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妤后媽那張臉一時間像是打翻了調(diào)色板。
礙于江逸在,她不敢造次,但眼神應該是能活活把我凌遲的程度。
辛瀅見狀,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兒。
“都是一個院兒長大的,笙笙姐怎么能說我是外人呢?”話說到這,她故意小心翼翼地瞥一眼江逸,“我聽說你連不相干的小明星都帶去生日局了,多帶我一個就不行嗎?”
這會兒我終于看明白了,原來小妮子目標是江逸,問題是我還沒離婚呢。
挖墻角無所謂,但是含沙射影這毛病,我不能慣著。
“人家小明星給我發(fā)錢啊,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呢?討好老板不是應該的嘛?!?br/>
我笑得溫婉可人,故意挺了挺胸,任由衣服撐起一道完美的弧線,對方那個營養(yǎng)不良的身材登時相形見絀。
辛瀅平日見慣了我在江逸面前溫柔的一面,還以為我軟弱可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我的反擊。
倒是她媽反應快。
“喲,笙笙去工作啦?好端端的闊太太不當,非要學人家什么體驗生活,多辛苦。”她看一眼江逸,“這也容易讓江總臉上無光啊?!?br/>
我背對著江逸,懶得回頭去看他的臉色。
“解放這么多年,我以為廣大女性早就崇尚獨立自主了?!蔽肄哿宿垲~前碎發(fā),故意露出手腕上獨一無二的古董手鏈,“難怪這些年您都不出去工作呢,原來是思想沒跟上,所以才留著女兒在家做米蟲唄?”
論嘴皮子,這一小區(qū)能贏我的不多,哪怕辛瀅母女一起上陣也不是對手。
“女人的價值應該是建立在自身基礎上,你獨立自主,社會才會給予你更多尊重?!?br/>
我眼神在這對母女身上滑過,辛瀅依然是泫然欲泣的可憐表情。
“聽說阿姨嫁過來之后就再沒工作過,嘗到了躺平的甜頭,所以希望女兒也能這樣,無可厚非,但是別把這個評判標準強加給別人?!?br/>
江逸從身后攬住我肩膀。
“所以之后我還要靠江太太多多提攜?!?br/>
這話雖然明眼人都知道是句玩笑,但此時此刻卻傳遞出一種態(tài)度。
人家老公都這么說了,旁人自然不好再多嘴。
我趁機拉過辛妤,沖辛伯伯禮貌性點點頭,隨即帶著人就走了。
剛出大門我就沖著她開口。
“我能問問是什么神秘力量驅(qū)使你主動回到這個家嗎?”話一出口覺得有點不合適,又找補了一下,“眼下不年不節(jié)的,何苦自討沒趣?”
辛妤站在小區(qū)的路燈下,原本精致的妝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痕,她抬頭沖我露出個笑容。
“要結(jié)婚領證,怎么也要回家報備一下的?!?br/>
這句話把我后面滿腹的數(shù)落都壓了回去。
“你要結(jié)婚?跟剛剛那個小白臉?”
“人家有名有姓?!彼统鍪謾C,應該是想給那人打電話,“不是什么小白臉?!?br/>
電話大概是沒接通。
眼見得辛家母女還在后面,我只好壓下滿腹疑竇,帶著她往我停車的方向走。
“那人什么來頭?之前從沒聽你提過啊?!?br/>
辛妤站在副駕駛旁邊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等他上副駕駛?”
我遙遙瞥了眼被落在后面的江逸。
“不用,他也開車了?!?br/>
有了這句,辛妤頓時沒了心理負擔,直接開門上車。
車子駛出小區(qū),我略一沉吟,決定去周子熙那里去打一晃。
一來為了表示我所言非虛,二來這邊小妤兒都要結(jié)婚了,我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一下。
“那男的什么來頭?”我又問了第二次。
“跟人合伙開了個小奶茶店?!彼曇魫瀽灥?,聽著沒什么底氣,“家里還有個妹妹,要他供著讀書?!?br/>
我一腳剎車差點踩下去,這丫頭從來也不是有情飲水飽的性子啊。
“你缺扶貧對象嗎?”
辛妤估計也知道這件事不容易被接受,于是又解釋。
“他對我不錯,我又亟需一個人結(jié)婚,剛好一拍即合?!?br/>
“你得了什么不可言說的病嗎?”閨蜜之間說話也不用那么客氣,“什么叫亟需一個人結(jié)婚,你才多大?”
“我媽留下的那筆錢,要等我已婚之后才能動?!彼龑㈩^別過去,看向窗外,“當時她可能覺得,我日后一旦結(jié)婚就有人照顧了?!?br/>
我也沉默下來。
有時候父母為子女好的方式是帶點自以為是的,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這世上沒有完全的感同身受。
“你最近缺錢嗎?差多少?不多的話,我可以幫你周轉(zhuǎn)點?!?br/>
“我主要想把我媽的錢拿出來。”辛妤好看的側(cè)臉帶了點倔強,“免得日后便宜他們?!?br/>
“那也不能滿大街抓個人湊數(shù)啊。”我仔細回想著剛剛那小男生的模樣,越想越覺得不靠譜。
“他人不錯。”辛妤垂下頭,看不清表情。
我腦中靈光一現(xiàn)。
“我知道個更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