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魂是淹死的,死在水里的陰魂,若是想要離開水,必須依附在人類身上。
但一般,他們是不會離開水,若是想要依附在人類身上,那就得找替身。
找替身的陰魂有好幾種,而水魂就是其中一種。
眼前的水魂滿臉驚喜,一點也不像是找替身的,令我奇怪的多看了她兩眼:“你倒是歡喜,不怕我把你收了?”
“大師!”水魂嚇的急速后退一步,目露驚恐,結(jié)結(jié)巴巴的,“我,我,我沒害人,我有事,請大師幫,幫忙!”
這樣子我喜歡:“說?!?br/>
水魂卡姿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我想去我朋友家一趟,她不想活了,我得去勸勸她!”
我微挑眉:“這個可以有?!?br/>
她說她叫于小蘭,三天前的傍晚,她和最好的朋友于米米,去安樂河吹風看燈景。
兩人嘻笑打鬧著撿螺絲玩,不會游泳的于小蘭失足掉進水里,于米米下水去救她。
落水的人都是慌亂的,特別是不會游泳的人,抓著某物就會死勁巴拉著不松手。
于小蘭緊抓著于米米不松手,還把她往水里壓去。
于米米的外套被于小米扯掉,于米米得空升上水面,驚恐害怕的往岸邊游去。
待到她回頭想去叫人時,于小蘭已不見了蹤影。
于米米害怕大家說她見死不救,害死人,她害怕不已,獨自回家沒敢把這事說與任何人聽。
今天傍晚,于米米偷偷的來到于小蘭落水的地方哭泣,說她良心過不去,準備今晚自殺。
于是,于小米就把李唯一引下去,趴到她身上,離開河水,想要去于米米家,阻止她自殺。
我們以于米米高中同學的身份來到她家,可把她媽媽開心壞了,說于米米這幾天茶飯不思,還經(jīng)常偷偷的抹眼淚,也不知怎么了,讓我們好好開導(dǎo)她。
我們見到了于米米,她精神憔悴不已,臉色蒼白,眼中藏有恐色,于小蘭的事,已把她逼到了崩潰邊緣。
我們坐在院中,我把于小蘭放出來,開門見山:“你還記得于小蘭嗎?”
本就臉色蒼白的于米米,在聽到這句話后,驚的連唇色都沒了,驚恐崩潰的尖叫:“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干什么?”
我被她嚇了一大跳,于媽自大廳里出來問怎么,明煜炫笑道:“阿姨,不好意思,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呢?”
于媽見于米米沒有說話,就回去了。
我繼續(xù)說道:“你今天傍晚去樂安河邊,說要想自殺,于小蘭讓我告訴你,你是她永遠的好朋友,讓你不要自殺?”
于米米驚愕的望著我,突然瘋狂大笑:“哈哈哈……這真是我見過最好笑的話,什么自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現(xiàn)在,請你們離開?!?br/>
她推著我們走,于小蘭急喊道:“大師,你快勸勸她啊,她這樣子就是想要躲起來自殺,她是好人,她不能死?!?br/>
可是無論我們怎么說,于米米都不聽,一個勁的讓我們離去。
于小蘭也焦急萬分:“大師,你讓她看到我好不好,她不相信你,那就讓我來和她說,讓我來說?!?br/>
我幽幽道:“牛眼淚很貴的,你付得起錢嗎?”
于小蘭囧:“可以。”
我其實不是覺得牛眼淚貴不想給于米米,而是活人用了牛眼淚,這幾天里都能看到陰魂,這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我抓著于米米,壓低聲音低吼:“你不想看到于小蘭嗎?你不想聽聽你在她心目中是有多重要嗎?你不想讓她的身體浮出水面嗎?”
“還是說,你根本沒把她當最好的朋友?”
于米米怔怔的望著我,隨后崩潰痛哭。
聞聲趕來的于媽被于米米打發(fā)后,對我堅定點頭:“好,我想看到她?!?br/>
“一千塊錢!”我幽幽道,“牛眼淚很貴的?!?br/>
牛眼淚是要取自勞累一生的老牛,這是老牛臨死前,回想著它這一生的悲慘辛苦,所流下來的淚水,收集起來,再加已符水配合,抹在普通人的眼皮上,便可看到陰魂。
我把后遺癥和她說了,她答應(yīng)了。
我心疼的把牛眼淚,抹在于米米眼皮上:“停幾秒再睜眼!”
