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確實有血,連褲子上都有。
褚小悠懵了,火急火燎的讓司機把自己送到醫(yī)院。這會還沒到上班的時間,但是醫(yī)院大廳里已經(jīng)人頭攢動,褚小悠本來是怕人的,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寶寶會跟他一起吹寒風(fēng),就硬著頭皮擠進去了。
人群里很可怕,卻又很溫暖。
褚小悠低著毛腦袋。
很快,林近言就從家里趕了過來,看見褚小悠局促不安的站在人群里,他趕忙過去,壓低聲音問:“真的有血?”
褚小悠看見林近言更緊張了,雙眼求助般看著他:“早上發(fā)現(xiàn)的,林叔叔,我一切都聽你的,你一定要幫我的寶寶,我死掉都沒關(guān)系……”
“胡說什么!”林近言怒瞪他一眼,把褚小悠領(lǐng)到宿舍,讓他上床休息,盡量不要走動。
這會7點40,收費的發(fā)藥都還在忙自己的。林近言一個個說好話,忙前忙后的給褚小悠開藥、付款、拿藥,跑了好幾趟來回。
褚小悠躺在高低床上,眼神空洞。
他不知道失戀的人怎么樣,可他現(xiàn)在有種心被挖空的感覺。
好一會林近言帶著早餐跟藥包進來,褚小悠見他為自己忙的腳不沾地的,鼻子一酸。
“謝謝林叔?!彼X得真好,有林近言真好,他一輩子都還不完林近言的恩情。
林近言把開水跟藥遞給了他,看褚小悠吃完才說:“昨天照片了所以不可能是宮外孕,所以應(yīng)該是早產(chǎn)的先兆?!?br/>
褚小悠眼睛一愣:“那怎么辦?”
“只要好好養(yǎng)著,沒事的?!绷纸酝nD片刻,說:“你搬來我這里住吧?!?br/>
褚小悠肯定暫時不會住院的,因為一住院就代表醫(yī)生護士全部都會知道他是個懷孕的雙性人,在這個信息過于發(fā)達的城市,他說不定會上熱搜,成為網(wǎng)絡(luò)上拍案驚奇的談資。
看,這兒有個怪物,還神他媽懷孕了,這就是他們的處境。
褚小悠也明白這點,林近言要照顧他,最好的辦法就是他住到林近言那里去。
可金主今天下午就要回來了。
褚小悠想到金主,眼神又難受起來,金主已經(jīng)有女朋友,還這樣隱瞞著他,難道金主又喜歡他,又嫌棄他是雙性人,所以打算自己結(jié)婚,養(yǎng)著他直到厭倦為止?
他不做人家小三的。
可他不甘心,他可以搶回金主的。
褚小悠低下毛腦袋,說:“林叔叔,我有件事要征求你的建議?!?br/>
林近言點頭:“你說吧?!?br/>
“其實我前陣子不肯離開,是想跟鄭先生坦白?!?br/>
林近言其實早就猜到了一點,所以應(yīng)對的有條不紊:“你想告訴他?那你考慮清楚沒有?!?br/>
褚小悠猶豫的看著林近言,輕輕搖頭。
他考慮的肯定不會有林近言清楚,前陣子下意識的避開林近言,就是害怕想清楚。
可現(xiàn)在……
“你覺得他能接受么?我們先不說他會不會動娶一個雙性人回家的念頭,能不能接受一個雙性人為他生孩子,他那么大的家族會不會同意?!绷纸哉Z重心長:“小悠,你不是要手術(shù)么?你想過沒有,鄭錚他……能接受手術(shù)后的你么?”
手術(shù)后的他?!
褚小悠臉色猛然煞白,心臟緊縮。
金主是多么迷戀這具怪異的身體他知道的,來了就似乎怎么干他都不夠,沙發(fā)上,床上,廚房里,浴室里,甚至直接在大門上,褚小悠甚至曾經(jīng)覺得這是他的一大資本,可是林近言一句話就狠狠打醒了他。
打的好疼。
金主會同意他做手術(shù)么?
金主會喜歡他做了手術(shù)后的身體么?
等他做手術(shù)后,他的皮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白嫩,他會漸漸有更多的男性特征,會長胡子,褚小悠想過了,切掉這個奶.子,他會從自己身上切下一段骨頭跟肉,做一個假的陰.經(jīng),這樣他就能站著尿尿,做一個男人。
還有,他能賭有女朋友的金主接受他的孩子?金主逼他打掉孩子怎么辦?
他不能失去寶寶,小跳蚤。
褚小悠漂亮的臉蛋變的異樣堅定。
“林叔叔,我們馬上就走,現(xiàn)在就走!”
林近言愣了。
褚小悠掀開被子,小身板從床上起來,他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他是孩子他爸,為了保護孩子,踹掉一個金主算什么?
踹!
