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烏塵身后這桌的蕭玄,看了烏塵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訝色。
這個人比自己還小幾歲竟然是引路人,當(dāng)真是人不可貌相。
葬愛靈門為首之人,被烏塵的強(qiáng)勢所震懾,一時間不知是進(jìn)是退。
本來按照他的打算,憑借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好好羞辱烏塵一番。
可是沒想到烏塵如此大膽,一副有事無恐之狀。
對方既然身為引路人,身后門派哪怕是排名最末的第十門派,也不是葬愛靈門招惹的起的。
想到此處,葬愛靈門為首之人,雖然千般不愿,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至少現(xiàn)在這么多人看著,自己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想到此處為首之人冷冷看了烏塵一眼道:“你有種,敢不敢留下姓名?”
烏塵看了那人一眼,道:“陳武。”
烏塵才不會傻到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他。
那人點了點頭道:“陳武,很好。我記住你了。告訴你,我叫陸仁。東川之路很長,可千萬別出什么意外?!?br/>
陸仁說完便帶著那兩名弟子向客棧之外走去。
“喂,你怎么告訴他們一個假名?”凌璧君湊到烏塵面前道。
烏塵還沒說話,卻是凌璧虎故作老成道:“你傻啊?!?br/>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那些人一看就不像好人,烏塵兄弟告訴給他真名做什么?”
凌璧君跟個小斗雞一般怒道:“你才傻?!?br/>
烏塵看了看這兄妹二人,又看看一旁似乎什么都沒有看到一半的冷幽顏,不由道:“你們兄妹二人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
烏塵直接無語。
這時忽然一個聲音道:“這位陳武師弟,冒昧打擾?!?br/>
烏塵抬起頭來一看,卻是剛剛那位侃侃而談的蕭玄。
烏塵急忙站起身來拱手道:“這位師兄,陳武有禮了。”
蕭玄笑了一下,擺擺手道:“咱們都是年輕人,不必拘禮。
剛剛聽那些人說師弟是引路人。
不知陳師弟是何門下?”
烏塵聞言怔了一下。
蕭玄以為烏塵小心謹(jǐn)慎,不愿多說,不由道:“抱歉,忘了自己我介紹。
在下風(fēng)靈門蕭玄,忝為本次新人弟子的引路人。”
蕭玄說完便看著烏塵,心道自己都道出身份了,你總該說了吧。
可是當(dāng)他說完之后,烏塵卻還是愣在那里,眉頭微皺。
蕭玄不怒反喜。
嚴(yán)格來說,蕭玄還稱不上引路人。
因為只有排名前十的靈門才有資格派遣引路人。
風(fēng)靈門最多只能排到前二十名。
天下間沒有哪個門派,不希望自己的門人眾多,門派興旺。
前十的靈門可以派遣出引路人保護(hù)本門弟子。
前十開外的靈門,自然也不甘久居人下,他們也效仿前十的靈門派遣出門中弟子,前往西川護(hù)送弟子來東川。
這些派遣的弟子,除了沒有陪同弟子進(jìn)行測試保護(hù)的特權(quán),其他方面做得事情都差不多。
而門派實力越是弱小,派出的這些弟子,所要做的事情越多。
比如葬愛靈門這樣的小門派,派出的陸仁等,利用新人弟子懵懂無知發(fā)放攬信符來招收弟子。
這種事情大多數(shù)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少有人去干為了一個弟子,得罪一個門派的傻事。
當(dāng)然個別逆天天賦的弟子除外。
烏塵越是不說,越是矜持。
蕭玄越以為他是真正的十大靈門的引路人。
見烏塵依舊不言,蕭玄急忙道:“陳師弟,不,陳師兄,不必介意。
師弟我也只是隨口一問?!?br/>
烏塵一愣。
這么一會兒功夫自己成了師兄,蕭玄成了師弟了。
但見蕭玄笑道:“陳師兄,誠如那陸仁所說東川之路遙遠(yuǎn),危險重重。
師弟我也帶著幾名弟子,我看咱們兩邊人不如匯合到一起,全聽陳師兄調(diào)遣。
師弟雖然修為淺薄,但是力所能及的,為師兄清理一下心懷不軌之輩。
師兄你看如何?”
蕭玄說到自己修為的時候,雖然用了‘淺薄’二字,但是臉上卻是一副自傲之色。
烏塵的修為他看的很清楚,比自己還低上一重。
蕭玄暗道自己修為即高,又刻意放低姿態(tài),這陳武絕對沒有拒絕的道理。
如果日后到了東川,能夠通過陳武跟他背后的靈門搭上關(guān)系,自己堂堂天才,怎么會久屈風(fēng)靈門之下,只有十大靈門才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宗門。
蕭玄越想自己越是懷才不遇,到最后甚至有些嫌棄起自己的宗門來。
像烏塵這樣的修為都可以伸出十大靈門,并且擔(dān)任引路人,自己如果去了比他強(qiáng)何止百倍?
烏塵沉吟了下道:“多謝蕭師兄好意。只是我才帶著幾人從姑射云崖下來。
也剛來此不久,想要歇息兩日再出發(fā)。
蕭師兄不如你”
烏塵想說的是“你先走。”
哪知道蕭玄搶先道:“陳師兄心思縝密,還為我等考慮。
沒問題,我們等師兄你們休息好了,再一起啟程不遲?!?br/>
其實烏塵對于蕭玄印象并不好,通過剛才他跟那幾名弟子談話,就知道此人有些剛愎自用,好大喜功。
跟這樣的人組成隊伍,只怕中途會多出許多變故。
可是蕭玄姿態(tài)放的如此之低,烏塵倒也不好一口回絕,只好有些尷尬道:“耽誤蕭師兄和眾位的時間不好吧。”
蕭玄還以為烏塵有意只是磨不開面子,把胸口一拍道:“陳師兄只管放心,我們也是剛來隴關(guān)城而已。”
旁邊桌子上張鈞聞言,心中暗道:“什么剛來,都三天了好不好?”
可是他看著蕭玄對烏塵,近乎有些諂媚的樣子,也不由心里驚訝。
這個陳武比我還小上一些,卻竟然是十大門派真正的引路人,當(dāng)真是厲害。
“哎呀,你煩不煩啊。我們才不要和你們一起走呢。”凌璧君忽然口無遮攔的來了一句。
這一句話說的聲音清脆而響亮,不但是烏塵幾人這邊,就連蕭玄原來做得那桌上的幾個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玄臉上。
那蕭玄原本還準(zhǔn)備多說幾句,可被凌璧君這么一說,整個人都僵住了。
感到周圍人匯聚的目光,蕭玄憤怒無比,臉上卻是沒有顯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