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蘭保持著推人的動作,但是臉上卻無一絲表情,更是沒有第一次害人的慌亂,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她的心很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即使她害的人是她干媽的親兒子,她只是慶幸自己選的位置好,一個月的游玩,徐蘭蘭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她時時刻刻掂記著在東都的韓連翹,不知道她媽有沒有解決好?不過因為干媽一直在她左右,前幾天打電話回去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報平安,根本提都不敢提,因為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所以徐蘭蘭一直對此都膽戰(zhàn)心驚。
而今天她也沒打算打電話給她媽,不過因為醒來的時候干媽還睡的迷迷糊糊的,簡直是天賜良機,所以她找個借口,就偷偷從行李箱將藏在那里的手機給拿出來,不過害怕離太近了會被干媽她們聽到,所以徐蘭蘭走了十幾分鐘,覺得離旅館已經(jīng)很遠了,這才放心的打電話給她媽。
雖然不知道霍曼妮和她媽到底從哪找來的私生子,不過有了他,離家出走的霍天朗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回到霍家,那樣的話,他就無法帶韓連翹過來,自然與干媽她們碰不到面,所以自己的地位依然穩(wěn)固,擔心受怕一個月,這應(yīng)該是徐蘭蘭得到的最好消息。
可是沒等她徹底放下心來,傅斯奇卻出現(xiàn)了,徐蘭蘭不知道他終究聽到了多少,但她卻明白只要傅斯奇現(xiàn)在離開這里的話,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全完了,她也會完了。
所以她不假思索的就想將人給攔下來,也許是她運氣好,竟然發(fā)現(xiàn)旁邊的樓梯下去就是奔流不息的江水,于是拉人的動作變成了推,而且樓梯與江的緩沖帶不大,傅斯奇從樓梯滾下去的慣性太大,到了樓梯下面的平臺停都沒停一瞬,直接滾進江里。
徐蘭蘭面無表情的把手伸回來,川城不像別的城市,就算城里有河,水也不深,川城沒有河,有的只是橫跨整個城市的一條大江,在地理書上有著重寫了它,所以傅斯奇葬身于此也算是個好去處不是嗎?
上揚的嘴角微不可察,不管是會不會水,突然的掉進水里,特別是水很深,應(yīng)該也反應(yīng)不過來嗎?浪費了自救的保貴時間,徐蘭蘭想,傅斯奇水性本來一般,如果依靠自己絕對無法爬上岸,只能靠別人來救他,可是現(xiàn)在天黑了,在水里面就算有人頭冒出來又有誰發(fā)現(xiàn)的了?
最后看了一眼傅斯奇掉下去的地方,不過因為天暗了,加上離的稍微有點遠,徐蘭蘭根本看不清楚,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回去,傅斯奇來找過她嗎?她根本就沒碰到不是嗎?什么都不知道。
經(jīng)此一事,徐蘭蘭因為突然知道她現(xiàn)在享受而且擁有的一切竟然是她媽用手段得來的,為此還不惜傷害干媽的親生女兒,這一切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應(yīng)該說顛覆了徐蘭蘭的世界觀,她才二十歲,卻在心里隱藏了一個不能對別人說的大秘密,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徐蘭蘭有點像驚弓之鳥。
以前干媽她們做什么、說什么,徐蘭蘭都不會在意,可現(xiàn)在她卻不受控制的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一刻都不想離開,而且只要他們的所作所為如果稍微對自己有的隱瞞的話,徐蘭蘭就會在腦袋里胡思亂想,以為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可每次都證明是自己在嚇自己。
徐蘭蘭知道自己心里已經(jīng)放出了一頭猛獸,只要有一天當自己控制不住它的時候,它就會跑出來,傷害別人…或者毀滅自己,不過現(xiàn)在看來自己運氣不錯,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是傅斯奇。
當徐蘭蘭回到房間的時候,同住在一起的秦明月已經(jīng)把自己收拾好了,坐在一旁等著出去打電話的小兒子和干女兒回來一起出去玩,不過她的期盼注定要落空了。
“阿奇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他剛才去前臺找你去了,”發(fā)現(xiàn)只有徐蘭蘭一個人回來,而傅斯奇卻沒上來,秦明月覺得有些奇怪。
“我沒有看到他,”徐蘭蘭撓了撓頭,無辜的睜著眼睛,“剛才前臺有人在打電話,我怕干媽等久了,就出去打了個賣東西的店子打了電話?!?br/>
“這孩子明明自己急著帶我們出去,怎么這么久了還不回來?也不知跑去哪了?”秦明月有些嗔怪,她并沒有懷疑徐蘭蘭的話,因為她也知道小兒子有多不喜歡自己認的干女兒,有很大的可能對自己陽奉陰違,根本沒有去找徐蘭蘭,因為這種事常有,所以秦明月以為自己真相了,所以就不急了,“以后你不要一個人在晚上到處走來走去,特別是在陌生的地方,像今天這樣,寧愿多等一會也不一個人外出知道嗎?”
“知道了,”徐蘭蘭從善如流的點了點了,害了傅斯奇后與他媽說話時丁點端倪都沒有露出來,自然而然的接話,說的跟真的一樣,不可謂心態(tài)不強大。
在發(fā)覺兒子出事時,是因為秦明月等了兩個小時了,就算傅斯奇要做什么事,兩個小時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來了,他不可能在已經(jīng)約了他們外出的情況卻什么都沒說就毀約了。
“爸,阿奇會不會出事了?”秦明月的平靜慢慢的被慌亂代替,雖然她不想是這種可能出現(xiàn),但秦明月知道只有這樣才解釋的通為什么傅斯奇現(xiàn)在還沒回來,所以他眼睛里有深深的自責,她覺得是因為自己讓他出去,小兒子才會出事。
“慌什么,”秦老爺子喝斥了女兒一聲,“現(xiàn)在什么都沒搞清楚,你急個什么勁?再等一個小時,如果還沒回來就另說,阿奇又不是胡鬧的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傅斯奇久久未歸才會顯得這么可疑,畢竟他愛玩歸愛玩,絕對不會出現(xiàn)像今天這種情況,所以秦老爺子雖然喝斥了秦明月,但他皺著的眉頭說明他并不像他話中說的那么鎮(zhèn)定。
也許是秦老爺子表現(xiàn)的太過鎮(zhèn)定,秦明月慢慢的平靜下來,徐蘭蘭也沒有說話,所以整個房間里十分安靜,靜靜的在度過這漫長的一個小時。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秦明月“騰”的站了起來,“阿奇還沒回來,我必須馬上讓人去找,還有報警,我實在是等不了了,”急急的說個幾句話后,秦明月就直接沖了出去。
“蘭丫頭,你說實話,你剛才真的沒看到阿奇嗎?”秦老爺子的目光有些壓迫性的看著不發(fā)一言的徐蘭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