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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騷的小姨子文章 貓撲中文薛公子

    ?(貓撲中文)薛公子隨著小廝去了瓊花觀,在道觀前被攔住,那一溜兒的大漢將道觀大門遮掩的嚴嚴實實,街上不時有路人假裝路過掃一眼。

    薛公子轉身問小廝,“今日瓊花觀是發(fā)生了何事嗎?為何堂堂道觀被人圍住不讓人進出?”薛公子懷疑里面有了變故,祖母這才叫人喊他過來?

    小廝很快回道:“公子,這些是沈府的家丁,沈家娘子正與里面的道士斗法,為了不讓人打擾,所以才封住道觀?!卑傩斩枷矚g湊熱鬧,特別是這種斗法之類的事,不圍住道觀是怕等會道觀被人給擠爆了。

    “斗法?”薛公子眉頭緊蹙,他心里有了不好的念頭,莫非祖母她……?

    薛公子就忍不住想捂頭,以他祖母的性子很有可能把他當作難題扔給斗法之人,畢竟先前瓊花觀的道士一直敷衍她,老太太性子有些擰,一定不會放棄這種場合替他尋找解救之法。

    “走吧?!笔碌饺缃穸嘞霟o益,薛公子抬腳上臺階,對沈府家丁道:“我祖母乃是薛老夫人,她遣人找我來,還請各位行個方便?!?br/>
    “原來是薛公子,請進?!奔叶】墒侵览锩娴膭屿o,自然也知道里面都在等這位薛公子,這可是自家娘子這一場的比試之題。家丁們自然也知道這位薛公子乃是天煞孤星,膽怯之下連忙讓出一個空缺了供他渡過。

    薛公子目不斜視進了道觀,他發(fā)現(xiàn)自進入道觀大門后就不見一個人影。這可是奇事,瓊花觀是道教名門,平日里香火鼎盛,香客從來沒斷過,哪有像現(xiàn)在這般安靜的如同偏僻之所?

    這樣想著他腳步加快很快進了里院,遠遠聽見前方的人聲,轉過一道月門,也就是剎那間視野開闊起來,人聲嘈雜撲面而來,和前院了人去樓空形成鮮明對比。

    薛公子看著院子里圍著的上百人,他才明白過來,感情全道觀的人都聚在這兒來了,難怪一路上他都沒碰到人。

    小廝連忙在前面帶路,奮力想擠出一條道來,“讓讓,大伙兒讓讓,我家公子來了?!彼@樣喊著,可誰知道他家公子是誰?

    這院子原本就擠滿了人,過道,走廊,假山上,全都有人影,那圍在外圍想更厲害了,里里外外一共圍了四五層。為了給中間比斗場地留出空來,人群是摩肩接踵,人與人之間更是沒有一點空隙。

    小廝擠進去后發(fā)現(xiàn)公子還被人群擋在外圍,頓時急了,大吼一聲,“沈娘子要等的薛公子到了,大伙兒讓讓!”

    得了,這聲音頓時將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院子里聲音短暫的停了那么一下,然后有人發(fā)出聲音。

    “薛公子來了!”

    “大伙兒讓讓,讓薛公子先進來。”

    “哎呀,都別擠,那個王八孫子踩到我腳了,我的鞋,鞋,鞋去哪了?”

    ……

    原本坐著的薛老夫人聽見這邊動靜忙起身看過了,正好看見她家孫子從那人群中擠了過來。

    常豐抬眼看了一下很快有把眼神收回去。

    孫道長搖頭嘆息。

    沈洛從青河手中接過一杯茶,沒有對薛公子的到來而觸動。

    “峰兒!”薛老夫人朝她孫子招手。

    薛公子過來攙扶著他祖母,掃了一眼坐著的寥寥幾個人,他一臉擔心的問,“祖母,不是來上香嗎?您怎么跑這來了?要是被人擠著哪了,該如何是好?”這院子里的人可真多,剛才他都被擠出汗來。

