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大唐警視部長辦公室。
張部長抬手給劉副部長扔了一支煙:“老劉,咱們把最近調(diào)查的一些情況合計合計,整理一下思路?!?br/>
劉副部長苦笑:“專案組只剩下咱們這兩個正副組長在孤軍作戰(zhàn)了?!?br/>
張部長噴出一口煙霧,無奈的搖搖頭:“沒辦法啊,最近調(diào)查的人事都太敏感了,這些情況目前只能是你我2人可以掌握的,其他的同志暫時還不敢調(diào)用啊。”
劉副部長點燃了香煙,慢騰騰的說道:“說不定過幾天這個專案組就要升級了——由更高級的領(lǐng)導(dǎo)來主持工作?!?br/>
張部長一怔,苦笑道:“老劉啊,你比我在政治上更敏感啊?!?br/>
劉副部長一攤手:“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嘛——我們對這個王鐵蛋的調(diào)查才開展了幾天,掌握的情況已經(jīng)是駭人聽聞了!軍方最高層的將領(lǐng),情報部門的高級官員——這些高度敏感的人物居然都不同程度的卷入這個事情中去了,以后事態(tài)會怎么發(fā)展難以預(yù)料啊?!?br/>
張部長點點頭:“這也是整個事件最蹊蹺的地方。昨天晚上,我反復(fù)想了想,綜合這幾天的調(diào)查情況發(fā)現(xiàn)有幾個疑點?!?br/>
“哦,”劉副部長緊緊的盯著張部長:“老張,你說說——咱們一起來分析。”
“第一個疑點,”張部長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王鐵蛋在2013年年初就已經(jīng)把美圓模版交給了楊總長,為什么他要楊總長在2014年世界杯結(jié)束半年后——也就是2015年2月后才能把這個東西交出來?整整2年的時間啊!他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
劉副部長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張部長又吸了一口煙,慢騰騰的說道:“說不定這次真讓我們那個杜探長說準了——這個王鐵蛋、‘手巾’、還有這個《文明》的作者真是同一個人!”
劉副部長猛地抬起頭:“你的意思是在2013年的時候這個王鐵蛋就有了這一系列的計劃,他不希望我們在2013年就開始對他展開調(diào)查,所以才會留出這2年的操作時間?”
張部長點點頭:“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
劉副部長想了想,又問道:“那——疑點二呢?”
張部長掐滅了煙頭,似乎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相信楊總長真的就是安排王一飛退役嗎?”
劉副部長搖搖頭:“我想事情肯定沒有這么簡單?!?br/>
張部長點點頭:“這個事情很蹊蹺啊,王一飛是王鐵蛋與楊總長的引見人,然后楊總長居然不顧保密規(guī)定讓這個王一飛提前退役了!這里面的文章很耐人尋味啊?!?br/>
劉副部長沉吟了片刻,遲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楊總長給這個王一飛安排了一個特殊的任務(wù),而這個任務(wù)又與這個王鐵蛋有關(guān)?”
“這是似乎是順理成章的解釋,可是——”張部長又點燃一支煙,緩緩說道:“這個解釋也有很多不合邏輯的地方啊?!?br/>
“你的意思是指楊總長為什么會撇開紀部長?”
“不僅僅是這個,”張部長深深吸了一口煙,說道:“如果假設(shè)楊總長安排王一飛提前退役是安排了一個特殊任務(wù)——那么這個假設(shè)就有3個不合邏輯的地方:第一,為什么要撇開紀部長?要知道,紀部長是軍方情報系統(tǒng)的最高領(lǐng)導(dǎo),有什么機密是紀部長都不能掌握或者說知曉的?第二,楊總長如果要王一飛直接對他負責,那么楊總長難道就沒考慮到自己年齡已經(jīng)很大了,而且身體也不好,萬一自己有個不測,那么王一飛的任務(wù)以后該向誰去匯報呢?第三,從楊慧珠介紹的情況來看,顯然楊總長已經(jīng)事先考慮到2015年我們會找他調(diào)查這個王鐵蛋,為了預(yù)防不測他把很多情況——甚至是很機密的情況都告訴了自己的女兒,但是,我們目前從楊慧珠那里得到的情況卻是——凡是該我們知道的她都告訴我們了,不該我們知道的,比如王鐵蛋的來歷、背景等等——我們還是什么都不知道!這個到底是楊總長的有意安排,還是楊慧珠有所隱瞞?如果是前者那么楊總長為什么要這樣做?如果是后者,那么楊慧珠為什么要隱瞞?她出于何種動機?”
劉副部長一支接一支的抽煙,濃密的煙霧幾乎已經(jīng)遮住了他的臉。
望著茶幾上堆滿煙蒂的煙缸張部長苦笑:“昨晚我也是一夜沒睡啊——香煙足足抽了3包!”
