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毒辣的手段!
楚傲天顫聲道:“前日天嘯大哥收到先生您的消息,讓他趕赴燕京,然而正當(dāng)天嘯大哥收拾完準(zhǔn)備啟程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神秘人,一言不合兩人便打了起來,只可惜天嘯大哥的功力只恢復(fù)了三四成,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最后竟然……”
楚傲天說到這里,竟然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天云然腳下一個踉蹌,頹然跌坐在地上。
天澤急急道:“最后如何?天嘯如今人在何處?那神秘人是什么人,可有留下線索?”
楚傲天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如今天嘯大哥命在旦夕,我和宋子凌已經(jīng)送他到了小鏡湖,那神秘人不知道是誰,我也不知道?!?br/>
天澤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天云然,隨后對林宏道:“林宏,楚傲天和他就交給你照顧,江老哥,請隨我去一趟小鏡湖!”
“好,我跟你去!”江中南立刻站起身來。
“事不宜遲,我們走!”
天澤說罷之后,腳下一晃,已然穿窗而出,凌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朝小鏡湖掠去!
身后江中南眼看天澤身法竟然如此驚世駭俗,頓時大吃一驚,也急忙追了上去。
兩人一路瘋狂疾馳,此時正值晚上堵塞高峰時期,然而卻沒有絲毫影響到兩人,江中南越追越心驚,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天澤,即便功力運(yùn)用到十成,他和天澤之間的差距仍舊有那么多。
“這小子究竟修煉的是什么輕功,竟然如此驚世駭俗……”江中南忍不住嘆息一聲,自己可是武皇境中期的修為,三花聚頂已然修煉到了六花的境界,而天澤只不過是四花境界而已。
他的內(nèi)功比天澤強(qiáng),但是卻追不上天澤,唯一的可能就是兩人輕功功法的區(qū)別了。
從云鼎會所到小鏡湖,如果開車并且路上不堵車的情況下也需要三十分鐘,兩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而且自始至終,江中南都沒有追上天澤。
晚上十點,小鏡湖。
當(dāng)天澤和江中南兩人趕到小鏡湖的時候,天嘯正躺在客廳的地上,旁邊云詩彤和云詩詩兩姐妹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看見天澤進(jìn)來,云詩彤立刻撲進(jìn)了天澤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你快救救他吧,他快不行了啊……”
云詩彤淚如雨下,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天澤。這些年來,雖然她對天嘯一直不假辭色,一直把他當(dāng)作哥哥來看待,但是不管怎么說,天嘯對她對云詩詩都很好,而且天嘯還把天家的小鏡湖別墅讓給她姐妹兩居住,如今她現(xiàn)在跟了天澤,成為了天澤的女人,心底深處對天嘯還有一絲絲的愧疚,無論是在情在理,她都希望天嘯能夠平平安安的。
天澤點了點頭,輕輕擦了擦她的眼淚,輕聲道:“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
對于云詩彤的心思,天澤自然很清楚,如今的云詩彤,對天嘯只有感激和愧疚,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任何心思。
天澤大步走到天嘯身邊,看見他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立刻蹲下身替他把脈診斷。
“好毒辣的手段!”
天澤眼中寒芒爆射,整個身體都忍不住氣的顫抖了起來,天嘯現(xiàn)在的傷勢比當(dāng)初上官婧的還嚴(yán)重的多,不但身經(jīng)脈寸斷,而且身的奇經(jīng)八脈都被人給毀了,看他如今的狀態(tài),最多撐不過十二個小時,也就是說,天嘯最遲只能堅持到明天中午。
天澤緩緩站起身來,嘆了口氣,沉默不語。天嘯的傷勢他可以救治,但是代價之大,即便是他也無法承受,更何況他與江楓一戰(zhàn)迫在眉睫,這個時候最是不能損耗修為的。
“經(jīng)脈寸斷,奇經(jīng)八脈被廢,他已經(jīng)是一個活死人了……”
江中南也蹲下來查看了一番天嘯的傷勢,隨后搖頭嘆息,他的聲音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已然宣布了天嘯的死刑。
門口突然傳來“咚”的一聲,眾人扭頭一看,只見天云然昏倒在地上,而在他的身邊則站著天家前任家主天震和林宏等人。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天云然抬了進(jìn)來,天澤一縷指風(fēng)刺入天云然的體內(nèi),半晌之后天云然幽幽轉(zhuǎn)醒。
“嘯兒!”
天云然如同瘋了一樣撲到了天嘯身邊,一邊使勁搖晃著他,一邊查看他的傷勢,然而當(dāng)他察覺到天嘯的傷勢跟江中南說的一模一樣時,整個人突然呆了,仿佛精神一下子被抽走一般,雙目無神,呆呆的望著天嘯。
“云然!”天震突然大喝一聲,他的聲音如同當(dāng)頭棒喝,天云然猛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只聽天震繼續(xù)說道:“云然,你乃燕京天家家主,不可亂了方寸,如今想辦法救治嘯兒才是正途!”
“是父親,孩兒受教了?!碧煸迫痪従徴酒鹕韥?,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痛苦,神情漸漸恢復(fù)了正常。
天澤看見這一幕,心中暗暗驚訝,這天震果然非同常人,而身為燕京天家家主的天云然更是讓人吃驚。如果剛才天震沒有喝醒天云然,等到天云然心神崩潰,他們天家恐怕會元氣大傷,但是在關(guān)鍵時刻,天震喊醒了天云然,天云然也是聰明之人,知道剛才的確太過危險了。
“小澤,請允許我倚老賣老一會吧,你我畢竟血脈同源,嘯兒能否救治,請你給我們一個答案吧!”天震突然轉(zhuǎn)身朝天澤抱拳一拜,眼中充滿著希望。
天澤抬頭看了一眼天震,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抱歉,在下無能為力……”
“時也命也,生死有命,看來這是嘯兒的劫數(shù)……”天震低頭輕輕嘆息一聲,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天澤沉默不語,他的心中卻是天人交戰(zhàn),此時此刻他比誰都痛苦,并非他不愿意救天嘯,實在是代價大到連他都無法承受的地步了。
天嘯已然是個活死人,想要將他救活,必須行逆天之事,而行逆天之事就必須要付出逆天的代價!
損耗十年壽元,一個月內(nèi)功力盡失,這種代價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
可是如果自己不救天嘯,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