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師傅,我這樣叫你沒有問題吧?”
曾琳坐在鄭飛對面,手里拿著錄音筆說道。
鄭飛看著她,笑著說道:“當然沒有問題。”
“那好,鄭師傅,你看看這問題可以嗎?”
曾琳把等會要問的問題遞給他,讓他看看行不行。
鄭飛接過來看了一下,點了點頭。
“沒問題?!?br/>
“既然沒有問題,那咱們就開始吧。”
“好。”
曾琳打開錄音筆,開始提問。
“鄭師傅,能說一下您的年齡嗎?我看很多網(wǎng)友都在詢問您的年齡?!?br/>
“二十六歲?!编嶏w淡淡的說道。
二十六歲?
聽到這個歲數(shù),曾琳內(nèi)心很是驚訝。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鄭飛的年齡比她想的還要年輕。
“鄭師傅,我聽說您在廚師學(xué)校學(xué)習(xí)過,好像今年剛畢業(yè)是吧?”
“是的,今年八月底畢的業(yè)?!?br/>
“那也就是說,您滿打滿算,做大席也只有三個月?”
雖然打聽過鄭飛的一些基本情況,可是聽到鄭飛親自說她還是驚訝不已。
她可是吃過做的菜的,能把大席菜做成那樣,沒有十幾年的廚藝根本就做不了。
可是鄭飛不是,他只是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過兩年半的廚藝,滿打滿算,接觸廚藝才剛兩年多。
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兩年半就能把大席把做成這樣的味道,曾琳是不信的。
她覺得,鄭飛肯定還在別的地方學(xué)習(xí)過。
“是的?!?br/>
“那您在別的地方還學(xué)習(xí)過嗎?”
曾琳實在是不相信他在學(xué)校就能學(xué)成這樣的廚藝。
她這兩天也了解過新東方,怎么說呢。
有些分校還不錯,可是大部分都是一言難盡。
別說做大席了,能炒個菜就不錯了。
“當然不是,我爺爺以前也是廚師,我小時候也跟他學(xué)習(xí)過。”
鄭飛可不是給范海瞎說的,他爺爺在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個廚子,只是手藝嗎,只能說還行。
不難吃。
聽到這話,曾琳恍然。
這才對嘛,他肯定是跟別人學(xué)習(xí)過,要不然他一個人不可能學(xué)會做那么多菜。
“鄭師傅,作為新東方畢業(yè)的廚師,你是怎么想著做大席的呢?”
這一點她很好奇。
按道理來說,就鄭飛這手藝,隨便找一家酒店都是主廚級別的,可是他偏偏在家做農(nóng)村大席。
說起這個,鄭飛笑了起來。
不光他笑,坐在他一旁的村長也是笑的不行。
曾琳看到兩人笑的那么開心,就知道這里面絕對有事情。
果然,接下來鄭飛說的話讓她明白了。
“說起這個,還是個意外,當時我剛從學(xué)?;貋淼牡诙?,就碰到了村里大爺家的兒子結(jié)婚,因為大席師傅凌晨的時候不小心去世,所以就沒有人給過來做大席。
當時因為找不到人過來做菜,正好我回來了,我那大爺就過來叫我過去幫忙。
本來我是拒絕的,可是他給…可是他說什么都準備好了,就差廚師了,沒辦法,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就這樣接下來了。
也就是從這個大席結(jié)束以后,我才生出了留在家里做大席的想法?!?br/>
聽完鄭飛的話,曾琳感覺自己就像在看一本。
這劇情也太魔幻了一些。
剛回來就碰到村里結(jié)婚缺少廚師的事情,然后經(jīng)過這個大席就生出了留下的想法。
這簡直。
曾琳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么說了。
隨后,曾琳又問了一下鄭飛對于以后的想法。
鄭飛只是笑了笑,只說他現(xiàn)在就是做好大席,沒有想那么遠。
采訪完,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中午。
鄭飛沒有讓曾琳兩人離開,邀請他們在這里吃過飯再走。
曾琳和攝影師可是吃過鄭飛做的大席的,也沒有拒絕。
其實曾琳來這么晚也是有這個原因的。
畢竟采訪完都要中午了,鄭飛不可能讓她們回去吧?肯定會邀請她們留下吃飯。
只要鄭飛邀請,她們就答應(yīng)下來。
鄭飛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既然他們要在這里吃過飯在走,鄭飛站起身,準備去超市賣點食材。