劉副部長使勁的搖晃著腦袋:“不行了,現(xiàn)在我的腦袋里已經(jīng)是一團糨糊了——老張,你就直接把你的思路說出來吧。”
“3條線。”張部長伸出3根手指:“如果我們可以把王鐵蛋、‘手巾’、還有這個《文明》的作者這3個人并案處理,那么我們就有3個調(diào)查方向。第一,督促專案組其他同志繼續(xù)追查這個‘帥得驚動黨中央’,第二,我們可以通過紀部長提供的王一飛的資料展開對這個關(guān)鍵人物的調(diào)查,這個事情可以由我來負責,第三條線是展開對‘手巾’的調(diào)查,這個調(diào)查方向在國外——”
“國外?”劉副部長有些驚訝。
“對,”張部長點點頭:“目前唯一與‘手巾’有過直接接觸的人是日本的2個棋手,老劉你可以安排安全部在日本的同志負責這個事情。”
“對呀,”劉副部長一拍額頭:“這是一個很好的線索啊,我怎么把這個給忽略了呢?”
張部長沉吟了一下,斟詞斟字的說道:“我們分頭行動,再單獨匯總?!?br/>
劉副部長點點頭,他很清楚張部長這句話的份量。
……
4月5日,警視部張部長辦公室。
兩位部長臉色都很難看。
“不行啊,”劉副部長嘆了一氣說道:“那兩個日本棋手的腦袋簡直與花崗石一樣僵硬!除了圍棋他們對這個‘手巾’基本是一無所知!連他們與‘手巾’見面的地點都說不出個所以然?!?br/>
“難道就一無所獲?”張部長有些沮喪。
“也不是一無所獲,”劉副部長遲疑了一下,說道:“通過照片辨認,兩個日本棋手堅信——‘手巾’與王鐵蛋完全是兩個人。”
“什么?”張部長猛地抬起頭:“核實了嗎?”
“已經(jīng)核實了,”劉副部長苦笑:“王鐵蛋的照片全世界的報紙到處都在刊登,兩個日本棋手對王鐵蛋并不陌生。而且棋手的觀察力與記憶力應(yīng)該是超過普通人的,更何況是這么重大的人物,2個日本棋手會都搞錯?”
“難道我們的調(diào)查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張部長喃喃說道。
劉副部長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們這邊對王一飛的調(diào)查有進展嗎?”
“沒有任何進展,”張部長搖搖頭:“這個王一飛在2013年退役后就想空氣一樣完全消失了!連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br/>
“這2年王一飛就完全沒與自己的家里聯(lián)系?”劉副部長急急的問道:“比如書信、電話這類的東西都沒有?”
張部長點燃一支煙,緩緩說道:“這2年王一飛倒是定期給家里寄錢,可是我們調(diào)查過——寄信人的地址是假的。你想想,一個王一飛這樣具有豐富經(jīng)驗的情報官員,如果要處心積慮的消失我們是很難找到他的?!?br/>
劉副部長苦笑:“看來我們的調(diào)查又陷入僵局了?!?br/>
張部長一口接一口的抽煙,辦公室里煙霧彌漫。
“美圓模版的簽定結(jié)果出來了嗎?”張部長的鼻音很重。
“已經(jīng)確定了,是真貨,”劉副部長無奈的一擺手:“如果實在找不到人,我們只能把這兩塊模版交上去充數(shù)了?!?br/>
張部長狠狠抽了一口煙,很苦。
……
4月5日晚。
首都西區(qū)的一棟精致的小洋樓,國家警視部長居所。
怎么辦?張部長焦灼的在客廳來回踱步。作為調(diào)查專案組的組長,領(lǐng)袖給了最充分的授權(quán)——可以動用的人力,可以調(diào)查的范圍幾乎沒有限制!可是目前調(diào)查工作卻一籌莫展。張部長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向領(lǐng)袖交代!那2塊美圓模版能算成自己的成績嗎?即使沒有調(diào)查組楊慧珠也會交出來的。
無能啊,無能!張部長拍著額頭苦笑,也許自己這個警視部長該讓賢了!
“老張,還在為工作上的事情發(fā)愁啊,”老伴一走進客廳就開始嘮叨:“你這個人啊從來就只有工作,回到家里也不知道休息,你這樣早晚要把身體拖垮的?!?br/>
“去去去,”張部長焦灼的一擺手:“沒看到我正考慮事情嗎?別煩我了?!?br/>
“德性!”老伴撇撇嘴,揚了揚手中的郵件:“你的部下把信都寄到家里來了?!?br/>
“部下?誰呀?”張部長漫不經(jīng)心的接過郵件,飛快的掃了一眼——剎那間張部長象觸電般跳了起來!
郵件上面的落款人是一個很平常的名字,但是這個名字卻對張部長有特殊的含義——李富貴!
李富貴是誰?他就是那個在著名的“斬首行動”的神秘舉報人,據(jù)楊慧珠稱——也是王鐵蛋的另一個化名!
在調(diào)查工作面臨山窮水盡的關(guān)鍵時刻,被調(diào)查者居然主動給調(diào)查組長寄來一個神秘的郵件!他想告訴張部長什么呢?
張部長飛快的拆開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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