    薛公子看見常豐,朝他點了點頭,常豐常在外界走動,是揚州城各大戶的??停匀皇钦J得。

    隨后他又看了坐在椅子的兩位娘子,其中一人年紀大些,眼睛時刻盯著小的那位,這種眼神他很熟悉,就如下人時刻關注著主人的需求。

    薛老夫人笑呵呵道:“沒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娘子。”她指著坐在樹蔭下的沈洛對孫子介紹。

    然后又拉著孫子的手走到沈洛面前,“沈娘子,這是我孫子,薛凌峰,您給他看看?!闭f到最后她語氣上揚,帶著期盼。

    沈娘子?薛凌峰想起道觀外的那群人,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就是要和瓊花觀道士斗法的沈娘子,只是看著也太年輕了。

    薛凌峰一直知道他祖母對他的命格耿耿于懷,接連七任未婚妻都發(fā)生了大大小小的意外,他已經(jīng)對于姻緣之事不抱希望了,或許他真的是天煞孤星,不然也不會年幼時父母雙亡,親近之人都沒有好下場。

    眼見祖母將他引薦給沈娘子,他就知道祖母還是不死心,但他卻不報希望,這沈娘子也太小了,就算是在娘胎里修煉,難道還能比修煉幾十年的瓊花觀觀主厲害?

    不過他一貫孝順,自然也不會違背祖母的意思。

    沈洛放下杯子,先朝薛凌峰點頭,然后請他坐。

    薛凌峰先扶著祖母坐下,自己才挨著椅子坐下。

    沈洛看了這一幕也沒有說話,反而先問常豐,“這次比試的題目是解決薛公子的命格,你確定要放棄?”

    常豐搖搖頭,“我道行低微,師父都參不破的面相,我還沒能力挑戰(zhàn)?!弊源蛴^主說了薛公子的命格后,管里不是沒有人去挑戰(zhàn),可最后都鎩羽而歸,自然他也不例外。

    薛公子的面相在整個揚州城的道觀來說也是個難以攀登的難題。

    沈洛聽他這樣一說,干脆的起身來到薛凌峰面前,薛凌峰目不斜視,眼睛盯著鼻子,任由她觀察。

    過了一會兒,沈洛皺起眉了,雖然她早就心里有了底,可還是被這位薛公子的命格給驚到了。

    這薛公子的天煞孤星命,分明是已經(jīng)延續(xù)了好幾世,也就是幾世下來逐漸減輕才沒克到薛老夫人。

    沈洛在心里嘖嘖一聲,看這薛公子一身的煞氣,最開始幾世一定是孤寡一生,注定靠近誰誰倒霉,連貓狗都不待見的那種,簡稱掃把星!

    然而這種人卻是權利在握,稱孤道寡,就算一世孤獨可卻是人相爭羨。

    這一世能有個親人,幾世輪回,消減了一部分煞氣。

    可減弱不代表沒有,未及冠前煞氣都固定在他體內,薛凌峰父母作為他的直系血親,首先抗不住煞氣而逝,薛老夫人因為是隔輩親人所以才沒有受到煞氣太大侵害,然而當薛凌峰成年后,煞氣開始外涌,最先波及到的就是與他定親的女子。

    因沈洛一直盯著薛凌峰的臉看,臉上的表情也嚴肅,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屏息,大氣也不敢出,就怕打擾到她。

    孫道長坐在桌前擺弄著一本經(jīng)書,漫不經(jīng)心的翻著。

    常豐自打沈洛開始后,便退居一步,回到師兄弟中。

    “師兄,你覺得這沈娘子能解決薛公子這命格嗎?”陳瀟拽了拽常豐府衣袖問。

    常豐一臉嚴肅的直視前方,“我到是希望沈娘子能解決?!边@證明道法還沒有還沒有到末路。

    陳瀟嘿嘿一笑,“我也這樣想?!彼惹翱瓷蚵迳駚硪还P用符來救人已經(jīng)佩服的心服口服了,在他看來這場斗法輸贏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在比斗中領悟到的東西。