聽到鄭飛要去賣東西,曾琳也不意思在他家待著,就想著去村里采訪采訪別人。
聽到曾琳想采訪村里人,鄭飛也沒有說什么,正好村長在這里,就讓他陪著她去。
作為村長,鄭元者很高興。
畢竟他們村有記者過來采訪,不管是什么原因,當時候去鎮(zhèn)里開會的時候也能給別的村長吹牛逼了。
走在后街上,曾琳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打牌回來的劉金秀劉大娘。
昨天在于樓吃飯的時候,曾琳看到過她。
當時她和另五人共同上菜,想不到在這里碰到了她。
曾琳連忙走過去,準備聽聽她鄭飛是什么樣子的。
“pei,三十、四十、六十…”
劉金秀走在路上,手里清點著剛才打麻將贏到的錢。
“今天牌運不錯,一上午就贏了七十五塊錢,要不是中午要回去吃飯,她都不愿意回來了?!?br/>
正當她想著下午什么時間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正在向著她走過來。
抬起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昨天在于樓見過的那位省臺記者。
在她身旁,是村長和攝影師。
劉金秀往后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身后沒有人,既然沒人,那就是沖著她來的啊。
劉金秀長這么大也是第一次接受采訪,心里頓時有些慌亂。
她不知道曾琳會問她什么事情。
問出來的問題能不能說?
“大娘,咱們又見面了?!?br/>
劉金秀聽到這話,心里想到:“我寧愿不見面?!?br/>
“大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來了?來問題了。
她不知道曾琳會問一些什么,能不能說。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村長,就看到鄭元者沖著他點了點頭。
意思就是說吧,沒事。
既然村長讓說,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劉金秀把贏來的錢裝進兜里。
笑著說道:“沒事,你問吧?!?br/>
“你跟隨著鄭師傅干活嗎?”
劉金秀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搖頭是不是,點頭代表他這是零食兼職。
聽到劉金秀說的話,曾琳這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確實和她說的差不多。
關(guān)于鄭飛是什么人,她也從劉金秀大娘的口中知道了。
采訪完劉金秀大娘,曾琳就不準備采訪了。
她現(xiàn)在采訪劉金秀就是為了不在鄭飛家尷尬。
剛才看到鄭飛已經(jīng)回來了,她也就不準備采訪了。
看到曾琳三人直接去了鄭飛家,劉金秀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臉笑意的向著村子廣場走去。
她剛才可是看到記者進入鄭飛家,今天過來肯定是采訪鄭飛的。
接受了采訪,她當然要去顯擺一番。
來到廣場,劉金秀就看到幾位姐妹在這里坐著。
她嘿嘿一笑,連忙走了過去。
要不是太過于顯擺,她都想跑過去了。
…………
三里橋。
馬明正在和老婆阮琳恩一家人收拾著東西。
沒錯,來了這么多天了,他丈母娘一家人和親戚準備回去了。
阮琳娜不像離開,她很想就在這里,可是她看不上別人,鄭飛又沒有看上她,沒有辦法,她只好先回去。
收拾完行李,馬明和他二叔開著車帶著丈母娘一家人去機場。
來到機場,目送他們進去。
等到丈母娘一家人消失在視線離,馬明就開車回去了。
回到家,他就看到妻子正在和丈母娘視頻。
馬明走了過去,讓丈母娘看一下。
馬明的丈母娘看到他安全的到家,又給阮琳恩說了兩句話就掛斷了視頻。
從梧桐市到越南胡志明要五個多小時的時間,下了飛機,他們一家人還要坐客車回村里。
回到家,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五點。
村里人看到阮三順一家人回來,瞬間涌了過去。
來到他一家人身邊,都在問華國怎么樣。
他女兒丈夫家好不好之類的。
雖然坐車有些疲憊,可是阮琳恩的母親李氏還是打起精神給眾人說了起來。
阮琳娜的小伙伴也把阮琳娜拉到一旁,問了起來。
而阮琳恩的三位嫂子則是個子回家了,這么多天沒有在家,也不知道家里回事什么樣子。
“琳娜,你快給我們說說,你姐夫他長的好不好看?帥不帥?”
