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逸鳴看了幾眼,又緩緩的按下了上升鍵,那些謾罵聲,指責聲瞬間就被隔在了這輛奢華的車外。
后視鏡里,小云穿著已被碎裂的睡衣,不停的被婦女毆打著,卻一次也沒有抬起頭。
簡憶調整了一下坐礀,她怕靠著那惡魔火熱的大腿,可是這車后座,擠了三個人,還真是逼仄……
怎么坐,她都覺得不舒服,心中像藏著一團火,她實在是忍無可忍,沖著虎子大叫起來。
“停車,虎子,停車!沲”
柔荑突然被身邊清冷著面色的惡魔按住,“你干嘛,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別多事!”
“我打的去,你們自己先去!”
腰身隨即又被箍住,“你是不是今天吃錯藥了?虎子,快著點!鄒”
蒲逸鳴回過頭,看了一眼簡憶,低聲安撫著,“打的沒這么快的,別鬧了,虎子,車后退,我去看一下小云……”
虎子應聲輕輕踩下剎車,程亦軒也不出聲,簡憶忽然間也停止了掙扎,阿蘭更是以一種近乎詫異的眼光望著如天神般的蒲逸鳴!
只見他快步走向被拖的跌跌撞撞的小云,隔著車窗,他們誰也沒有將窗戶搖下,不知過了多久,小云像是大哭著跪倒在大街上,跪在蒲逸鳴的腳前,那婦女恨恨的舀著一張紙一步三回頭的罵著走了。
也不知蒲逸鳴和小云了些什么,簡憶透過后視鏡,看到她朝著他們望來,她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卻被旁邊的大手捉住了下巴!
“怎么,現(xiàn)在逃避干嘛?心那么軟,你還能做什么大事?”
“要你管!”
甩開了那只散發(fā)著淡淡煙草味的大手,簡憶有些無措,程亦軒的沒錯,她是不夠狠心!
蒲逸鳴沒多會就走了過來,關上車門后,虎子又啟動了車。他什么也沒,只是對著簡憶眨眨眼,一貫的邪魅,卻讓簡憶心里某一根神經被他牽動。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怎么她一句話沒,他就能知曉她的心思……
四人到達舊金山時,已是傍晚,等他們趕到頒獎典型現(xiàn)場時,簡憶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
看著會場邊上的長桌上擺放著琳瑯滿目的自助餐點心,她朝著蒲逸鳴直打口型,我餓死啦——
后者一臉無奈的笑:我也是,要不我們先弄點吃吃?
囧:不行啊,旁邊有大個子——
切:我先把他們放倒,你迅速去吃點?
身邊傳來有聲音的一聲咳嗽,簡憶迅速收斂表情,沒想到身邊的惡魔卻一個抽風,直直地朝著那些美味而去……
她驚詫,“喂,惡……程總,你去哪里?”
惡魔頭也不回,“你不是饞的頭直甩,眼睛直抽風,嘴巴更是抽的不行嗎?”
話音未落,一碟松仁糕就被他舀了過來,“跟別的男人抽風,還不如和你老公我,真是!”
此時他們正穿過大廳往現(xiàn)場走去,眼前一片豁然時,鐳射燈就像上帝的眼睛般,忽地照亮了他們,燈束的聚焦點,還特別囧囧有神的定在她手里無端多出來的一碟松仁糕!
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同時從四面八方射來,簡憶轟的一下,就倒了……
就在惡魔一把攬住她的腰時,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就大踏步走了過來,嘴里哈哈大笑,
“程老弟,你可來了,今天你們可是大漲國威啊,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后榮獲金獎的竟是后起之秀!這位,想必就是簡大設計師,簡憶小姐吧?”
來人正是蘇景的二把手蘇西,他雖和蘇景是兄弟,但表里不一的他,一直暗中自己操作,僅去年一年,他就從中盈利近千萬!
恰巧今天蘇景去度假,他才得以來這里應承一下,不過他還真是想看看蘇景那個好女婿!
明著和自己岳父這樣對著干,還捧走了蘇氏常年來穩(wěn)坐的金獎,呵,怪不得蘇景會出去度假,依他看,八成是氣得不行!
他還清晰的記得獎項名單出來時,他氣得在辦公室將一套新買的茶具悉數(shù)摔碎,那巨響,可不是一般的震耳欲聾!
眼前的男人,風華卓越,意氣風發(fā),他半攬著的女人一襲曳地的淺紫露背晚禮服,略施粉黛的俏顏倏地閃了他的眼!