    這時場上沈洛突然開口說話,兩人不再對話,認真的看著前方。

    “薛公子的天煞孤星命格是因為他前世中有一世是殺將,殺氣太重,死后殺氣轉換為煞氣隨著他轉世,這才形成他的天煞孤星命格。這種命格是破除不掉,只能隨著輪回,一世一世削弱煞氣,等煞氣減弱到一定程度這種命格會自動破解?!?br/>
    “而以薛公子如今的情況來看,這煞氣還很重,專門針對另一半,所以想在這一世破解命格是不可能的?!?br/>
    沈洛說完一攤手,薛老夫人聞言身體晃了晃,有些坐不穩(wěn),好在一旁的薛凌峰及時扶住她。

    “祖母,您沒事吧?”薛凌峰小心翼翼的問。

    薛老夫人朝他搖搖頭,向沈洛懇求道,“沈娘子,您可得幫幫老身孫子,至少改了他這克妻命格!”

    沈洛一臉為難,她還沒說話,薛凌峰先開口,“祖母,您老就別為難沈娘子了,她不是說了這是老天注定,如何能改?”

    “峰兒,你這話簡直是剜我的心,你讓我如何能看著你孤獨一輩子?”

    在場的人聽了祖孫倆的對話,都是很同情。

    聽著二人的話,沈洛不經(jīng)意看了薛凌峰的面相,她驚訝的“咦”了一聲。

    就在剛才她發(fā)現(xiàn)薛凌峰面相竟然有了一絲變化,沈洛在仔細一看這變化又不見了,要不是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出錯,還真會以為剛才看錯了。

    沈洛心里算了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薛老夫人,您別急,我雖然破不了薛公子這天煞孤星命也解不了他這克妻命格,但還是卻能幫您找一個令你滿意的孫媳婦。”

    薛老夫人眼淚一擦,急忙問向沈洛,“沈娘子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個孫媳婦?不被我孫子克的那種?”

    沈洛點點頭,肯定的回道:“對,保證不會受到薛公子的影響?!?br/>
    “真有這種人?”薛老夫人追問。

    連一旁的道士們也側目,常豐出聲問,“沈娘子,這世上誰人能不受天煞孤星影響?”

    沈洛立刻吐出四個字,“天乙貴人?!?br/>
    一聽這四個字,孫道長立刻拍了下桌子,咋舌道:“對呀,天煞孤星命非天乙貴人不破,貧道怎么沒想到?”何止是他,就連他幾位師兄師叔也沒想到,主要是這個記載少的可憐,看過的人沒幾個。

    “天乙貴人真的能破我孫兒的命格?這人去哪里尋找?”薛老夫人見孫道長的表現(xiàn),就知道沈洛說的是真的,她立刻高興起來。

    沈洛開口道:“天乙貴人乃是命理神煞中最吉之神,尋常人遇之能改禍為福,一切煞氣隱然而避。而天煞孤星的天乙貴人雖然不能改變天煞孤星命格,卻能保證自己不受煞氣影響,逢兇化吉?!?br/>
    “只是并不是每個人命中都有天乙貴人?!睂O道長補充道。

    薛老夫人連忙推著孫子向前一步,“那還請沈娘子幫我看看,我孫子命中可有天乙貴人?”

    薛凌峰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祖母也太心急了。

    “自然是有的?!鄙蚵寤氐?,“我剛才看薛公子面相吉星閃爍,這天乙貴人必然是有的,只是……”她咬了咬唇,“……不知道這貴人性別?!?br/>
    薛老夫人卡殼了,這天乙貴人要是女人還好,但若是男人……

    她看了看自家偉岸的孫子,安慰自己就當多了一個孫子,“沈娘子,沒事,你說,我撐得住?!睂O媳婦是男是女她都能接受!

    薛凌峰木著臉眼神虛浮,心想,祖母,你倒是比我還開放!

    這個年代結契兄弟的不在少數(shù),薛凌峰雖然不歧視,可絕對沒想過自己也參與進去。

    “得咧,您老這么放的開,那我就幫你算算。”沈洛笑著問薛老夫人要了薛凌峰的生辰八字。

    薛老夫人寫給她,沈洛看過之后就交還給她,在這年代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可是最緊要的秘密,除了特殊情況,一般都不會告知別人。

    沈洛自然也知道,她這樣做也是謹慎,掐算了一番后,沈洛朝薛老夫人笑了笑,“薛老夫人不用擔心,薛公子的天乙貴人是名女子?!?br/>
    薛老夫人夸張的松了口氣,惹來薛凌峰無奈一笑,“祖母,這下您老放心了吧?”