阮琳娜想到馬明的長相,微微抬頭,驕傲的說道:“當然帥了。”
馬明當然沒有她說的帥,只能說是普通長相。
和帥氣還是有點不沾邊。
可是她們這些人不知道啊,畢竟,這些人也沒有見過馬明。
“你快給我們說說,華國是什么樣子的,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還有很多高樓大廈?”
聽到這話,阮琳娜想到了在梧桐市看到的。
作為一個三線城市,梧桐市很繁華,大街上到處都是車和高樓。
除了這個,還有很多被鐵皮圍起來的工地。
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看起來特別的壯觀。
這畫面,看的阮琳娜是心生搖曳,恨不得住在這里。
可惜,她看上的別人沒有看上她,看上她的她沒有看上別人。
想到鄭飛,她又想到了鄭飛做的大席。
想到那個味道,阮琳娜感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幾個人看到阮琳娜嘴角出現(xiàn)的口水,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阮琳娜趕緊擦了擦嘴角,臉蛋紅彤彤的。
“哎呦,真的像你說的這樣啊?!?br/>
遠處,阮三順的大哥忍不住說道。
作為阮琳恩的大爺,其實他也想要去華國看看,可是他身體不是很好,害怕在路上給他們添麻煩,因此就沒有過去。
他只好讓妻子去了,這會正在和村里人說她在華國的所見所聞呢。
“當然是啊,你們是不知道,那大席的味道,是真的真的太好吃了。
到現(xiàn)在快一個月了,我還忘不了那個味道?!?br/>
看到阮三順不像是說的假話,眾人開始問他那里的大席和他們這里的有什么區(qū)別。
說起區(qū)別,那可就大了。
除了規(guī)矩,就是菜的菜譜才是最重要的。
前面說過,越南有些地方的大席菜,和華國差不多,特別是邊境旁邊,就隔著一條河,差不多也正常。
在往北,大席菜就差異化起來。
一些在南方很流行的大席菜在北方?jīng)]有。
在北方流行的大席菜南方也很少見。
別看越南不大,可是南北長啊。
差異化大著呢。
“和李師傅做的大席比怎么樣?”
人群中突然有人說了這么一句話。
李師傅,名叫李碩章,是隔壁村子李家村的大席師傅。
在他們這里,李師傅是周圍做大席菜最好吃的一個人。
要是他們這里家里有事請李師傅做大席,參加的人肯定胡非常多。
他們這些人過來就是為了吃李師傅做的菜。
李師傅做的菜阮三順也吃過,雖然做的菜很好吃,可是要看和誰比。
要是普通人,那肯定是他做的菜好。
可是要是和鄭飛比,那李師傅就是拍馬也追不上。
實在是兩人的差距太大了。
聽到阮三順說李師傅做的菜和鄭飛差那么遠,眾人都有些不信。
可是聽到遠處阮三順的老婆和女兒也這么說,眾人不相信也信了。
“真羨慕你,你還能去華國?!?br/>
眾人一臉羨慕的看著阮三順。
這目光和他們說的這些話,讓阮三順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為什么急著回來,除了在那里呆夠了,還有一個就是想回來吹吹牛逼。
畢竟,他是他們村第一個出國的人,當然要回去好好的吹吹牛逼了。
看了一下時間,發(fā)現(xiàn)離天黑還有一會。
阮三順想了想說道:“明天都來我家,到時候我擺幾桌,你們都過來?!?br/>
既然女兒結(jié)婚了,阮三順當然也要在家里舉辦一場。
因為女兒要到生完孩子,等到孩子大了在回來,所以在回來的時候,阮三順就說在家里面擺幾桌。
眾人也沒有意見,都同意了。
等到阮三順一家人回家,村里的人站在一起說起了話。
眾人說的最多的就是阮琳恩的丈夫和鄭飛。
他們很想知道,鄭飛做的大席到底有多好吃。
是不是像他們一家人說的那樣。
正在和一群老娘們打麻將的鄭飛,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jīng)在阮三順那個村子傳開了。
并且,還有一種往外傳播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