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我怎么可能你糊涂了”我甩了甩裙子?!敖裉煲估镂揖蜎]有踏出過房門半步,我會去你家殺人我都不知道胡總金屋藏嬌的別墅在哪,我怎么過去這血肯定是你剛才沾到我身上的,可能你過來的急,還沒有凝固,就都沾我身上了。好了,別了,你這么,大半夜的,我都慎得慌了。”
“別過來”見我要去拉她,鐘麗猛然大喊一聲,嚇了我一跳。她卻整個人更蜷縮了起來,使勁向門邊的角落里擠去,“你別過來,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你別害怕,真不是我,你別自己嚇自己。”我停在原地,語氣盡量地溫和地道。我懷疑鐘麗已經被刺激的精神失常了,現(xiàn)在就是草木皆兵,我要是能半夜去殺人,還有一雙翅膀來去如風,還用每天為生計糾結嗎還會,怕鬼嗎
“你你不覺得”鐘麗將頭都要埋到臂彎里了,她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大聲喊道“你的臉,你的臉”
“臉怎么了”我覺得我也要神經兮兮了,大半夜的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跑到你家里來你是殺人兇手,換誰誰也得瘋我打開洗手間的燈走了進去,可一抬頭,自己差點把自己嚇得跳起來。
鏡子里,赫然出現(xiàn)了一張血色模糊的臉龐,除了鬢角腮際,我的整個臉都被紅色糊了起來,只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目瞪口呆之際露出來的白色的牙齒,這個人,真的是我我伸出手來擰了擰腮幫子,好像,鏡子里的紅人還真是我。
可是,這紅顏色哪來的,不會真是鐘麗的,是血吧我伸出手指捻了捻那些紅顏色,卻怎么也鼓不起勇氣將手指放嘴里嘗一嘗,若是胡祿的血,肯定血脂超標的。哎呀,不對不對,都想些什么呢,怎么可能胡祿的血淋在我的臉上呢
“哐當哐當”大門傳來一陣激烈的撞擊聲,我走出去一看,鐘麗正使勁抖著手開鎖似乎想要把門打開,可能因為手指控制不住力氣,怎么也打不開。
鐘麗見我出來,猛然回過頭來,又保持著一種后背緊緊抵住門板的姿勢,她的右手還在向后不斷地拉著鎖,神情瘋狂,好像變成了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狗,正在伺機反撲。我毫不懷疑我現(xiàn)在走上去,她能蹦起來咬我一口。
“鐘麗”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蘇姐,我保證不出去,蘇姐,放我出去”鐘麗已經完全歇斯底里了。甚至連開門都沒有力氣了,她就后背靠著門,戒備地看著我,仿佛我真的是一個恐怖的鬼怪一樣。
“真不是我,我”我連連擺著手,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誤會大了
鐘麗到警察局一,我該不會變成殺人兇手吧
莫微涼我答應了過身,身體就借給了那個鬼,難道,真的而是我
心中的恐慌迅速蔓延起來,我叫著鐘麗,就要走過去,腳下莫名其妙地一絆,眼前突然地就變成了一片黑暗。
我揉了揉眼睛,慢慢才看的清楚。
這里,好像是一條空曠無人的街道,也許是云海市的老城區(qū),這街道兩側都是低矮的德占時期的洋樓,一座連著一座,暗黑色的屋頂和青灰的瓦閃著一點點細微的冷光,好像一個個蹲伏的巨獸的眼睛。
這條街道并不寬,橫向大概有十八九步的樣子,街道兩側每隔幾十步就有一棵巨大的法國梧桐樹,這些梧桐樹都有兩三人環(huán)抱粗細的樹干,碩大的長滿了綠葉的樹冠密密壓壓得好像一大團一大團的烏云,街道兩側的烏云接駁在一起,將天上的月光都遮擋了過去,只有樹畔立著的路燈將樹冠和樹干的影子拉得很長,一條一條地印在街道上。
這又是哪
剛剛鐘麗胡祿死了,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里,這是怎么回事
我差點脫口而出問候老天爺?shù)拇竽锎鬆?,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就出現(xiàn)在異度空間里,還要搭配送上幾個鬼怪,真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了。
我怒火上來了,也不覺得害怕,只是有些奇怪。明明這條街道隔著沒有多遠就有路燈在亮著,為什么我的身邊還是黑乎乎的一片,好像,這黑色的陰影是活動的緊貼著我的身子,又好像是我身體上散發(fā)出來的陰影一樣。
我試探著走了兩步,真怕地下會不會突然開一個大口,將我一下子吞了下去。
低下頭,才注意到自己還是穿著那件淡紫色的長裙,因為夜里,裙子有些發(fā)黑,但上面干干凈凈的,絕沒有什么鮮血的痕跡,是時空錯亂了還是我又做夢了
“蘇落,你來了”
微風起兮,纏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花香的味道,一聲暗啞的,有著砂礫感的低沉的嗓音從空中傳來。
我抬頭,卻見迦若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我仰著的雙眸正看到他空空的腹部和下半身,他的身軀微微向前傾著,俯身看向我,明紫色的眼眸還是那般璀璨明凈,總讓我在一眼之下就有些失神。
他完好無損的那根手臂抬了起來,修長如白玉雕琢的手指微微地一張,我的身體瞬間就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控制了起來,手腳滑動,竟然漸漸離了地面。
天哪,我我在飛嗎
“迦若,我在飛嗎我會飛了”我驚訝地滑動著雙手雙腳,好像置身于一望無際的泳池中一樣,手腳都輕飄飄的無處著力,卻又有一股無形的力在托著我,我真的,飛起來了
“笨蛋”
死樂圖張嘴就沒好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溜回迦若身邊的,在我身邊就是比藏獒還恐怖的妖獸,在迦若身邊就是乖乖狗,不知道樂圖有沒有尾巴呢我想象著一個巨大無比猙獰兇惡的怪獸正諂媚地搖著尾巴,被自己給逗樂了。
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神經太過緊張,而在飛起來的那一瞬間,我仿佛突然脫離了沉重的軀殼,脫離了重重疊疊的負面情緒,一下子,變得自由自在了。
迦若也不話,手指輕晃,我就像被看不見的線扯住的傀儡一般慢慢地向前飄蕩而去。對于迦若來,我也許連傀儡的價值都比不上吧,在他的眼中,我與螻蟻有何區(qū)別我仰首去看他的眼睛,那灼灼的明艷,偏偏又冰冷都極致的寂寞,迦若,你到底,是誰
空中風過有聲,兩側黑影流轉,我的身體像一只拴著長線的風箏一般,而那根線的尾端,就握在迦若的手中,他是要將我拉向生,還是死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卻發(fā)覺身體慢慢地停了下來,緩緩下降,卻是落在了一片高端居民區(qū),入目可見的是一個個歐式的別墅。這些別墅靜靜地蹲伏在夜色里,露出簇新的屋頂和石墻,可見都是些建成不久的別墅。
我心中警鈴大作,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鐘麗是不是過,她和胡祿是在一座別墅里歇息的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