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首先開口的是田姓修士。他主要望向了陳夕杰,雖然臉色沉重,但眼中卻微微閃動起了精光。
陳夕杰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略微地轉向了寧寒蓉,問道“寒蓉,你呢?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聽到這樣的稱呼,寧寒蓉稍顯意外。尤其是當她知道陳夕杰已是今非昔比,目前已經(jīng)到了【金丹期】,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一個大境界!但盡管如此,她還是立刻反應了過來,謹慎答道,“你們兩個【金丹期】的前輩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一個小小的【筑基期】小修士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田姓修士的眉頭不禁微皺,而陳夕杰則猶如早已經(jīng)習慣了她一樣,微微苦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嘿,真是奇怪了。我們的寒蓉仙子也會有謙虛的時候,不用這樣的。再說,這里又沒人和你擺前輩的架子?!?br/>
田姓修士聽到陳夕杰如此說道,臉色不禁有些難看。眼珠一轉,立刻說道,“哈哈,陳師弟說得有理。寒蓉,師叔我也一直沒把你當作外人的。對了,陳師弟,寒蓉這丫頭還中著你的‘血魂封印’呢?趕緊解了吧。此刻我們三人被困此處,還需通力協(xié)作才能過共度難關啊?!?br/>
田姓修士說得如此慷慨激昂、大義凜然。陳夕杰不禁眉頭微皺,他剛欲開口向寧寒蓉說些什么,而寧寒蓉卻搶先開口了。
“田師叔,沒事的,晚輩和這姓陳的鬧習慣了。雖然他已經(jīng)晉級【金丹期】了,可是在我這,他還是他,沒有改變的。再說,他也不是真的要小女的性命,等我們逃出此處荒島之后,他定然會給我、給我的家族一個滿意的交代的?,F(xiàn)在也不急于浪費法力替我解咒的,因為據(jù)我所知,就算是他已經(jīng)成功晉階了。但是想要解開這‘血魂封印’,消耗也的確不輕的?!?br/>
見寧寒蓉竟然是這番說辭,田姓修士的臉色真是差到了土里。他雖然心中惱火,可更多的是有些疑問。心想:瞧她那近乎是打情罵俏的話語,這丫頭的腦子不會燒壞了吧?或是,她已經(jīng)敏銳地感覺到了什么,他懼怕陳夕杰會立刻對她下手,只是想置身事外求平安!還有,難不成她真的愛上了陳夕杰?!哼!要真是這樣,那就怪不得我狠了……
同樣非常吃驚的還有陳夕杰。他和寧寒蓉“糾纏”的時間比這田姓修士更長些,對寧寒蓉的了解也比這田姓修士更深??傆X得她什么地方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一時又發(fā)現(xiàn)不了。
可是目前,他可沒心思去思考這些。這寧寒蓉已經(jīng)中了自己的“血魂封印”,可以說是捏在了自己的手里,翻不起什么浪來。不管她存的什么心思,自己只要再留點心思防著就行了。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這田姓修士身上,對他來講,這田姓修士才是主要威脅!
沒錯,三人被困此處的確是需要通力協(xié)作、共度難關的最佳契機;可同樣,這也是殺人于無形、背后下黑手的最佳時機。在修真界,要是連這點都不知道,他陳夕杰也混不到今天。
寧寒蓉似乎很很謹慎地、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兩人都明顯有異的臉色,仿佛她對他們都刻意拉攏自己這一事實真的不曾發(fā)現(xiàn)一般。又試探性地開口說道,“剛才我聯(lián)系了一下地圖,我這可是完整的靈州大陸的高階地圖,可以自動標識位置。但卻對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點沒有任何反應?難道我們已經(jīng)穿過了大陸的保護法陣,來到了靈州大陸之外的地方?這可真是太失望了。”
“失望?”陳夕杰問了一聲。
“是啊,如果這僅僅是一座孤島。只要我們能知道它所在的位置,就能夠找到前進方向離開這里的。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寧寒蓉道。
“離開?如何離開?”說完,陳夕杰的眼睛不禁望向了四周那茫茫無邊的、正在翻騰滾動的如血一般赤紅的巖漿。
“只要能找對前進方向,就算路程再遠,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還是可以離開的啊。為了保持法力,我們三人可以輪流來駕馭飛行法器。依靠打坐休息和身上的靈石來恢復法力,相信總有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的?!睂幒卣J真的說道。
聽著她如此的話語,田姓修士心中的疑慮和注意都減輕了不少。同樣有此想法的,還有陳夕杰。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這個被叔叔保護的太好的小女孩真是太稚嫩了!居然沒看出這島上的玄機,還真的以為此島就是一座普通的孤島!嗯,看來畢竟還是修為的不足啊。
田姓修士略顯舒暢的說道,“寒蓉,你試著御劍飛行試試??纯茨隳茱w出多遠?”
