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陸以嫻沖著陸鵬飛磕了頭。
陸曉棠在一邊看著,馬上看向陸鵬飛道:“爹爹,夫人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還是算了吧!雖說夫人是做錯了事,但現(xiàn)在人都死了,又將她趕出去,外面的人難免要說父親太不近人情了,五小姐有句話說的是對的,人死仇消,父親?!?br/>
陸曉棠說著哭了出來,也跟著跪在地上了。
陸清瑤也馬上跪下,悲傷請命,“爹爹,夫人就是做了再多錯事,而今到底已經(jīng)死了,況且,還有兩個孩子呢,父親,你就看在五小姐跟少爺?shù)拿嫔希屗徇M陸家吧!保留她最后一份體面。”
陸清瑤哭著磕頭,可心里,卻高興得不得了。
好啊,陸夫人那個賤人終于死了!
而今,陸以嫻跟陸曉棠是你死我活了,兩人只能活一個,讓她們斗去吧!
陸玉歌站在一邊,她不懂為什么陸曉棠跟陸清瑤要為了陸夫人求情,不過,她們都求情了,自己也應(yīng)該跟著她們走吧!
所以陸玉歌也跪了下來。
陸曉棠之所以說話,并不是為了幫助陸以嫻。
而是她看到了父親眼里的松動。
陸以嫻太會說話了,她一句話就抓住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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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仇消。
陸夫人已經(jīng)死了,再多的罪孽,也都隨著她的死,消失了。
可是,陸夫人還有兩個孩子。
所以,父親為了兩個孩子,也一定不會將陸夫人趕出去。
退一萬步說,人都死了,還將尸體趕走,做的太絕了。
旁邊的老夫人輕嘆,這幾個孫女啊,除了陸玉歌那個蠢貨,都是人精。
所以老夫人道:“鵬飛啊,她們說得對,人都死了,就算了吧!”
老夫人說著,沖著身邊的嬤嬤道:“發(fā)喪吧!”
老夫人并沒有什么悲傷,只是淡淡的,隨之看著陸以嫻,又道:“哎,這要再娶個繼室進門才行啊,不然鵬飛啊,這還是沒家室的人,我想想啊,有沒有什么合適的人?!?br/>
老夫人說著,意味深長看了眼陸以嫻。
陸以嫻低著頭,假裝沒有看到老夫人的眼神。
也假裝沒有聽懂,老夫人那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老夫人就是要告訴她,陸夫人死了,所有的仇都消失了吧!讓她們姐妹二人別再斗了。
對老夫人而言,陸曉棠跟陸以嫻,兩人都十分的優(yōu)秀,要是就這樣斗下去兩敗俱傷,不好。
陸曉棠聽懂了老夫人的弦外之音,卻假裝沒有聽到。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夫人居然知道了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果然,老夫人走過那么多路,經(jīng)歷過的宅斗何等之多啊。
不過,陸曉棠還是決定裝傻。
她跟陸以嫻有殺母之仇,怎么可能算了。
陸鵬飛看著地上的陸夫人,靜靜地,好像有些呆滯了。
陸夫人對他是很好的,可是,陸夫人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傷害她的女兒。
良久,陸鵬飛也閉上眼了。
罷了,人死了,就算了吧!
很快,外頭人又知道一個消息了。
陸大將軍剛回來,陸夫人卻死了。
而老夫人對外說的理由,則是陸夫人本來身體就不好了,不過是撐著一口氣,就為了見到陸大將軍一面而已。
再加上,陸夫人父親也證實,大家就更加的相信了。
陸家,靈堂。
天色早就晚了,夜色正中,一切都安靜的很。
只有火盆里燒紙錢的聲音,傳出一種很輕很輕、類似風(fēng)聲。
陸以嫻披麻戴孝的跪在靈堂錢,面前是一具華麗的棺材。
可是,再好的棺材,躺的也不過是個死人。
對于私人而言,是華麗的棺材,普通的棺材,甚至一卷破草席,都無所謂了。
陸以嫻呆滯的跪著,緩慢卻不斷地將紙錢丟進火盆里。
沒一會兒,陸曉棠也一身披麻戴孝的走進來。
只不過陸曉棠并沒有跪,而是蹲著的,但她卻慢悠悠拿著紙錢,丟進火盆里燒了起來。
陸以嫻好像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有人來了,依舊是那副緩慢卻又不斷地丟紙錢進火盆燒。
良久,陸曉棠先開口了,“聽祖母的意思,要給父親娶個繼室,也是,沒有妻子,就算是再多姬妾,也不算成家?!?br/>
陸以嫻聽著,靜靜地,好像根本沒有聽見。
陸曉棠又道:“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