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將軍府中一片寂靜。葉雨纖坐在床榻上運功,收功。她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氣。
她是護國大將軍葉常的獨女,按常理來說,將門虎女,大將軍的女兒武功定是不差。但是她不一樣。她自小被逼迫學(xué)習(xí)琴棋書畫,葉常為她請了不少師傅,女紅,撫琴……可就是不教她武功。
當(dāng)然她還小,不明白為什么?,F(xiàn)在她知道了,她察覺到了,她爹爹野心勃勃。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他用于登上皇位的棋子。他從來不讓她學(xué)武,一心讓她做個柔弱的女子,到適當(dāng)?shù)臅r機,送進宮去。
葉常想讓她用才華和容貌迷倒皇帝,到那時,皇帝就只是個傀儡,而他,就可以登上帝位了。
如果葉雨纖當(dāng)真沒有武功,估計就只能順了他的意。以后為千夫所指,紅顏禍水。但是,葉常萬萬沒有想到,他丟失的那一本武功秘籍,正是被葉雨纖撿到了。
那是一本極好的武功秘籍。葉常拼了命從江湖中偷了過來,沒想到那日重傷回府,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秘籍已經(jīng)不見了。
他自然想不到,是葉雨纖撿到了,他也想不到,她沒有交出來。等這件事情告一段落,葉雨纖才開始在晚上偷偷的學(xué)。
“??!”就在葉雨纖準備睡覺時,突然聽見一聲尖叫。
“怎么了?”聽見門外腳步匆匆,她問道。
“小姐,府中來了刺客。現(xiàn)在已經(jīng)抓到了,小姐請安心?!遍T外的侍衛(wèi)回答得極是恭敬。
“哦,知道了?!比~雨纖應(yīng)了聲,想著這刺客定是從皇宮來的。不知是誰派來的?
翌日,葉雨纖起了個大早。只因這一天是皇宮選秀的日子。葉常派了府中手最巧的丫鬟來為她梳妝,看來是容不得半點差池。
等她盛裝出現(xiàn)在葉常面前時,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一道精光一閃而逝。然后,他頗為慈祥地笑了笑,說:“真不愧是我的纖兒,你和你母親越來越像了,都是絕色的美人兒?!?br/>
葉雨纖溫婉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的母親早就已經(jīng)去了,她仍記得母親死去時嘴角流下的黑色的血液。中毒!下毒之人不知是誰,但絕對是葉常年輕姬妾中的一個。可他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吩咐葬了。
有時她會想,母親那樣美麗的人都留不住他的心,那她自己能像他想象的那樣,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嗎?
馬車一路顛簸,緩緩駛到了皇宮門口。當(dāng)葉常提著佩劍走在葉雨纖身邊,那些同來的官員和他們的女兒眼中都有驚恐。他們在害怕,同時他們心里清楚,護國大將軍怕是不滿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
皇宮中大擺宴席?;实圩谏厦?,鎮(zhèn)定地掃視了一圈。目光隨即落在葉雨纖的身上。葉雨纖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眸,微微一笑。
選秀開始,葉雨纖被安排在最后一個,所以她毫不擔(dān)心的看著前面的女子一個個獻藝。
丞相千金凌瀟是第一個被選上的。她生的嫵媚,偏偏嫵媚中帶著柔美,猶如妖物。
第二個被選上的是忠義王的千金白思雅。她的歌喉似天籟般,同時她生的嬌小玲瓏,惹人憐愛。
在葉雨纖的前面只選中了兩位,她有點意外。但還是快速從席間站起,首先行禮微笑。白皙的肌膚,漂亮的丹鳳眼,俏挺的瓊鼻,小巧的嘴唇,再配上淺淺的梨渦,美極。
她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合著樂師的琴音翩翩起舞,水綠色的裙擺已經(jīng)被旋成了圓圈,墨發(fā)飛舞,絕妙。
等她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上位的皇帝。如此絕世的佳人,他一定會選的。
但是,他們錯了。因為年輕的皇帝坐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和語言。
葉雨纖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個皇帝也是個聰明人。他已經(jīng)知道了葉常的野心,他也了解他的用意。所以,他不打算選她。
“皇上,臣的女兒哪里不好了,你不想選她?”葉常平淡地聲音毫無異常,但是,他手上拿著佩劍,并且,劍已出鞘。宮殿中的氣氛頓時變了。
“愛卿,朕只是還在回味她剛才的那一舞,美極了。朕怎么會不選她呢?”他的回答真是滴水不漏,叫人沒辦法生氣。
“哦?那不知皇上準備封她什么分位呢?”
“貴妃?!比~雨纖挑了挑眉,沒想到啊,他竟然說貴妃?!半抻X得這次選出來的三位都封妃比較好,等過一段時間,在從中選出一位皇后。愛卿,你覺得呢?”
葉常收回佩劍,一邊端起酒杯一邊答:“如此甚好。”
“纖兒,你過來。爹爹有話囑咐你?!比~常一口飲盡酒杯中的酒,然后沖著葉雨纖招手。
“纖兒,你一定不能輸給那兩位,爹的心思你應(yīng)該猜到的,你現(xiàn)在努力一點,將來等爹得了這天下,你就是公主!到那時,爹給你找一門好親事?!?br/>
“爹,你為什么一定要用這個辦法呢?你大可以直接殺了他?!比~雨纖遞了一盤水果過去,悄聲問道。
“不,我不能殺他。纖兒,你不懂?!比~常拈起一粒葡萄,邊吃邊搖頭。
這一晚,葉雨纖跟著回了府,幾天之后,將會有轎攆來把她抬進宮?;实鄣氖ブ家严拢瑑苑庳┫嗲Ы鹆铻t為瀟妃,冊封忠義王千金白思雅為雅妃,冊封護國大將軍千金葉雨纖為淑貴妃。
對于這道圣旨,葉常比較滿意,“不錯,只有纖兒一個是貴妃,而且還特賜了封號?!?br/>
葉雨纖倒是沒什么想法,她只知道,天下就要亂了。想必這個皇帝也知道了。君逸,君逸,他再也做不了君王了。
當(dāng)晚,葉雨纖被哥哥葉子孝拉著說了很多話。都是叫她在皇宮里面要小心,小心爭寵。在皇宮不比在家里,說不定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二哥,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會小心的,你一定要好好幫助爹爹。”她這樣說,就是想試探葉子孝是不是知道這個預(yù)謀。
“二哥知道了。等爹爹得了這天下,你就是最受寵的長公主,到時候我們一起住在皇宮里?!比~子孝說著,一絲絲戾氣散發(fā)出來。被葉雨纖敏銳地察覺到??磥恚退愕昧诉@天下,自家也不可能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