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了半個時辰,周侍郎上朝已經(jīng)回來,周夫人端坐于主位之上。張琦綾按著規(guī)矩給兩位長者見了禮后,接了幾位姨娘的紅包,有給出去幾個裝有金豬的錦囊。周夫人看了看旁邊著的長媳趙氏,在看一下堂下著的新婦,這心里的滋味就不那么好受。雖然是娶妻娶賢,但是也要有個對比。在此之前她覺得趙氏不錯,但是今日就不是一番滋味。家事什么的且不論,就指著身高就有些讓周夫人不太舒服。張家的女兒受林氏的影響都喜歡穿裝飾少,簡單大方的衣服。尤其以對襟雙金扣的淺色襖裙配上馬面裙,最為受推崇。但是這種衣服就不是一般人能穿好的,因為簡單,要是身材矮的穿起來就駕馭不了。膚色稍黑也會讓衣服失了風采。但是張家的女孩都遺傳了祖母的膚色和身高,身材普遍偏高,也不是十分瘦弱,皮膚白皙遠比一般閨秀硬生生養(yǎng)出來的白還要白上三分,卻顯得自然不造作。也正因為如此張家的女兒都喜歡這樣穿,張琦綾也不例外。但是恰巧這一天趙氏穿了一件和她款式顏色類似的衣服,要是沒有對比且就罷了,但是一這么比起來,趙氏的衣服就像是從別人身上硬生生拔下來的一樣。趙氏當然也知道所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但是張琦綾卻渾然未知一般的,依舊是敬茶,該給趙氏行禮行禮。或許外貌會給人以偏見,但是這氣度就是完全另一種事了。周夫人想著不禁后悔。其實丈夫當初提的是長子,也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是為了孩子的前途硬生生的就被她改成了二兒子。只是沒想到張家還有咸魚翻身的一天。
“琦綾,昨個你那三箱子蔬菜的嫁妝是怎么回事之前怎么沒聽呀”無視妻子的走神周侍郎忍不住問道。想著三箱字的新鮮蔬菜,自己應是沒吃到幾口,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回父親,是家中姐妹淘氣,是給我的驚喜。兒媳也是昨天上轎之前才知道的。也沒是當做嫁妝,不過是圖個新鮮給大家填道菜而已?!?br/>
“你們姐妹情深倒是令人艷羨呀。玉禪,玉景聽到?jīng)]。你們也要像著嫂嫂的姐妹學習?!敝苁汤梢姶说?,心中卻著實懷疑是張貞修那老子擺了自己一道,今個早朝,不少人還他不地道,有著新鮮物件不拿出來分享。可恨呀,那些都是去拍王爺馬屁,參加郡主婚禮去的。更何況也不是沒來不過都是家里的老婆來了。
“爹爹,曉得了。嫂嫂的姐妹果真是讓人羨慕呢”喚作玉禪的女孩,跳了出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煞是可愛?!吧┥墒锹?,昨個除了那些菜食,還有一雙琉璃的宮燈,通體透明璀璨,什么時候可以借給妹妹把玩把玩。也成全了,咱們姐妹情深呀”玉禪道。張琦綾不知道,周玉溪卻心中憤恨起來,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丫頭是故意給他使絆子的。再也不看看那宮燈是何等的珍貴。怎能給這丫頭把玩。
“妹妹不嫌棄就好,自是好的?!睆堢c笑到。
“那好。嫂嫂不如現(xiàn)在就拆人去取來,可好”周玉禪道,雖然這其中不乏自己看不上二哥的原因,但是也著實對那琉璃宮燈感興趣。今個趁著長輩都在,她若是給了自是識時務,這不友愛幼妹,也夠這兩口子喝一壺。
“自是好的。嬋娟你和拜月去把那對琉璃宮燈取來?!睆堢c道,眼睛都不眨一下。倒是嬋娟有些猶豫,那琉璃宮燈自是稀罕的僅,哪里是個孩子玩就玩的。當然同樣郁悶的還有一旁的周玉溪,看著周玉禪恨不得一口吃掉,那眼神像是在“看著別落到我手里,欺負我傻媳婦?!倍罂粗鴱堢c就像是在“我的傻媳婦我該怎么辦呢”
周侍郎原想要阻止,畢竟是兒媳婦的嫁妝,怎么好給自己的女兒把玩,但是聽到名字又忍不住好奇,昨個他也聽了不少人起,他也好奇,但是總不好去兒媳婦房里翻看嫁妝吧
不一會嬋娟和拜月就回來了,手里拿著兩只同等大的盒子。張琦綾在眾人的期待下將盒子打開,實話她也沒看見過,只是聽,雖然這是她的嫁妝。黃花梨的木盒打開,兩盞無色透明的琉璃宮燈就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下邊是紫色的銅制掐金底座,四邊綴著色彩斑斕的各色鈴鐺。張琦綾楞了一下,她聽是琉璃燈的時候已經(jīng)很吃驚但是根沒想到是如此成色的琉璃燈,這透明且一點雜質(zhì)沒有的琉璃可不僅僅是珍貴,二十絕無僅有的,若普通的琉璃宮燈價值連城,那這樣的琉璃宮燈就是無價之寶了。但是她的心里活動并沒又表現(xiàn)出來,而是示意嬋娟和拜月將燈拿出來放到桌子上,一并點燃了特制的紫色花竹,輕輕轉(zhuǎn)上幾下,宮燈慢慢旋轉(zhuǎn)起來,傳出美妙的音樂,嬋娟掩蓋住眼中的吃驚,得意起來。京城誰家的姐所有的嫁妝也比不上她家姐這一個嫁妝。