    薛老夫人一個勁點頭,“放心,放心。”隨后她又問沈洛,“這天乙貴人去哪里找?沈娘子能否指點一下?”她的孫媳婦有望了。

    沈洛指點道:“八月四日,乃是薛公子的吉日,這日他出門一路往北,在八月十四日這天來到鴻城,過城門不入,未時三刻等在鴻城外第三個碼頭,在哪里他便能見到他的天乙貴人?!?br/>
    薛老夫人大喜過望,“謝謝沈娘子,要是這事真成了,老身一定感激你一輩子?!?br/>
    沈洛無奈道:“老夫人,你先別急著謝,等到時我的話真應驗了再說?!?br/>
    薛凌峰也有了期待,問道:“不知那天乙貴人可有什么特殊之處?”總不能隨便看到個女子,都是他的天乙貴人吧?

    薛老夫人也想到這一點,連忙附和道:“對呀,真要是到時認錯人可不得害了別人?”她對她孫子的殺傷力心有余悸。

    沈洛神秘一笑,“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到時等在那,你自會認出她來?!眱扇擞兴奘酪鼍墸皫资酪蛎窀蓴_,沒有相遇過,這一世兩人遇見自然如**誰都擋不住。

    解決了這件事,沈洛轉身問常豐,“這回還是我勝?”

    “是?!背XS盯著沈洛,沒想到讓他師傅都棘手的事真讓她完成了。

    沈洛滿意的點頭,看了看天色,道:“今天就到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若是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常豐看了看已經(jīng)西墜的金烏,自然沒有意見。

    說定之后,人群也開始散去,沈洛贏了兩場,令瓊花觀顏面大失,狠狠出了口氣,她心情好了起來,樂呵呵的喊了青河收拾東西離開。

    青河看了看散去的道士們,轉身問沈洛,“娘子,我們明日還來嗎?”

    沈洛笑而不答。

    自然是不來,今日她已經(jīng)重重的踩了瓊花觀的面子,若是再贏下去就不好收場了,對瓊花觀不好,對她也不好。

    瓊花觀失了顏面是一回事,她再這樣出風頭下去,便是出頭的櫞子。

    等明天找個理由推了這邊的比試,雙方也好有個臺階下,沈洛這樣想,恰好這時有小道童跑過來攔住她,“沈娘子,孫師叔祖請您過去一敘?!?br/>
    沈洛哦了一聲,然后吩咐青河先去讓外面的人撤了,她去去就來。

    說完跟著小道童走了。

    沈洛跟著道童徑直往里走,一直來到道士們居住的院子,一路上看見沈洛的道士均一副見鬼的表情,不好了,這沈娘子都打到他們住處了,還有直接攔下道童問他打算帶沈娘子去哪?

    道童一一回答,總算是擺脫了那幾位。

    沈洛訕笑,看來自己對于道士們來說就如虎狼來襲。

    “沈娘子這邊請?!钡劳蚵暹M了一處院子。

    這是一間很狹小的院子,院中天井內栽了幾棵矮樹,就沒有其他裝點了。

    孫道長正背對著身站在房門前,聽到動靜他轉身,揮退道童,向沈洛深深一拜,“沈娘子,貧道愧對于你?!?br/>
    沈洛卻不領情往旁邊避開,她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把玩,“孫道長,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陛下看中。”

    孫道長更加愧疚,恨不能掩面,他老孫做了一輩子道士,向來坦坦蕩蕩,偏偏上一回的事令他一世英名一朝淪喪。

    “沈娘子,貧道知道再怎么道歉也已經(jīng)太遲了,害你如此,無以為報。貧道向你保證,若是以后你需要什么地方用到貧道,貧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洛冷哼一聲,“你覺得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幫到我的嗎?”論法術她強他十萬八千里,論符箓她腦子里存貨也遠遠比他多,她實在不知道他這保證與她有何用。

