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琙傻傻地坐在回廊,看著花架之下的莊若蝶,半天沒有回過勁來?!吧贍?,少爺?”旁邊李生邊叫邊推,李琙半天沒有反應(yīng)。李生聲音大了,莊若蝶琴聲嘎然而止,李琙才從曼妙的琴聲歌聲中醒悟過來。
我靠,還操什么女啊,還海什么豚音啊,什么鯉魚春,什么周比唱,還有那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吊嗓子的章亮影,都玩去吧。我們家小丫鬟莊若蝶一出,就這相貌,這身段,這手琵琶,這種嗓門,足夠讓鯉魚春徹底變性,周比唱舉頭撞墻,章亮影改學(xué)琵琶。我要做莊若蝶的粉絲,忠實(shí)的粉絲。
李琙腦袋里亂碼充斥,臉上紅一陣,綠一陣,雙手使勁拍著:“莊姑娘唱得真是……”李琙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了,只有一個勁搖頭。
莊若蝶怯生生地站起來,也不知道李琙什么意思,到底是夸獎自己,還是嫌自己吵著她了。李琙憋了半天才把下一句話給憋出來:“繞梁三日,繞梁三日?!?br/>
總算明白李琙的意思,莊若蝶雙頰以最快的速度變紅,低著頭,抱著琵琶不知所措。李琙惡狠狠地瞪了瞪李生:“你叫什么叫,是不是覺得自己嗓門比莊姑娘好???行啊,要真覺得好,你就把琵琶拿過來,彈一段如何?也唱一個望西都,意躊躇。你知道西都在哪里嗎?你知道嗎?洛陽!也虧你說得出來,千萬別說你是我們李家的人,西都是洛陽。就這點(diǎn)學(xué)問還知道叫,我都替你害臊?!崩瞵Z這一通惡狠狠的數(shù)落,讓李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盯著腳尖不敢說話。
李琙一回頭,再想跟莊若蝶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難覓伊人芳蹤。害羞的莊若蝶可能已被盛怒的李琙給嚇壞了,一扭頭跑回廂房中去。
李琙看著廂房房門,又看看李生,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道:“快說,你叫我干嗎?”
李生這才從懊喪、擔(dān)心、害怕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嘴唇嚅嚅:“少奶奶說了,讓少爺回府之后去一趟鳳儀閣把莊姑娘的身子贖了,這里是一百個重寶的銀票?!闭f著小心翼翼地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
李琙知道自己錯怪李生,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拍拍他肩膀道:“哦,是這個事啊,你不早說,跟那吼半天干嗎???”李生一面委屈,還不是你自己發(fā)花癡呢,只是少爺?shù)脑捤睦锔肄q駁。
李琙拿著銀票一琢磨,要是自己出面顯然不太合適,這事還是得找費(fèi)師爺來搞定。也不管李生,捏著銀票出了前堂。大家都忙了一天,衙役們早下班回家,只等休息會吃過晚飯去換班監(jiān)視。
只剩下費(fèi)師爺在整理今日的案情,李琙去找他一說,費(fèi)師爺眉目之間立刻閃過一絲淫蕩的風(fēng)采,連忙答應(yīng)著:“好嘞,好嘞,大人放心,此事一定搞定?!闭f著拿了銀票就出去了。
李琙回到后堂只見美女老婆和沒規(guī)矩的小丫環(huán)正好回到家,美女老婆見到李琙眼里一陣溫柔,扭扭捏捏地進(jìn)了后堂。看她臉上滿面春色,李琙心里咯噔一下,這兩天小兩口算是嘗盡了滋味,李琙使出渾身解數(shù)讓小嬌妻夜夜笙歌,他別了兩輩子的精力如決堤洪水滔滔不絕,沖垮了趙穎之曾經(jīng)嫻熟端莊的外表。這種滿足感讓他渾身充滿干勁,剛才美女老婆那驚鴻一瞥直接將他的思緒勾引到了東廂床上。
李琙吞著口水連忙跟上:“小清荷,小清荷?”
清荷停著腳步看著李琙:“少爺,叫奴婢???”
李琙嘿嘿一笑:“少奶奶這是去哪里了?怎么一臉春風(fēng)?”
清荷微微一笑:“奴婢陪著小姐去圓通寺了?!?br/>
李琙哦了一聲:“去圓通寺干嗎了?”
清荷鬼馬地眨眼:“不告訴姑爺!”
李琙立刻擺出一副溫柔的面容:“我的好清荷,告訴我吧,趕明給送你一個劉春記的香包!”
清荷笑意更濃:“好啊,少爺說話得算話哦。小姐啊去圓通寺的觀音殿求簽去了,求的是求子簽?!?br/>
李琙恍然大悟,原來趙穎之也有扭捏女兒狀,看來兩年沒有子嗣也讓她有些著急了,想到剛才夫人嬌媚的面容,李琙趕緊問:“那求了個什么簽?”
清荷道:“簽上說,終曰問神求子評,只恐異曰得麟兒,何須再問生男女,早把心香保前程。老和尚說了,這是上簽,讓小姐年內(nèi)等著好消息呢。”
“清荷!就你嘴碎,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鼻搴膳c李琙正說著,趙穎之紅著臉從后堂撲出來,伸手就要抓清荷,清荷只得繞著李琙為障礙,左右躲閃著。
李琙左右溫香軟玉,心中暗喜,故意擋在夫人身前:“娘子,娘子,人家清荷也是一番好意,你看你怎地如此激動,來來,與為夫入堂喝口茶休息休息?!?br/>
趙穎之跺著腳:“好你個負(fù)心郎,什么時候也護(hù)著這小蹄子,與她一起來欺負(fù)我?!闭f著背過臉,故作掉淚狀。
李琙趕緊輕輕摟住她肩膀,好生勸入堂內(nèi),這一堂春色,樂也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