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和森羅一起走在柔軟的綠色草地上,被踩踏的青翠綠草,溢出芬芳充滿青草味的碧綠汁液,陽光正照在紙鳶的小圓臉上,她臉上生著可愛活潑的小雀斑,讓森羅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小臉。
紙鳶小心和苦口婆心的說道:“森哥哥,你以后不要逃課好不好,我真的沒有騙你,宋爺爺真是特別兇,昨天他又打了一個遲到的人,你是不知道當時的聲嘶力竭的慘叫,要是讓他發(fā)現(xiàn)你沒來,你可慘了,幸好他最近這段時間忘了點名?!?br/>
森羅心里卻暗暗道,就宋老頭的精明勁,還會忘記點名?他連圣言的每一句以及對應(yīng)的頁數(shù)位置,甚至注釋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糊涂成這樣,還不是礙于自己的原因。
他又沒眼瞎,自己這么異于常人、神采不凡、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他怎么可能沒發(fā)現(xiàn),之前他那節(jié)課不叫自己啊,那次沒有重點關(guān)注自己啊,自己突然長期沒來,他沒發(fā)現(xiàn)才怪。
有時候會被罰站,實在是自己太囂張跋扈,讓所有同學都看見自己違反規(guī)矩,宋老頭畢竟要維護自己這個剛正不阿、嚴肅認真的形象,只好象征性的罰下自己,還故意讓自己站在大家都看不見的門外。
森羅自然明白宋老頭的意思,便也演了一出嚴師戲,紙鳶他們哪里知道,他一出去,便到樹下吹著暖風打起瞌睡,等聽見預備鈴聲,便又不緊不慢的走回來,提起他的小木桶,筆直且面無表情的站著。
森羅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邪惡微笑,表面上還是一副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改的愧疚表情,他輕輕摸了摸紙鳶的長發(fā),紙鳶的兩頰垂順著兩個墨色細長發(fā)辮,肩背留著長長柔順的烏發(fā),肩背秀發(fā)一部分編成了精致的整齊大辮子,看上去美極了。
紙鳶輕輕攏住兩頰的辮子,臉上露出羞意和滿足,嘟起嘴說道:“是真的嗎?”
森羅露出微笑說道:“真的?!?br/>
紙鳶這才滿意的甜美微笑,朱唇猶如一輪細細的彎月,臉上也蕩漾著甜美的小酒窩。
昨天宋老頭發(fā)脾氣,估計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昨天去取經(jīng),探索人體奧秘和宇宙哲學時,一失手將一頁圖冊燒去了一角,森羅本以為會被宋老頭說,誰知道宋老頭嘴上笑嘻嘻的說道,人類在不斷進步探索世界的過程中,總不是一帆風順的,難免會遭受一點曲折和坎坷。
森羅當時還真以為宋老頭心里不介意呢,看來還是自己太年輕,森羅感嘆道,順便為那位遲到險些被打斷腿以及長期被宋老頭虐待所有的同學默哀,人類進步過程中,總有一些犧牲和痛苦,萬幸不是自己。
宋教士的課向來是沒有人敢缺席的,哪怕有人僥幸認為自己可以逃過他懲罰,最后還是在他那雙火眼金睛中現(xiàn)出原形,雖然還是每隔一段時間,有學生會嘗試逃課,或者晚到偷偷溜進教室。
實在是上圣言課的半圓形階梯教室實在是太大,每次上課都有上百人,而且時常宋教士講完一部分內(nèi)容,就會讓他們自由討論,頓時教室里變的鬧哄哄的,給了一些自以為是的勇者假象。
加之圣言課和其他課是截然不同,不僅教室面積大,窗口、大門這個也開著,還有一些尊者雕像、名畫,以及高聳入云的書籍。
圣言課是不分學級的,六歲的小孩和成年的新手修士往往是同處一堂的,這在其他學院是不可想象的,因為它對教授內(nèi)容的教士有極高的要求,需要教士對課堂的絕對統(tǒng)治力。
當然,最重要的事圣言課和那些自然或者文學課程是不一樣的,它對個人的基礎(chǔ)要求沒有那么高,往往教士很直白的教授一段簡單易懂的內(nèi)容,然后讓不同年齡的學生組成小團隊進行討論,教士會在周圍巡視,當聽到偏離方向或者討論的很好的團隊,他會暗暗記下,之后再公開依次解答。
所以這就給了很多想要逃課找人替課學生假象,沒人會認為這個嚴肅古板的老人會記住每一個人的樣貌和特點,甚至他們的名字和經(jīng)歷。
但是隨著宋教士大發(fā)神威,識穿他們的詭計,他們不得不相信,世上就是有這樣的天才,記憶超神,而盤龍國立學院一向以學風嚴謹、秩序井然著稱,如果一旦發(fā)現(xiàn)學生遲到、早退、逃課,往往那一門課業(yè)就會直接提前畢業(yè),以后再也不用來上,以現(xiàn)有的測試作為你最終的成績,歷史上甚至有剛剛十歲,還有八年的義務(wù)課程要上,就這樣提前讓這門結(jié)業(yè)。
能小時候一開始進入盤龍國立學院的家中莫不是高族望門,就這樣提前對這門畢業(yè),那就是硬生生的扯掉一塊知識庫,也許乍一看覺得沒什么,但是高層雅士,特別是大楚帝國的元帥宰相,位及人臣的高官,哪個不是從蒙學、初舉、大學就一直就讀名院,最后所有科目成績優(yōu)異的銅銀金大滿貫。
而且圣言課不是實際技能課,而是一門態(tài)度課,簡單點,就是教你服從守序的課,因為它的內(nèi)容實在是太多,如果專業(yè)要求,那都可以成立一個專門的學院,而不是作為基礎(chǔ)常識的百科全書,當然主軸還是通俗易懂圣言尊語。
圣言好懂,大多都是圣人墨子的話,但是尊語實在是太多,而且有的尊者的身份很多,有神學家、科學機巧家、軍事家、神秘學者、武力超群的戰(zhàn)士,他們各自的著書立專,跨度太大,根本不可能細講。
不說其他,要是你沒接受過這種教育,等你進入職位,你的上官或是同事討論事務(wù),舉出典故時,你連他說什么都不知道,更別說一起討論,有時候隱晦的用古事暗示警告你,你卻油然不知。
這里學習的都是精英人才,若是尋常百姓不學習也沒太多關(guān)系,但是若是他們因為一點小小的過失就錯過了這一部分,以至于對以后造成阻礙,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所以這種事情很少發(fā)現(xiàn),大多都是中下貴族之子,平民也有,但總體數(shù)量不多,就和出門被雷劈死的概率一樣,高等貴族雖然表面沒有豁免權(quán),但是教士學士都會手下留情。
至于那個還能照常去上課的豪商之子,森羅知道,肯定是老鬼收了賄賂,畢竟這種處罰事情民不告官不糾,何況在圣言課這種大課上,教士都一定不會發(fā)現(xiàn),其他學生更不知道誰來沒來。
平時其他課程學生只得老老實實,壓抑久了,而宋老鬼又給他們希望的假象,難免會飛蛾撲火。豈知道那是一個陷阱,宋老鬼憑借此著實發(fā)了一筆,那些不僅不恨他,反而感恩戴德,多謝他的再造之恩。
唯一一個例外是森羅,換以前,森羅也不敢這么干,不然國法校規(guī)之下,他也得被宋老鬼敲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