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上回城大巴,一陣暴雨就從天而降。
“幸虧我們趕得及時,否則非淋成落湯雞不可?!碧葡ъ`看著窗外大雨,慶幸地說。
“是啊,這雨可真夠大?!毙熘竞阏f:“不過呢,我有傘,淋不著你?!?br/>
“你每天背著這個大包,重不重呀?”唐惜靈這才注意到徐志恒隨身攜帶大包。
“習慣了。”說到這里,徐志恒像是想起什么似。他一把將大包放到自己大腿上,趴下身翻找起來。
“找什么呢?”唐惜靈問。
“這個?!毙熘竞惆雁y手鐲拿到唐惜靈面前晃了兩下。
“你怎么隨身攜帶它???”
“這東西雖然不值錢,可它是我媽嫁妝?!毙熘竞慊卮?。
“???!”唐惜靈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這么貴重東西,你媽第一次見面,就給我了?”
“所以,你知道她有多喜歡你了吧。”
“哼,我人品好唄?!碧葡ъ`得意洋洋地回答。
這時,徐志恒輕輕拉過唐惜靈手,將銀鐲子套進她手臂。
“你看,大小正合適?!毙熘竞憧粗C子滿意地說:“所以說,你就該是我媳婦。”
“得了吧,誰說要嫁給你了?”
“不以結婚為目地戀愛可是耍流氓!”徐志恒“抗議”。
“我就耍流氓了,怎樣?”唐惜靈死皮賴臉地說。
“不對,該是男人耍流氓吧?!毙熘竞阏f著將手伸到唐惜靈腋下,給她撓起癢癢。
“咯咯咯……我怕癢……別撓了……咯咯咯……”唐惜靈大笑著求饒。
“還耍不耍流氓了?”
“不耍了,不耍了?!?br/>
“嫁不嫁給我?”
“嫁,嫁,嫁。”
“是我媳婦不?”
“是,是,是?!?br/>
徐志恒終于停手了。
唐惜靈這才發(fā)現(xiàn)車上好些人看著自己,她尷尬地急忙低下頭去。
“誰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夢想自由飛翔……”手機鈴聲響了。
“你,我?”唐惜靈想起徐志恒和自己用一樣手機鈴聲,問了句。
“你?!毙熘竞銖目诖锾统鍪謾C,看了一眼后回答。
“哦。”唐惜靈急忙起身,從徐志恒手上接過自己隨身包,接起電話。
“你個臭丫頭,你怎么回事呀?”電話是惜靈媽媽打來。
唐惜靈知道徐志恒一定聽到了母親埋怨,沖徐志恒吐了吐舌頭,做了個俏皮鬼臉。
“怎么了?媽?”
“你說怎么了?你枕頭底下錢是怎么回事?”
“嘻嘻……”唐惜靈對著電話傻笑,說:“忘拿了?!?br/>
“唐惜靈!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啊?!爸媽給你點錢怎么了?”
“媽,沒怎么,我真是忘記拿了?!?br/>
“忘拿了是吧?把你卡號給媽,媽一會上銀行給你匯過去。”
“哎呦,媽。這么麻煩干嘛呀?!再說,我卡也沒帶身上啊?”
“你哪?”
“大巴車上呢?!?br/>
“大巴?你去哪?要坐大巴?
“我去志恒家了?!?br/>
“志恒是誰?”
“攝影師?!?br/>
“你去他家過中秋了?”
“嗯?!?br/>
“靈呀,你讓媽說你什么好呀?你一個大姑娘,還沒過門就跑人家家過中秋,像什么樣子?你這樣會被人家瞧不起?!?br/>
“哎呀,不會啦,媽?!碧葡ъ`打斷了母親話,說:“志恒媽媽對我可好了?!?br/>
“人家老人那是給你留著面子呢……你,你,你太不懂事了!”唐惜靈能想到母親那頭歇斯底里模樣。
“你和他住一個房間了?”靈靈媽突然停下嘮叨,嚴厲地問。
“沒有,他不家?!?br/>
“他不家?大中秋,跑哪去了?”
“工作上事,別海峽雜志指派去臺灣了?!?br/>
“工作去了?”不知是因為聽到徐志恒不家,還是聽到徐志恒為了工作而放棄與家人過中秋事,靈靈媽語氣一下好轉起來?!斑@么說來,這小子還不錯。舍小家顧大家,這種精神還是值得表揚。”
“嗯?!碧葡ъ`肯定地附和媽媽話。
“他不家,你跑他家去干嘛?”
“我上回不是和你說了嗎,他母親身體不好。你說,這大中秋,他為革命事業(y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這后方是不是也該有人幫忙照顧照顧?”
“嗯,那倒是。”
“所以呀,我到他家陪老太太過中秋啦。不說別,就是革命戰(zhàn)友也應該這么做,不是嗎?”
“嗯,不錯。我姑娘覺悟挺高。”
“是您教育得好。”這馬屁又算拍上了。
“行吧,既然你都去他們家了,改天也帶他回來給我們瞧瞧。好不好,爸媽也給參考參考。”
“聽從首長命令!”唐惜靈情不自禁地對著手機敬了個禮,然后掛了電話。
三四個小時車程說說笑笑中很就過去了,大巴緩緩駛進了汽車站。
“這雨怎么還不停???”唐惜靈抱怨道。
“沒事,先送你回去?!毙熘竞闾崞鸫蟀“葡ъ`下車了。
出了車站,隨手打了一士。士載著他倆來到唐惜靈所住小區(qū)門口。
雨嘩嘩嘩沒停地下,于是,徐志恒隨唐惜靈一同下車,將她護送到樓梯口。
“你衣服全濕了。”唐惜靈見徐志恒左側衣物濕漉漉地貼著身上,說:“要不上樓換件衣服吧?!?br/>
“這……”
“我都不介意,你個大男人還害羞了?”唐惜靈打趣道。
“行,那上樓吧?!?br/>
于是,徐志恒隨唐惜靈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