    孫道長苦笑,“貧道自然知道沈娘子看不上貧道這點微薄之力,然而這皇宮可不比尋常之地,許多事不能依靠道術解決,瓊花觀在凡俗還是有些勢力,若是有需要,瓊花觀會鼎力相助?!边@是在向她投誠。

    沈洛雖然暫時不太明白,但卻不阻攔她接受這份心意,現(xiàn)在不明白沒關系,總有一天她會弄明白。

    沈洛含蓄的點頭,算是默認了。

    孫道長心里不由一松。

    沈洛又接著問,“你總得跟我說說原因吧,為何陛下會來找你?你又為何想到把我請過來?”

    孫道長長長嘆了口氣,“沈娘子可知陛下先龍船一步來揚州?”

    沈洛搖搖頭,這事她還真不知道,然后孫道長說了一些沈洛不知道的事。

    原來這次皇帝之所以夏季南巡,其實是另有目的。

    經(jīng)過五年勵精圖治,皇帝雖然說已經(jīng)把住了朝政,可因為沒有繼承人,大臣始終無法放心,再加上內有太后和逐漸長大的魏王,外有寧王這類對皇位始終不死心的藩王,對與皇帝來說都是威脅。

    這次也是皇帝沒有防備,被人爆出他中毒的傳聞。雖然沒有爆出他其實是中蠱,可皇帝中毒這個傳聞對朝廷上下也是個巨大打擊。而且皇位過渡太頻繁,也會引發(fā)民間不穩(wěn),而且皇位繼承人一日未立,朝中大臣人心就一日不穩(wěn)。

    后宮幾年沒有子嗣于是就有人提議立魏王為皇太弟,這下子立刻捅了馬蜂窩,有人跳出來稱陛下的弟弟有好幾位,為何要選魏王,然后朝堂上什么牛鬼蛇神都出來了,一個個吵著要立自己看好的王爺。

    皇帝這次出來,一來是未來避開這場鬧劇,二來是解決體內那個不穩(wěn)定性,再加上經(jīng)過他幾年處理,朝廷已經(jīng)盡在他掌握之中,一些小打小鬧完全擾不了他,所以他才趁此功夫來到江南。

    宮里的太醫(yī)驅除不了蠱,那民間總有高人在吧,特別是那些道士和尚,醫(yī)術高深的比比皆是。

    然而皇帝棋差一招,他剛宣布南巡,轉頭太后就找借口把江南的道士和尚都叫到京城去了,看那樣子簡直就是一網(wǎng)打盡,完全不給皇帝漏網(wǎng)之魚。

    皇帝這下是知道了,他中蠱一事絕對與太后有關,就算不是她下的,但太后在這件事中也不會太干凈。

    然而皇帝雖然恨不得不行,可卻不能拿太后怎么樣,因為他繼承皇位,還是靠太后推了一把,這正是那一把讓游移不定的先帝下定決心立他為繼承人,所以這個人情他得還。

    聽說揚州之前出過名醫(yī),所以出了金陵,皇帝直奔揚州來,上次他在大明寺遇見沈洛大展身手,就是去大明寺尋醫(yī),不料大明寺比瓊花觀還不堪,只剩下看家的和尚沒什么用處,至少瓊花觀還有個長老留守。

    只是這個長老醫(yī)術不行,錯把蠱診成了毒,也是讓皇帝哭笑不得。

    “……就是這樣,其實陛下一來,貧道就認出來了,當年先帝駕崩,宣了白云觀的道士和嘉福寺的和尚做法。貧道正好在白云觀掛單,也隨白云觀的道友進過宮,有幸見過陛下一面?!睂O道長解釋。

    “陛下是位好皇帝,貧道醫(yī)術淺薄,對他體內的狀況束手無策,貧道也知揚州境內沒有什么醫(yī)術高明之人,這才想到沈娘子。起先貧道并沒想到沈娘子能醫(yī)救,而是想著沈娘子符箓高明,可以用符先將毒控制住,不再損害陛下的身體。沒想到陛下中的是毒不是蠱,若不是沈娘子診出來,貧道還不知道自己診錯了。”

