若是按照最壞的情況推算。
如果豆豆真的被人奪舍了,那么奪舍她的人現在能施展出什么修為呢?
恐怕不會高于筑基初期,甚至更低。
否則,根本不必多等什么,其直接動手便能一個人將整個巡捕隊全部處理了。
按照劉堯的說法,若是巡捕隊之人結成戰(zhàn)陣的話。
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也能有一戰(zhàn)之力。
以他如今的修為,又身懷青云劍這等寶物。
在偷襲的情況下,即便是筑基修士,恐怕不死也會重傷!
想到這,王木放松了一下,笑著走到豆豆身邊,蹲下身子抓著她的手:“哥哥帶你去好嗎?再看爹爹最后一眼?!?br/>
豆豆乖巧的點了點頭。
“來,抓哥哥的手?!蓖跄拘χ鹕?,伸出右手,牽著豆豆朝著村北停尸的倉庫走去。
“大哥哥,你剛才在爹爹的書房里做什么呀?”路上,豆豆懵懂的好奇問道。
王木輕笑一聲,用孩子般幼稚的語氣說道:“在看你爹爹留下的書,你爹爹真是厲害,他懂好多東西哦?!?br/>
“那是,爹爹最厲害了!”豆豆悶悶道。
不過在夜色中,她的臉雖然在笑著,但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偶爾瞥向王木的目光也只有冰冷。
王木對這一切并無察覺,只是牽著豆豆的手。
十幾分鐘后,兩人終于再次來到了村北的倉庫。
看守的人已經休息了。
王木并沒有驚醒,而是悄然地帶著豆豆進入了停放著棺材的那間空倉庫。
來到棺槨前,王木道了聲抱歉,輕輕用力便將棺材蓋子掀開,露出了躺在里面的涼遠。
看著雙眼緊閉的涼遠。
那蒼白的臉色,那微微皺起的眉頭。
即便是已經死了,卻仿佛還在為豆豆擔心。
王木心中只有惋惜和同情。
對這位父親的付出。
即便是他也深深的感到敬佩和贊嘆。
但同樣的,若是涼遠泉下有知,知道豆豆早已被人奪舍,這位父親將會多么的悲痛欲絕?
“大哥哥,你知道爹爹為什么會死嗎?”
就在這時,豆豆忽然開口道。
王木淡淡道:“為什么?”
他看到豆豆的身邊悄然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灰色霧氣。
同時,一只人頭大小的半透明的八腳蜘蛛此刻正順著豆豆的天靈緩緩地冒了出來。
用那十幾只黃豆大小的眼睛,冷冷的看著自己。
豆豆低聲笑了:“嘻嘻,因為他發(fā)現了豆豆的秘密?!?br/>
王木平靜道:“哦?秘密?豆豆有什么秘密?”
豆豆輕輕地扭了扭脖子,冷笑道:“你聽說過......奪舍嗎?”
“沒聽說過?!蓖跄窘z毫不顯驚訝,反而有些悲哀道。
豆豆冷笑一聲。
一個煉氣五層的普通修士又怎么會知道這種修真界的隱秘?
她這么問,只是想感受一下貓戲耗子的爽感罷了。
憋了這么多年,從今天開始她終于可以解放了。
她在心中思慮著該如何讓眼前這名修士感到恐懼,并且將巡捕司的安排痛快的說出來時。
站在棺材錢顯得有些沉悶的王木卻忽然淡淡的反問了一句:“那你......知道飛劍嗎?”
豆豆頓時一愣。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一抹涼意從腦后鉆入。
隨后,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了永久的黑色。
而就在這時,一只半透明的八腳蜘蛛忽然在最后關頭從豆豆的天靈蓋上一閃而出,想要朝著遠處逃走。
卻也被青云劍上閃過的一抹紫色電光一同穿透。
慘叫一聲,化為了飛灰消失不見。
看著無聲無息倒在身邊的豆豆,王木隨手一招,青云劍瞬間重新沒入他的袖口。
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殘留。
其上貼附的紫電符,也只是黯淡了一些而已。
他不知道奪舍豆豆的人是什么修為。
也不清楚對方有什么底牌,是什么來歷。
他只知道在被人偷襲的情況下。
即便是煉氣大圓滿,甚至是筑基修士,在被爆頭之后也沒有辦法活下來。
這就夠了。
不知為何。
看到豆豆倒下,王木的心中滿是沉重和陰郁。
他絲毫沒有解決敵人的痛快感覺,只感覺到非常憋屈。
此刻的他心里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霧教,必須要被鏟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