而寧寒蓉則一臉疑惑的表情,望了望田姓修士又望了望陳夕杰。然后,居然還真的御劍飛行、騰空而起,飛出島嶼范圍不足百丈,頓覺周圍的空氣粘稠異常。她仿佛是碰到了什么無形的墻壁一般,居然硬生生地給撞了回來!
這時,田姓修士方才略帶爽朗地說道,“寒蓉,現(xiàn)在你該明白了吧。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島嶼。這里,其實是一個結界空間?!?br/>
“什么!結界空間?那個奇怪的虛影居然把我們傳送到了一個結界空間?!”寧寒蓉略帶驚奇地說道,從她的話里分不清她是喜悅、還是憂傷。
因為通常來說,結界空間主要是一些上古和遠古時期的空間碎片,至于太古和荒古時期的很少發(fā)現(xiàn)。它們或大或小、或穩(wěn)定或不穩(wěn)定,因為自身或是外在的一些特殊的原因,從主空間流中脫落。
一般來說,這些空間碎片因為長期與外界隔絕,其資源豐富。能夠進入其中往往就意味著莫大的機緣,故而在修真界的修士無不向往能夠擁有這樣的機緣。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僅僅只擁有它們好的一面。結界空間也是一樣,是一柄雙刃劍。有一些結界空間中則存在著一些意想不到的的絕世兇物、或是一些難以預測的危險!這些兇物有的是被以往那些大能修士驅逐流放出去的;而有的則是由于自然的法則,它們或是主動自行地將自己封印在了結界空間之內以保持血脈的延續(xù)等等,而有的則僅僅被動地被困在了某些空間碎片之中,一直尋找脫身的機會。
總之,每個結界空間都不盡相同,甚至每個結界空間內還擁有自己特定的法則!
可盡管明知如此,但怕是這修真界的所有修士都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進入結界空間的機會。對他們來講,修真本來就是逆天行事。一定的風險相比起他們可能獲得的機緣來講,更是不值一提。理由很簡單:若是不能獲得機緣、無法進階,那么就算是暫時保住了性命也終將難逃生生坐化的命運!
再說陳夕杰、寧寒蓉和田姓修士,雖然他們明知那個奇怪的虛影不會好心地把他們傳送到一個資源豐富的結界空間??伤麄円幌肫稹敖Y界空間”,再瞅瞅眼前這個幾乎寸草不生的荒島??上攵?,他們還真是分不清自己心里的味道。
據(jù)自己所知,能夠傳送進結界空間的不是只有“晶光玉雷陣”嗎?就像曾經(jīng)在采藥山脈無意中遇到的那個“晶光玉雷陣”一樣。而這“靈狐遁天陣”又是怎么回事呢?想到這點,陳夕杰謹慎地望向了田姓修士,說道
“田師兄,不是師弟我不懂規(guī)矩,要刻意刺探你的秘密。只是這關系到我們能否離開這里,師弟我就不得不問了。那個奇怪的虛影把我們傳送到這里的‘靈狐遁天陣’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說說嗎?哦,當然了,我這也是無奈之舉,要是田師兄能夠說出一些具體可行的離開此處的辦法,剛才的話就當我沒問也行?!标愊苣┝颂匾庋a充了一句。
田姓修士聽后瞬間就冷下了臉來,淡淡說道,“既然陳師弟知道規(guī)矩,那就不用老夫多說什么了。再說,老夫也沒有必要對你有問必答。”
陳夕杰和田姓修士的靈壓氣息幾乎是同時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對于這田姓修士的不友好,陳夕杰也毫不示弱。
敏銳地感覺到了這點的寧寒蓉,有意無意地已經(jīng)盡量遠遠地避開了去??墒顷愊艿脑捳Z徹底打破了她的想法。
“寒蓉,此刻可不是你機巧地遠遠躲開的好時機?!标愊苡挠牡卣f道。
寧寒蓉謹慎地望了望田姓修士,見田姓修士沒什么反應又望向了陳夕杰。陳夕杰開口繼續(xù)說道,“剛剛田師兄說的不假,這的確是一處結界空間。可是,他的話沒說完整。更準確來講,這里是一處特殊的封印空間!”
此時,田姓修士的臉色非常陰沉,他恨恨地望向了陳夕杰,但眼中卻不禁多了幾分謹慎。而寧寒蓉本該表現(xiàn)出來的非常吃驚的表情,則并非太過明顯,她僅僅是異常冷靜地盯著陳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