    “我早應該看出來?!鄙蚵逵行┌没?,當時去給皇帝診斷時,那無雙亭戒備森嚴,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地位非凡,偏偏當時龍船還沒到揚州,所以她才沒往那方面想。

    皇帝完全是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行了,這個中緣由我也知道了,要是沒其他事我就離開了?!鄙蚵逑肫鸾袢粘鰜淼臅r間太長,家里還有一尊大佛等著,又道:“明日的兩場比斗就免了?!?br/>
    孫道長連忙叫住她,吞吞吐吐艱難道:“沈娘子,這比斗能否繼續(xù)下去?”

    沈洛停下腳步,詫異的問他,“你要知道,你那些徒子徒孫可不是我的對手,你確定讓我繼續(xù)□□下去?”

    孫道長苦笑一聲道:“按照貧道的立場自然是希望明日的比斗能免了,然而若是為了道觀未來的發(fā)展,貧道希望沈娘子不要手下留情?!?br/>
    “我看你這道觀里的小道士不是挺好的?”沈洛想了想今日見到的那些道士,團結友愛,在她看來都很不錯。

    “沈娘子有所不知,瓊花觀是名觀雖然比不上道派祖庭白云觀,可在江南這一帶還是鼎鼎有名。這也養(yǎng)成了觀中弟子自視甚高,有看不起過來掛單的外地道士跡象。豈不知神州大地,臥虎藏龍,又哪是我瓊花觀可以藐視。為了避免將來這些孩子遇到更大的挫折一蹶不振,貧道希望明日沈娘子可以重創(chuàng)他們的氣焰?!?br/>
    完了后,他憂心忡忡道:“至少現(xiàn)在貧道還可以給他們當作依靠?!币院缶鸵克麄冏约宏J蕩了。

    沈洛沒好氣道:“孫道長,你看我是那種舍己為人的人嗎?我要是幫你打壓了你那些晚輩,明日就輪到我出名了。我還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抱歉,這種后患無窮的事,我是不會做?!?br/>
    她斷然拒絕。

    孫道長也知道自己太想當然了,然后他咬咬牙道:“沈娘子,若是你肯幫貧道這個忙,貧道就容你在貧道的私藏里選一樣東西。”這是打算賄賂她。

    沈洛眼睛轉了轉,想這個可以有,她連忙道:“行啊,你要是有東西能打動我,我自然愿意幫你這個忙?!?br/>
    “那好?!睂O道長得到承諾,連忙轉身往屋里跑,很快拖著個百納袋出來。

    將百納袋放在地上,孫道長掀開口子讓沈洛看,“貧道這些年的收藏都在這里,沈娘子看看哪樣你能看上眼。”

    沈洛來了興趣,伸出進袋子里翻了翻,都是一些符還有法器之類,她真沒看上眼的,很快她捏了一塊黑褐色銅幣大小的樹皮出來,然后聞了聞,下一刻她瞳孔不由縮了縮,對孫道長道:“我要這個!”

    孫道長看了一眼,見沈洛挑了這一樣,他好奇的問,“這是什么東西?”

    沈洛納悶的皺眉看著他,“你的東西,你不知道是什么?”

    孫道長支支吾吾道:“這東西是從貧道師傅哪里繼承過來,只知道有奇香,貧道師傅一直想知道這是何物?”

    眼見沈洛選中,他也知道這是好東西了,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拿自己無用的東西換來道觀弟子的成長,他覺得值!

    “反正是好東西?!鄙蚵逦恍Γ膊幻髡f,她怕她一說,這老頭就會后悔。

    孫道長又看了她手上的樹皮一眼,然后寶貝似的將百納袋收起來,防賊一般對沈洛道:“你挑也挑好了,明天可得過來繼續(xù)比斗!”

    沈洛將樹皮握在手心里,對他道:“放心,我保證過來?!?br/>
    回去的路上,沈洛看著手中的樹皮,她心里一陣激動。

    沒想到孫道長哪里竟然會有塊驚精香,只是他身在寶山不識寶,竟將這等寶物拱手讓人!

