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遺說干就干,在彭龍和陶雷二人目瞪口呆中挑選了幾名精壯的獵人,又吩咐楊獵頭組織人生火,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這一下眾人算是明白了,這個新來的客卿長老不光是手段了得,這廚藝看起來也是很不一般啊。
風助火勢,演武場中心位置很快就生起一堆熊熊大火,楊聰自從修為被廢除以后,自行要求卸去長老之職,參與管理山寨的獵人,原本這些修真者看不上眼的事,他管理得也是井井有條,生火烤肉這些獵人野外必須的生存技巧,那也是相當拿手,看到火勢以起,扭頭剛想問下路遺那邊的情況,一眼就瞧見路遺已經(jīng)把那足足有七八百斤的黑腹犀牛肢解得清清爽爽,約莫十來斤一塊,碼的整整齊齊,正招呼人拿水沖洗,然后用鹽巴腌制,現(xiàn)在他又已經(jīng)在切割后來的那些獵物了,看起來輕車熟路。
楊聰暗暗點了點頭,心里很是喜歡,難得不因為自己的能力自傲,這樣的少年可不多見啊,紅袖看來下半輩子是有了放心的依靠,大哥,你在天之靈就安息吧,天不絕我蝕金寨,暢快之下轉(zhuǎn)頭望向不遠處俏生生站立著的紅袖,卻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路遺,不由得掀須微笑,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哈哈。
“楊大哥!”路遺并不知道楊聰在想些什么,張口喚道。
“???哦,什么事?路遺……賢侄?!睏盥敱宦愤z的叫喊驚醒過來,本來是要叫路遺兄弟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那樣的話不就是和自己平輩論交了嗎?豈不是比我們的紅袖高了一輩?這可不成,于是轉(zhuǎn)而稱呼為賢侄。
路遺一愣,略微有些意外,怎么好好的兄弟變賢侄了?不過他本就不是很計較這些的人,想想對方年紀比自己長了不少,也沒太過在意,隨口道:“那就麻煩前輩問問庫房,里面可有香料和香油之類的東西?”
“什么前輩,叫我楊伯父,怎么?害怕我擔當不起這二字?”楊聰笑呵呵道。(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好,好,那就楊伯父,我要的東西寨子里面可有?”
“你要這些干嘛?”楊聰有些奇怪,其實在那個時候的浩然大陸,飯菜中的調(diào)料應用遠沒有現(xiàn)在這般普及和繁復,尤其是烤肉這種簡單的飲食,絕大部分人也都是單單撒一點鹽巴就夠了。
一直在場中追逐嬉戲的小黑和小小在看到路遺開始準備烤肉的時候,老早就乖乖的蹲坐在路遺的身邊,前爪著地,活脫脫像兩只土狗,尤其是小小,更是顯得不倫不類,聽到楊聰這么問,兩只靈獸都露出鄙夷的神色,要是能夠口吐人言,估計老早就罵道:“土豹子!鄉(xiāng)巴佬!沒見過世面!”
“楊伯父,你就放心取來便是,我自有用處?!甭愤z淡淡的笑道,隨口又呵斥了一聲兩個小東西,打人不打臉,這樣不給別人面子可是很不厚道。
楊聰自然不會和兩只靈獸計較,聽見路遺這般說,連忙點了點頭,招呼過來一個中年婆子,低頭吩咐下去,不一會功夫,大包的香料就搬了出來,光是那自己研磨的芝麻香油就有滿滿的一大缸,路遺樂呵呵的打開包著香料的紙包,目光一亮,哈哈,東西還真齊全,什么紫蘇、月桂葉、小豆蔻、桂皮、迷迭香、八角、花椒……林林總總不下二十樣,又翻了翻邊上的紙包,果然還有一大包紅紅的辣椒粉,南郡濕氣比較重,蝕金寨自然也有吃辣的習慣。
“夠用了嗎?”楊聰有些狐疑的看著路遺,瞧見后者那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異寶一樣的神色,有些奇怪的又問道:“難道你烤肉的時候還想把這些東西放進去?”
路遺點了點頭,有些神秘的說道:“嘿嘿,先讓我賣個關(guān)子,不過一會我絕不藏私,你們可以盡管學去,這樣烤出來的肉,那才叫做一個香?!?br/>
陶雷彭龍二人撥開人群走了過來,也是一臉好奇的問道:“我說路長老,你真是越發(fā)讓我們兄弟看不懂了啊,這樣烤肉我們還真是沒有見過,難道還會比南郡那聚奎館的烤肉更好?”