隨著音樂響起,周家眾人再也淡定不起來,這難道是仙音。周侍郎此刻的心里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他對不起老友呀,老友給了如此豐厚的嫁妝,而自己。
“琦綾,這是”淡定如周夫人,此時也沒了端莊,眼睛鑲嵌在琉璃燈上,都不愿挪開。
“回母親,是家中姐妹的添裝”張琦綾不由得想著,老五呀,老五,姐姐感激你得好意,可你也得給姐姐我點心里準備。這東西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釋給別人。就在這時嬋娟拉了拉琦綾的衣袖。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皨染杲o母親”
“回夫人,這燈的全名叫做如意福壽雙親琉璃燈,一盞寓意父親,一盞寓意母親,夜晚點亮,緩緩轉(zhuǎn)起即寓意為雙親積攢無數(shù)福壽。仙音潺潺又像是父母的尊尊教誨。老爺和夫人將這一對宮燈送給姐就是希望姐能記住在娘家時父親母親的教誨,好做一個孝順公婆的好兒媳”嬋娟完,倒吸了口涼氣,五姐教的話一字沒拉,她真的一字沒拉。
張琦綾看了眼嬋娟,心知肚明這不定是誰教的,這燈明明是五妹送的,怎么變成父母雙親給予的。不過這么一無論是誰也不能打這燈的主意了。想來是她那個神神秘秘的五妹。
“親家有心了。這東西貴重,琦綾要好好收起來,萬萬不可有損會,怎么能給妹妹把玩。玉禪你唐突了,還不給嫂嫂道歉?!敝苁汤僧吘故且娺^世面的,可是不得不這東西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但是琉璃這東西太過嬌氣,還是不碰為好。
“嫂嫂,對不起,是妹妹唐突了”周玉禪掩蓋住眼神中的不平,低頭認錯。可是她畢竟是孩子,這樣的心思瞞過了別人卻瞞不住一旁的周玉溪,誰讓她是嫡女,而周玉溪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仇視一切和嫡這個字沾邊的東西。
一場敬茶風波過去了,看似是一件插曲,卻將周府眾人的關系揭露的淋漓盡致。周侍郎明顯不怎么管內(nèi)院的事,周夫人偏愛長子幼女,沒辦法因為是嫡出嗎長子周玉山性格較為老實,只是有些懼內(nèi),整個早上這個人幾乎都沒有存在感,全是他的妻子趙氏代為發(fā)言。而她的胞妹卻恰恰相反,性格乖張不好相與。兩個庶女,一個一直沒話,不是膽子就是有自己的思量,張琦綾相信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另一個年紀太還在吃奶。三個庶子,周玉溪和正房明顯是不對付,甚至懶得掩飾,那眼神都快著火了。另兩個似乎和他關系不錯,但是膽子比較,雖然似乎對正房態(tài)度不友善,但是并沒有什么幾位姨娘,明顯是被梳理過了,看著她們面對周夫人恐懼的眼神就知道,這位夫人并不像是表面上一樣好像與。
“琦綾,你倒是呀,藏到哪里呀”周玉溪的聲音傳來,張琦綾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神了,看著丈夫四處亂翻。
“夫君這是要藏什么”張琦綾覺得好笑,看來將來的日子不會寂寞了,不這一院子的人,就單單周玉溪一個就可以攪得雞飛狗跳,而且絲毫沒有自覺,四處討人嫌??磥砦迕谜媸撬土俗约阂环荽蠖Y,第一天就讓自己看清了許多事情。
“當然是那對琉璃燈了,你不知道老六那家伙,仗著自己是嫡女,想要的的東西從來不會放手。就今天她那眼神我就知道她憋著蔫壞呢我的傻媳婦,你可別被她騙了”著周玉溪搖晃著剛要喝口茶,歇一歇的張琦綾,險些將茶水搖晃撒出。
“夫君不至于吧”張琦綾放下茶水,眨眨眼睛看著周玉溪道。
“我的傻媳婦,傻媳婦呀,你這腦子怎么這么簡單呀”周玉溪著著看著張琦綾就愣住了,他可恥的有了感覺,他是君子,這可是大白天,雖然面對的是他的老婆,但是不可以,不可以白日宣淫。
但是接過如何,是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還是周玉溪戰(zhàn)勝了張琦綾就不得而知了,只不過那天的這兩個人都錯過了午飯。
s
明朝的時候琉璃業(yè)已經(jīng)很發(fā)達,但是純凈顏色的琉璃還是很難得,更何況是大塊的。想八音盒,琉璃燈這些東西在康熙年間才算是完善了起來,明末的時候只是萌芽,而張蕓娘拿出來的都是成品,當然十分珍惜了。關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