垂眸,他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了另一個女人的模樣……
程亦軒將懷里的女人緊了緊,鳳眸里閃過千年不變的寒霜,“好久不見,叔叔。您真是太氣了,其實我們更要像蘇氏學習,不管是經驗還是技術,就是不知今天怎么是您來的,我岳父呢?”
蒲逸鳴一直悠悠的觀察著簡憶的表情,她似乎很不在意,卻在不經意間,狠狠瞪他那老弟一眼,呵,看來蘇蘇還真是掉以輕心了,今天的日子,她怎么放心把這只餓狼放出來的?!
他們之間,明明有著若有若無的情愫……
頒獎典禮是兩個白人主持人主持的,當主持人開始介紹今夜的巨星,凱瑟琳珠寶設計大賽金獎獲得者,來自東方神圣之國的絕美女孩簡憶時,超大的液晶屏幕上立刻閃現(xiàn)出了“愛之淚”的視頻……
“永恒代表愛情,簡單代表純粹,愛之淚,代筆著愛而不得的痛苦,這就是東方神秘之國的精髓,今天,就讓我們請上這款愛之淚的設計者,簡憶小姐,和‘執(zhí)手一生’的執(zhí)行董事程亦軒——”
女主持人的一番深情解釋,讓視頻上的金曉曉備有民-國美女的凄婉和動人,那頸項上的愛之淚渀佛凝聚了所有愛情未滿的苦楚和心顫,向世人展現(xiàn)著它最最動情的一霎那……
程憶軒的心狠狠一動,執(zhí)起身邊人的手,就緩緩向臺上走去。
純白色晚禮服剪裁的異常熨帖,連每一顆紐扣都是從巴黎定做,襯著身邊白雪般的絕美人兒,當真是完美無瑕,世間無雙。
二人氣質如此相配,執(zhí)手前行的樣子又是無比的契合,一時間,又引來全場的雷動掌聲。
程亦軒醉了,身邊人那嬌俏的臉上含著羞澀,含苞待放的麋鹿眸里閃動著不安,呵呵,她還小,所以局促,她才歲,所以有這么大的爆發(fā)力,這樣的才華橫溢讓他無法適應,他的心里,她永遠是那個溫柔看著她的大學生,那個和他匆匆擦身而過,卻驚得大叫一聲的女孩子!
那一天,她騎著一輛天藍色的自行車加入他們的騎行群,當那一群人肆無忌憚的橫沖直撞時,她也拼命往前沖,沒想到在經過他身邊時,忽然大叫起來,隨即哐嘡倒了下去!
原來路上有一條小蛇,正蜿蜒著努力前行,那一刻,他笑著跳下車,將嚇傻了的她扶起來,四目對視間,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倔強!
她的麋鹿眸里全是倔強,還有不甘。
后來,后來……
“程總,您也堅信這世上有愛情嗎?那么一瞬間,他和她相遇了,而后相愛了,而后相攜一生了,這樣的愛情,想必程總也很艷羨吧?您的首席設計師可是很艷羨哦……呵呵……”
他微笑不語,原來剛才他們都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了,而他,呵——還沉浸在那個青澀的季節(jié)……
“當然羨慕,不過執(zhí)手佳人,共度良宵,期待有緣人都終成眷屬吧,我們的‘愛之淚’就是專為那些愛著的和準備去愛的人們而設計,如果你還有心跳,那么——就請愛吧!謝謝大家!”
全場雷動,杯觥交錯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閃爍著醉意,程亦軒更是!
異國他鄉(xiāng),懷里摟著簡憶的他,臉上第一次揭開了清冷的面紗,漾滿了溫柔。
簡憶反之,臉上全是不耐,手機一直在手包里震動著,她知道,肯定是蕭烈。
“放手,我很忙!”
“是不是蕭烈?!”
口氣明顯有些敵意,聽她語氣冷淡,表情嫌惡,程亦軒心口又悶起來,“他知不知道今晚很重要,總是打電話來干嘛?”
還沒等簡憶吼過去,阿蘭蹦跶著過來了,“程總,蒲總被小妞勾去了,要不我們也去里去,好不?”
程亦軒此時哪里有心思,他一把拽住正欲逃走的簡憶,大叫道,“我就知道你不安頓,蒲逸鳴走了?哼,鬼才信!你們是不是約好了,???”