“我回去收拾東西,然后我們就先藏起來?!备缅X跟金主那刻一樣,褚小悠就是一旦下了決定,就立刻執(zhí)行的性格,就像一只倔強的貓。
饒是一直想走的林近言,都有點懵。
褚小悠這個性→_→
不過他已經(jīng)做好準備,醫(yī)院和學(xué)校都悄悄聯(lián)系了:“好,我們在火車站匯合?!?br/>
褚小悠搖搖頭:“我們?nèi)テ囌?,那里不需要用身份證?!?br/>
林近言皺眉:“你的身體……”
“我們先找個近的地方藏起來,然后等我身體好一點了再回老家?!瘪倚∮普f:“用身份證買票的話,鄭錚很快就會找到我的?!?br/>
林近言也見過鄭錚一次,那次印象太深刻了,那個男人渾身都充滿危險,不是他跟褚小悠能對付的。
林近言點頭同意,看手表:“那我們分頭行事,準時匯合?!?br/>
褚小悠堅定的點點頭,感覺自己是個肩負重大使命的地下.黨。
褚小悠一言不發(fā)的回家,每天接送他的司機都發(fā)現(xiàn)了他今天的異樣,平時褚小悠總是軟萌萌的特別好說話,看人的時候有些害羞,但是今天他卻偏著臉對著車窗外,裝作冷漠又疏離。
司機對褚小悠竟然有生氣的時候很詫異。
金主那褚小悠東西不多,而且他也不需要帶多少東西,褚小悠回去是拿銀.行.卡的還有金主的給他的副.卡的。
褚小悠在錢方面不矯情,從小的孤兒生活教會他錢是生存最重要的東西,所以金主每次打賞他都不會推辭。褚小悠想著拿副.卡,是想直接去套現(xiàn)。
他闖進大門,林姐聽到聲響,趕忙端著熱氣騰騰的粥碗從廚房里出來,邊走邊說:“回來了?快來吃點東西?!?br/>
褚小悠身體僵硬了一下。
林姐抬頭看他臉色不對,有些擔(dān)心:“怎么了,褚先生?”
褚小悠緊張萬分,盡量裝作平淡的說:“林姐,我現(xiàn)在不吃,我先去房間一趟?!?br/>
他說著就往房間里鉆,林姐在后面急忙哎了一聲,卻不見褚小悠回頭。
褚小悠動作沒敢太快,但比起平時還是利索了很多,他從桌子里翻出了自己的銀.行.卡,然后找了個旅行包,隨便拿幾件衣服往里面塞。
整個過程不超過4分鐘,褚小悠低頭拉好旅行包拉鏈,直起身子冷著面,堅毅的目光掃過他住了14天的房間。
突然,空寂的房間里響起手機鈴聲。
褚小悠身體都一抖,隨著鈴聲不斷的響,眼里的痛楚潰不成軍。
是金主。
褚小悠想,金主是要告訴他馬上要登機了么?如果是昨天不知道金主有女朋友的情況下,他一定會高興,可是現(xiàn)在,褚小悠只感覺到了尖銳的痛。
金主騙他!
壞人,渣男,混蛋!
可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如果不接通電話,他們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褚小悠咬了咬唇,眼里跟身體都舍不得金主,他用手壓住疼痛的心臟,蹲在床邊接通電話。
只要是金主,他就不自覺的聲音撒嬌:“鄭、鄭先生?!?br/>
耳邊響起金主熟稔的語氣,“我好久不叫鄭鄭先生了,小悠貓咪怎么了?”
“我……我想您了?!瘪倚∮朴X得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點都不走心,所以說出來的話像個沒有演技的演員,觀眾都可以看出滿屏幕的尷尬。
可金主卻似乎很高興,甚至有些興奮:“寶貝好像第一次說想我?”
沒有,一直都想說的,褚小悠心里一疼。
“不過寶貝你愿望馬上就要實現(xiàn)了,我在樓下?!?br/>
“???”褚小悠猛然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跑到窗戶口張望:“你在樓下?”
外邊沒有車輛進出,也就是說金主已經(jīng)到了地下停車場,馬上就要搭電梯上來了,說不定此刻就在電梯上!
金主怎么會提前回來?
褚小悠六神無主,只想著跑跑跑。手機也成了燙手山芋,仿佛金主能從里面鉆出來,褚小悠嚇得一把把它甩了出去。
手機砸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褚小悠連包都沒有提,埋頭沖了出去。
快步走過廚房門前的時候,林姐突然從里面出來,在后面喊他:“褚先生?您怎么了?要出門?”
褚小悠身子停住,指甲掐進手掌心,回頭隱忍又難受的看林姐一眼,壓抑的低頭:“林姐,對不起?!?br/>
說完,他就加快步子往外邊走,這個公寓不是電梯入戶的,褚小悠經(jīng)過公共電梯的時候看上面顯示27。
只能走樓梯了。
好可怕,他在跟死神賽跑。
電線,刀片,沒日沒夜的操.干。
不能被金主抓到。
會被囚禁的,肯定會!
得快點,快點,再快點。
褚小悠拼命告訴自己他不能著急,不能著急,但是心臟又痛跳的又快,步子也紊亂,想到金主正在乘著電梯往上,甚至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逃跑,他就覺得暗無天日。
突然,他感覺自己肚子刺痛一下。
褚小悠動作僵住,冷汗直冒,好一會才扶著墻壁往下挪,可每走一步他都覺得肚子在刺痛他。
最后,他閉上眼睛,倒坐在了冰涼的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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