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互相擠眉弄眼,說著對方都莫名其妙的“洋話”,趙博鈞心中卻暗叫不好,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和這個老頭斗口有何益處?瞧這老頭子八成就是個跑江湖,混飯吃的,借著會幾口別人聽不懂的洋腔洋調討個生活而已,與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再說真鬧大了,新來匝道的,未必能討得好去,自己無非就是想求個活路,犯不上砸了人家的飯碗。
念及此處,趙博鈞突然站起身,朝宋遠圖拱了拱手,又轉身對羅大人道:“這位宋先生果然是精通洋務的博學大賢,我剛才和宋先生的一番對話,實在是心服口服,我原想來效力天國,但現(xiàn)在看來,天國人才濟濟啊,我文陋才淺,還是得再回去讀幾年書才好?!奔仁亲屗芜h圖安心,也有讓羅大人放自己一條生路的意思。
盡管趙博鈞也明白宋遠圖的意思,但這番當面吹捧之詞還是把他聽得面紅耳赤,心道人在江湖,這般奉迎之詞,當真要好好學學,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等阿諛神功可比什么天父天兄管用多了,即便在自己的時代,也是萬試萬靈的啊。
那羅大人笑了笑道:“想不到宋先生對趙兄弟如此贊賞,連趙兄弟這樣的才俊之士都遠來投奔,正說明了人心所向,我天朝有宋先生、趙兄弟這樣的賢士相助,何愁大業(yè)不成。”
趙博鈞總覺得這羅大人話中有話,看來他并不完全相信宋遠圖的一番吹捧之詞,不過現(xiàn)在看來,自己性命算是暫時安全了,當下也不多話,坐在椅子上等著見招拆招。
“不過趙兄弟既然早有入我圣教的心思,那眼下正是機會了,何必過于謙謹,”羅大人剛有招攬的意思,兩旁的眾人便喧鬧起來,似乎人人都對趙博鈞深懷敵意,羅大人并不在意,擺了擺手示意兩旁眾人稍安爀燥,看著趙博鈞繼續(xù)道,“我看你就留下來從軍,宋先生也在,正所謂大賢在側,怎可失之交臂?”
趙博鈞剛想再分辯兩句,只聽羅大人神色一凜,大聲喝道:“總制鄧寶雙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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