“聚奎館?沒聽說過,不過要是他們掌柜吃了我的烤肉,肯定會想方設法聘請我當廚師的。”路遺大言不慚的回道,惹得三人一陣白眼。
“怎么?不服氣?那我們四人來打個賭如何?”路遺邊用木叉串肉,邊斜著眼睛挑釁的看著三人。
陶雷三人面面相覷,好歹都是經(jīng)常在野外狩獵修行之人,這烤肉還不是順手拈來?不過看路遺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還真是心里有些忐忑,一時倒是沒有一個人敢馬上答應。
小黑和小小四只眼睛也是滴溜溜的盯著三人,滿是鄙視,突然小小一閃身竄上小黑的腦袋,一只爪子抓住小黑的耳朵,一只爪子半握成拳,使勁的拍著小黑的腦袋,口中吱吱大笑個不停,笑一會還拿爪子指指三人,那摸樣,活脫脫在笑話三人自不量力。
紅袖忍俊不禁,上前一把抱過小小,笑罵道:“你這小東西,盡在這里添亂,走,跟我到那邊老實坐著去?!?br/>
彭龍是個急性子,自然把小黑和小小的表情看在眼中,當先答道:“比就比,路長老,烤肉可不是比武,看的是火候,我老彭自問也烤了不少野獸吃了,還是有幾分勝出的把握,我和你賭了,不過,賭注是什么?”
路遺咧嘴一笑道:“好說,彭龍兄弟果然快人快語,我們也不賭什么金銀財帛,就借花獻佛吧,輸了的人一會先自飲一壇酒!”說罷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已經(jīng)被堆成小山的美酒。
這話一出,沒想到陶雷和楊聰二人也是接連點頭,同時叫道:“那好,那好,我們也和你賭了,不過別說是我們?nèi)似圬撃阋粋€,我們各自帶一隊人,把這里的烤肉平均分出四份,烤好以后一會請一個公證人出來評判,我們要是輸了,一人先連干三壇酒如何?”
“好,一言為定!就這么比了。那一會誰當公證人呢?”路遺大叫一聲,也被激起幾分好勝心,孩子氣盡顯。
陶雷沖坐在不遠處逗弄小小的紅袖努了努嘴,低低的道:“路長老,公證人非她莫屬?。〔贿^,還得你來說,我們,我們可不敢?!?br/>
“這……”路遺一窒,心里暗暗發(fā)笑,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對紅袖怕成這樣,他哪里知曉紅袖在蝕金寨意味著什么,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快步來到紅袖跟前,把比試的規(guī)則細細的說了一遍,然后站在一邊等著表態(tài)。
“唉,真拿你們沒有辦法……那好吧,我答應了?!奔t袖遲疑了一下,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陶雷三人一瞧紅袖點頭,哈哈哈大笑起來,后者抬頭一瞪眼,馬上又都訕訕的轉(zhuǎn)過身去,彭龍更是沖路遺吐了吐舌頭。
說比就比,四人各自挑選了十名幫手,開始搭木架,竄生肉,路遺卻先把十人叫道一邊,低聲吩咐了一會,最開始這十人也是一臉的迷惑不解,不過后來似乎又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緊跟著還一陣竊笑,弄得邊上的其余三對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嘿嘿,管你說什么,烤肉可不是說出來的,楊聰感覺自己最有把握,這些年自己偶爾興致所致的時候,烤出來的肉哪一次不是被哄搶一空?嘿嘿,路遺賢侄,今日可別怪我這個老家伙不給你面子。
路遺并不像其余三人那么親自上陣,而是背著雙手,一會指點一下這個,一會叮囑幾句那個,看起來悠閑不已,但手下的十人動作一點也不必另外的三組人慢,看起來這些人都有一定的廚藝基礎,使用起來自是得心應手。
時間不久,場中已經(jīng)肉香漸漸彌漫,四十幾人齊刷刷的轉(zhuǎn)動著手上串著肉的木棒,那場面倒也壯觀,更是有不少沒有被選中的嘍啰自成不同陣營,加油助威,一時間演武場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紅袖身邊站著幾位寨中的骨干,年紀也都不輕,都是饒有興致的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過更多的卻是盯著路遺那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出路遺那伙人手中的烤肉有任何不同之處,彭龍和陶雷二人更是扯開嗓子大聲笑道:“路長老,我看你也并沒有什么秘密手段嘛,還是不要比了,一會肉熟了,痛快多喝幾壇酒是正理!”
路遺微微一笑,并不搭理二人,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火苗上方的烤肉,那肉皮已經(jīng)慢慢的變得微黃,透明的油脂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堆之上發(fā)出輕微的嗶剝之聲,是時候了?。?br/>
“先用刷子刷上一層香油,動作要快,刷得要均勻,不能遺漏?!甭愤z一邊說,一邊拿過一只木碗舀了半碗香油,拿著刷子做著示范,其余的十人也是眼明手快,跟著路遺的步驟開始有模有樣的刷香油,烤肉一被刷上香油,一股濃郁的香味就飄散開來,場中不少人開始抽鼻子,然后發(fā)出陣陣驚嘆,光是加點香油就把所有人的眼光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