五秒后,于米米睜眼,瞳孔驟然放大,驚的悟唇,眼淚撲撲的直往下掉,聲音顫抖:“小蘭!真的是你!”
于小蘭一步一個濕腳印,走到于米米面前,溫和的笑道:“嗯,是我。米米,別自責,那種情況下,死我一個,好過于死兩個,你的決定是對的?!?br/>
于小蘭痛哭不已:“不是的,是我拋棄了你,是我沒救你,是我該死,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去河邊是我提議的,不會游泳的是我,掉下水的也是我,把你往下壓的也是我,你哪里來的錯!”于小蘭的笑容很美麗,“我媽失去我已經(jīng)很傷心了,你不要再離開,讓你媽媽傷心了,好不好?”
于米米嚎啕大哭,一個勁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于媽慌忙的跑出來,一個勁的問怎么了。
于米米痛哭:“媽,小蘭死了,淹死了!”
于媽在我的提醒下,跑去于米米家喊于小蘭的父母。
于小蘭對于米米說道:“你不要告訴我父母,當時你和我在一起,知道嗎?”
我心酸,于小蘭生前一定是一個很善良很善良的女孩,死后也保持著這份善心。
可是,于小蘭的父母來了以后,于米米一五一十的把真相說了。
于小蘭的媽媽抓著于米米痛打,責問她為什么不救于小蘭。
我看的都于心不忍:“阿姨,這是意外,而且小蘭也沒有怪罪她?!?br/>
于小蘭的媽媽痛哭的把我也給一起罵了,說我和于米米一起害死她的女兒,我知曉她難受,可是我聽的還是臉都綠了。
明煜炫重重冷哼:“我們好心倒還背上這罵名了是吧,你女兒現(xiàn)在就在這個院子里,想要看她說一聲就好,兩千塊錢!”
“見還是不見?”
明煜炫說的話簡單粗暴,于小蘭的媽媽赤紅著雙眸怒道:“你們就是想騙我的錢,我可憐的女兒啊,你死的好慘?。 ?br/>
明煜炫冷笑:“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于小蘭死了還這么開心,因為她不想有你這種媽!”
我:“……”
還能這樣說?
于小蘭的媽上閃過一抹心虛,最后冷聲道:“我不管,她害死我女兒,賠錢!”
于米米一家低頭,沒有任何話語。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給了明煜炫一個眼神,強硬的把牛眼淚抹到于小蘭的媽媽眼睛上。
她睜開眼后,看到濕淋淋的于小蘭,嗷的一聲叫喚,驚恐不已,連連退后,嘴里說一些她不會再只疼弟弟不疼她的話。
原來是一家子重男輕女,怪不得于小蘭和于米米玩的好,因為于米米一家人對于小蘭,比原身家庭對于小蘭還要好。
于小蘭飄到她媽媽面前,幽幽道:“媽,你喜歡弟弟就喜歡弟弟吧,我什么也不會說。這次是我自己掉下水,不關(guān)米米的事,你別找她麻煩。”
于小蘭的媽驚恐尖叫著讓她趕快走開,說于小蘭死了就趕快走開,別來害她們一家的話,還說不會找于米米家麻煩。
于小蘭還對于米米說道:“別覺得愧疚給她錢,不然,她能把你們給纏死去!”
果然,了解媽媽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于小蘭的媽媽連滾帶爬的朝家跑去,我對著她喊:“那些陰魂會跟著你幾天,你可得小心點。”
她慘叫的更厲害,我哼哼:“就得這么治?!?br/>
我給了一張辟邪符給于米米:“牛眼淚會讓你這幾天里都能看到她們,這張辟邪符能讓那些陰魂不能傷害你?!?br/>
于米米痛哭不已:“大師,能讓小蘭留下來陪我?guī)滋靻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