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都說清楚了,許嬌沒有什么憤怒或者之前對思賢侯的不滿。
“侯爺。”許嬌主動朝他點頭。
思賢侯見她沒有任何異樣,不由得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這姑娘會表現(xiàn)得很傷心,畢竟是他們父子對不住他。
“許姑娘還好吧?”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妥,許嬌反而沖他一笑。
“我很好,這段日子多謝侯爺?shù)恼疹櫫??!痹S嬌上了馬車,放下簾子,直到思賢侯再也看不到她。
既然湛兒的要求了了,也是時候該見見陛下了。
“陛下,思賢侯求見。”
齊王還在想怎么那姑娘還沒來呢,今天來他肯定就答應(yīng)了。
“讓他進來吧。”齊王以為他今天來還是來求情的。
思賢侯進來,恭恭敬敬的行了臣子禮。
“起來吧,這次來是為你的兒子求情的?”齊王淡淡的問,不過他也不打算因為思賢侯求情就網(wǎng)開一面。
“回陛下,不是。湛兒已經(jīng)想通了,愿意娶魏國公主?!彼假t侯起身,彎腰對齊王回稟。
“什么?”此言一出,齊王直接驚得站起了身。
他的鹽??!
齊王指著思賢侯,手臂都在抖:“那許嬌,她知道了嗎?”
思賢侯不知道陛下為什么會關(guān)注這個問題,但老老實實的回答:“湛兒說要最先告訴許姑娘,她已經(jīng)知道了,先下估計都從天牢回到店里了?!?br/>
齊王一口老血都要咳出來,他想要指責(zé)思賢侯,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件事其實是他自己的問題,人家思賢侯父子啥也沒說呀。
“娶,娶,那就娶魏國公主?!?br/>
算了,至少不用他的兒子去跟那倒霉的魏國公主聯(lián)姻,吳湛娶了她,魏國和齊國就能正式建立貿(mào)易關(guān)系了,他也算得到了好處。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嘛。
以后再想辦法把鹽弄過來吧。
他仔細(xì)思考了一下,這個鹽方如果弄到自己手里,他一定可以獲益許多。
齊王之所以現(xiàn)在還能坐得住,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鹽方幾乎是無本買賣,不然他就算是撕破了臉,一國之君臉面丟光,他也是要把東西搶過來的。
許嬌回到店里,吳海看出她心情不好,陪在公主身邊這么久,他也沒有最開始的忐忑了,公主平時對他們這些人都非常好。
“公主,咱們什么時候回月華國啊?”
剛剛弟兄們聽說要回去了,都激動的不得了。
許嬌想了想,看看這周圍的一切。
“三天后吧,我們先把手里的鹽都賣出去,再把店也賣了,以后可能也不回來了?!?br/>
吳海沒敢問以后為什么不回來了,他大概也猜出了一點。
吳公子和公主之間的感情,他們這些人都能看出來,只是他們兩個當(dāng)事人還一直沒有察覺到。
公主現(xiàn)在突然這樣吩咐,應(yīng)該是二人之間有什么原因發(fā)生了什么事,沒有走到最后吧。
吳海偷偷瞄了許嬌幾眼,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什么很明顯很傷心的情緒。
那公主應(yīng)該沒有很傷心吧。
“你盯著我看干嘛?”許嬌搞不懂吳海用那種小心翼翼又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干嘛。
“還不滾去干活,趕緊把東西都整理出來賣出去,我們一粒鹽都不能免費給人留?!?br/>
三天后,這支快百人的隊伍在清晨出城了。
吳湛三天前就出來了,只是既然已經(jīng)斷了,他也沒再去窺探,可即使他不去看,阿六也會主動把消息告訴他。
她三天前就在拋售所有的鹽存量,店鋪也很快的賣了出去。
那里因為鹽和香露,整個王都的人都經(jīng)常會去那個地方逛,形成了新的商業(yè)中心,所以一拋出出售旺鋪的消息,幾乎下一秒就被買走了。
就算以后那里再也沒有香露和鹽了,但是商業(yè)中心已經(jīng)形成了,那里已經(jīng)開設(shè)了非常多的店鋪小吃,隨便一個路邊的位置都很搶眼,何況是店鋪呢。
“她,今天走了嗎?”吳湛前三天從來沒有主動問過許嬌的消息,都是阿六主動滔滔不絕的說,他只是不打斷而已。
今天阿六還沒來說,他終于主動問了起來。
阿六情緒有些低落:“公子,許姑娘走啦?!?br/>
吳湛正在低頭練字,手不易察覺的抖動了一下,而后又很快穩(wěn)住。
阿六看著公子這個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不由得開始急了。
“公子,您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跟許姑娘就不往來了,她現(xiàn)在都回月華國了?!?br/>
阿六從小就跟著吳湛,認(rèn)識許嬌的這段日子以來,公子有多關(guān)心她,多在意她,阿六都看在眼里。
跟許姑娘認(rèn)識之后,公子突然一下子就活潑了許多,平時開心的時間都多了不少。
“好了阿六,我跟許姑娘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她回月華國也好?!?br/>
阿六還想說什么,房間外傳來聲音。
“公子,侯爺讓您去前廳接旨?!?br/>
該來的還是要來,果然,等吳湛到了前廳,前來宣旨的太監(jiān)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吳公子,恭喜,您和魏國公主的婚期定下來了,就在下月初十?!?br/>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怎么這么快?我們還什么都沒有準(zhǔn)備呢?!?br/>
說這話的是老太太,她很是喜歡許嬌這個姑娘,只是可惜了,哪怕是她倚老賣老,這種事情陛下也不會應(yīng)她的。
宣旨太監(jiān)看是老太太在問,也好脾氣的回道:“他們二人的婚事主要還是為了兩國聯(lián)姻之后進行貿(mào)易往來,所以急一些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老太太不用擔(dān)心,所有的東西禮部都會準(zhǔn)備好的,絕不需要你們操心?!?br/>
吳湛早就做好了決定,眼下也不會矯情什么。
他雙手穩(wěn)穩(wěn)的接過了旨,宣旨太監(jiān)這就回宮復(fù)命了。
“湛兒啊?!崩咸^他,用蒼老的右手撫摸他的后背。
“苦了你了?!?br/>
吳湛搖搖頭,他想擠出笑容,卻發(fā)現(xiàn)自己修行不到位,只有苦笑。
老太太更傷心了:“這是造了什么孽,這種事情輪到我們家,那魏國公主是什么瘟神,怎么就賴著我們家了呢?”
思賢侯趕緊制止母親繼續(xù)說下去:“母親,隔墻有耳,您不要再說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況且說不定這公主進門后,沒有那么的差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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