    也是她運氣來了,寶物自動上門,不然這塊驚精香還躺著孫道長的百納袋中發(fā)霉。

    驚精香到底是何物,令沈洛如此欣喜?

    要說驚精香這名字知道的不多,不過它還有另一個鼎鼎大名的名字——返魂樹。

    返魂樹是制作返魂香的必要材料,少了返魂樹就做不成返魂香。

    返魂樹顧名思義,人死服用后也能令人魂魄歸來,是傳說中的神物。

    沈洛手里這一小塊不過是返魂樹的樹皮,若讓人服用那藥力是不夠的,可這點節(jié)省著用還是能制作成一炷返魂香來。

    這可比直接的服用效果好多了。

    沈洛一回到家,就連忙用玉盒將驚精香保存起來,像孫道長那樣隨意往百納袋里一扔,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也不知道這些年流失了多少藥性。

    神物自然要用玉盒來裝,沈洛還放了一張符在里面,希望用靈力來滋養(yǎng)驚精香,讓藥效能恢復過來。

    庭楹院。

    皇帝拍了拍手,很快有人過來過來將冷掉的茶水撤下去,暗衛(wèi)繼續(xù)稟報今日瓊花觀所發(fā)生的一切。

    得知明日沈洛還要去挑場子,他說了句知道了,順便囑咐暗衛(wèi)只管看著不要多管,便讓人退下了。

    暗衛(wèi)心想,這沈娘子在陛下心里地位不低,闖下這么大禍,陛下還護著,宮里可沒那個貴人有這般恩寵。

    沈洛擺弄完自己的珍藏,也就兩樣而已,一顆龍珠,一塊驚精香,這兩樣對于普通人來說都沒甚大用。

    龍珠對于人來說不過是顆好看的珠子,雖然里面有條龍魂在游動,可總看也是會看膩的。而驚精香藥效流失的太厲害,得養(yǎng)一養(yǎng),等養(yǎng)好,還不知道得哪年哪月。

    沈洛想了想制作制作返魂香的其他材料,哪一樣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有幾樣更是神州大地不出產(chǎn),只有少少從西域國家流傳過來,更多都消失在浩蕩時光中。

    將制作返魂香的其他材料寫出來,沈洛打算慢慢尋找,她有種感覺總有一天能用上。

    晚上陪皇帝用餐,因為沈洛從孫道長那里知道了不少皇帝的事,她對于皇帝逼著她進宮這行為也有些理解。畢竟整個江南醫(yī)術高明的人全都集體弄走,所以當皇帝知道沈洛有把握解決他體內蠱時,可不得趕緊將人抓在手里。

    沈洛自認若她是皇帝,易地而處她也會這樣做,畢竟她沈洛可是關系到皇帝的性命。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不代表沈洛就這樣輕易接受了,她最討厭這種強硬插手改變她人生的行為。雖然她不至于像其他凡間女子那樣逆來順受,也有把握解決這次的危機,可被人強迫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心理上就是接受不了。

    若不是沈家如今跟皇帝被擺在一條船上,她非得拖延時間讓皇帝受蠱毒一陣子折磨再說。

    事到如今,寧王覬覦沈家的事,反倒不值一提。

    “今日得來快報,南方暴雨,災區(qū)的旱情已經(jīng)緩解。”皇帝見沈洛一直不吭聲,便隨意拿了個話題來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沈洛在心里算了算,應離大概也到那了,布雨之事也是時候發(fā)生了。

    皇帝繼續(xù)道:“這場雨來的很及時,前去賑災的官員已經(jīng)將糧食交到災民手中,好在旱災是小范圍,災民沒有遷移?!?br/>
    故土難離,若不是活不下去,很少人愿意離開那片土地。

    沈洛一想到正好可以坑寧王一把,她心情頓時好了些。寧王可是囤積了大筆糧食,一場雨一下可都悶在手里了,知道還有人比她過得還不好,這就讓她高興了!

    “陛下,等過幾日我蠱養(yǎng)出來,我立刻幫你試驗中的是何種蠱!”今晚她總算是給了皇帝一個好臉色。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