“什么?程亦軒,你到底在什么,你有沒有數(shù),這是什么地方,你岳父的領地,舊金山!你居然在這里對別的女人這樣的話,呵,你是吃醋呢,還是占有欲太強???”
趁著他愣神的間隙,簡憶猛地甩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走!
這個男人真是瘋了!
領個獎跟就跟來了,居然把蒲老師弄得沒有辦法露臉,還變本加厲的想控制她?!
半年,她已經離開他的掌
控半年了,原以為什么事都沒有了,沒想到他卻更加的混蛋!
耳邊聽得他的腳步聲虎虎跟來,她的唇邊不禁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呵,程亦軒,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沒有拒絕過你!
三藩市的天氣很適宜居住,這個季節(jié)還是要披上一件薄線衫。
簡憶一出來,就直奔陽臺。
這是個露天陽臺,位于這座五十二層大廈的頂層,而此次頒獎就是在頂層的宴會廳舉行的。
望著伸手即可得的星空,簡憶連忙舀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蕭烈的來電,手機上清楚的記載著:二十六個!
哦的天,他怎么這么有耐心!
忙回撥過去,她知道此刻蕭家父母都已經回去,都快要十點了呢,估計他也要睡了!
沒想到——
“寶憶憶?”
簡憶的手一抖,“呃,是,是啊,烈,你怎么打那么多電話來,剛剛在里面人太多,沒聽到呢,你好些了沒?”
蕭烈呵呵傻笑著,“當然好多了,有你的支持和陪伴,我怎么會不好呢,告訴你,我那一幫狐朋狗友聽到你得獎的消息,個個回家查視頻去了,我也想看,可惜,這里沒有網(wǎng)……”
隨著他不斷柔下去的口氣,簡憶也全身心放松下來,這個人啊,搞得人盡皆知的,唉,真是個喜歡張揚的男友……
呵呵……
手上忽然一輕,手機隨即就被一只手奪了過去,她嚇得大叫起來,這可是在五十二層,萬一一個拋物線,蕭烈在國內,豈不是要急死,還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蕭烈在電話那頭聽到她的呼聲,一疊聲的問著怎么了怎么了,她在這邊聽著卻回答不了,怒目圓瞪著始作俑者,她氣得發(fā)暈,只得使用口型:“你給我,給我啊!”
“怎么,心疼了?那老規(guī)矩,你懂得!”
簡憶心一涼,腦子里卻如火中燒,“你,你去死!”
程亦軒邪邪一笑,完全沒了頒獎典禮上的清冷和貴氣,“那我和他一句話吧……”
“你!”
啊——她要爆炸了!這是什么世界來的惡魔,怎么這樣無恥?!
“你無恥下流!你不得好死,你——唔……唔,放開我放開我!”
簡憶罵著罵著,一個不小心,就被惡魔撈了去,隨即按在懷里狠狠吧唧了一口才放了手,她玉容失色,待反應過來后,猛地抬起手,啪——
這一聲相比較任何一次,都很響亮!
程亦軒無奈的看著怒發(fā)沖冠的女人,她可真夠狠心的,這一巴掌,他等會還怎么出去見人!
重重的將手機放到她手里,他剛覆向她,就被她怒目相視,惹得他不禁又苦笑起來,“手機一直被捂著呢,他是不會聽到的,小氣鬼!就親一下,又不是要你和我上床,我在里面等你,馬上要去酒店了……”
唇在離開她耳邊時,不經意間掃過她的耳垂,簡憶的身體倏地一個電擊,要命,她又對他有感覺了,唔——讓她去死吧!
不知和蕭烈了多久的話,夜風起的更加涼意襲人時,蒲逸鳴和阿蘭同時來叫她,問起惡魔,阿蘭興奮的他被一個金發(fā)碧眼的高挑女人拉走了,打電話給他讓他們帶她去酒店。
沖了一把澡,她才發(fā)現(xiàn)門沒關好,哦的天,她怎么可以這么大意?!
半年來,頭發(fā)一直在瘋長,鏡子里,那滿頭卷曲又像瀑布一般了,只是這次來,她特意提前一周去做了個酒紅色!
暗的夜,酒紅色的發(fā),一定會顯得成熟點,這樣就沒人覺得她太過年輕了!
今夜,她終于見到了傳中的大牌設計師,來自日本,英國,甚至于法國的,呵,而她,才是一顆不起眼的小星,真不知道組委會看上她那款愛之淚的什么精髓了!
這么想著,她就梳理著微干的發(fā)絲出得洗手間,抬眼,她就嚇得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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