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辰風從來不曾體會到這種錐心刺骨的痛。
哪怕是去救他,他都不愿意她冒一點點危險。
他的十六歲一定過得如同過山車般的起伏刺激,但是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刺激是好事,但是對晚晚呢?
除了與生俱來的某種特殊能力之外,她簡單善良得如同天真的孩子,她沒有辦法自我保護也不會用殘酷的手段去打擊敵人,那她會經(jīng)歷些什么呢?
絕對不可以這樣。
“準備好飛機我要立刻飛法國,然后去盯著藍天揚私人飛機的路徑隨時匯報?!奔o辰風給許諾下了命令,讓他立刻去辦。
上天入地他都要追著她,不讓她離開身邊。
紀辰風抹去唇邊的那一縷紅,強壓著一股股涌上心頭的血腥之氣,立刻又沖入電梯下樓開著汽車往機場去。
也不知道是怎樣開到機場的,整個腦子都是空白一片,而最清晰的是她留在紙上的那個唇印。
顧晚晚,顧晚晚,這三個字已經(jīng)刻進了他的心里,她怎么能忍心就這樣離開呢?
他到機場時許諾也正好飛車趕到。
畢竟當了他的助理那么多年了,一聽到電話里紀辰風的語氣就知道這是天大的事情。
他從來沒有在老板的聲音中聽到一種近絕望又焦灼的感覺。
肯定是老板娘出事了,否則老板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緒的波動。
哪怕是紀氏的整個集團即刻破產(chǎn)老板都不會急成這樣,但是如果是老板娘的事情就不一樣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紀辰風在貴賓室中遲遲等不到消息。
天氣出現(xiàn)了異常情況,所有往法國的飛機在十五分鐘前都停航了。
“問清楚,是什么異常?”紀辰風在貴賓室里來來回回的走動著,想要壓制住內(nèi)心如同海嘯強烈的情緒。
“出現(xiàn)了雷暴,藍天揚的飛機正處在雷暴的中心點……”許諾在進來匯報的時候,甚至不敢抬眼看自己的老板。
如果飛機上只是藍天揚那并沒有什么,他敢確定老板娘一定也在飛機上。
雷暴?而且藍天揚的飛機正在雷暴的中心點。
他好像已經(jīng)快要受不了了,整顆心臟痛得好像連鼻頭都開始發(fā)酸起來,他的手按著自己胸口的位置彎下了腰,然后慢慢的跪倒在了地毯上。
這副模樣的紀辰風是連許諾也不忍心看的。
現(xiàn)在哪里還有一點點商界巨擎的模樣,儼然是為情所困的無助男人。
“我不管,我現(xiàn)在要立刻起飛,許諾我自己開如果有事情都與旁人無關(guān)?!奔o辰風緩了口氣慢慢站起來,眼底里閃動著決絕的光芒。
怎么可能,哪怕是簽下生死狀機場都不可能放行的。
“我去再打聽一下情況?!痹S諾快步走出了休息室,因為他看到了紀非就站在貴賓室門,露了個臉之后就隱在了外面。
他走出去小聲的叫了一聲:“非爺,您……”
他知道許諾想要說什么,是想讓他勸勸紀辰風但是他堂弟這個情種是勸不了的。
紀非從口袋里掏出了小顆淡粉色的小球,然后在手心搓了一下之后扔進了休息室的地毯上,厚重的門關(guān)了起來門內(nèi)開始散開了淡到不可聞的幽冷香氣。
顧晚晚要了迷藥沒有用上但是他卻用上了,這真是奇怪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