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翰一聽,稍稍想了想便明白夏清漓這話的意思了:“接下來,會有很多場好戲的,你可準備好了?”
夏清漓歪著頭笑:“我早就準備好了。”她湊了過去,“顧二爺,你突然提起這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顧景翰已是有點兒習慣她隨時隨地會調戲他的行為了,他冷嗖嗖的瞟了眼夏清漓:“你還是想想,如何才能解除婚約吧?!?br/>
“據(jù)我所知,顧純父子倆打定主意不解除婚約,想著通過你利用我和朱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br/>
夏清漓雙手放在小桌上,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勾人的嫵媚:“哎呀,顧二爺這是迫不及待想娶我了啊?!?br/>
“你放心,我會盡快解除婚約的。就是,最近你得好好養(yǎng)身體……嗚嗚嗚!”
被顧景翰捂著嘴的夏清漓,滿眼揶揄笑意的望著他。這都多久了,這男人還這么容易害羞。
真是有趣。
顧景翰黑著臉,眼刀子般的冷眼盯著她:“若是你再說一句不該說的,我會讓你一輩子無法解除婚約!”
夏清漓拉開他的手,驚訝的瞪大一雙眼:“顧二爺,你玩的這么刺激嗎?居然要和我玩偷情的戲碼?!?br/>
“真是看不出來,你是這樣一個人。”
顧景翰:“……你可閉嘴!”
夏清漓太清楚適可而止,不然等會兒這男人是真的會動怒的:“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br/>
“等明日羅大人來夏家詢問朱氏時,我得添油加火才行?!?br/>
顧景翰輕哼一聲:“隨你?!?br/>
夏清漓知他是有些不爽,笑出聲,這男人在這種時候是真的很有趣?。骸昂茫S我?!?br/>
顧景翰見不得她這副樣子,也無法說她。每次他一說夏清漓,她就會調戲他,還會越說越不著調。
“顧熙徹底廢了,他會怨恨上你和藍靈靈的,你小心些?!?br/>
夏清漓嘖了聲:“可見藍靈靈那一鞭子的威力有多大。”說到這里,她的眉梢高高挑起,“顧二爺,藍靈靈這么大個嬌俏可愛的美人兒,你就沒點兒想法?”
“想藍靈靈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br/>
顧景翰懟道:“顧熙對你也是一心一意的,怎不見你對他有點兒想法?”
夏清漓聞言,單手掐著他的臉,瞇起森寒的眸子:“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br/>
顧景翰有種他說不好就會被夏清漓捏碎下巴的感覺:“你這樣威脅我,真的好嗎?而且,是你先亂說的。”
“我那是亂說嗎?藍靈靈就差把‘想嫁給你’幾個字刻在臉上了。”夏清漓沒好氣道:“再說了,她和顧熙根本不一樣,你少用顧熙那渣渣來羞辱我。”
顧景翰扯掉她的手,壓在小桌上:“咱們打個商量,以后你不提藍靈靈,我不提顧熙,如何?”
夏清漓鼓著腮幫子:“行。那你能放開我了嗎?你這人說著說著居然吃我豆腐,簡直是居心不良?!?br/>
顧景翰的嘴角直抽抽,松開了她的手:“我被你吃豆腐的時候少了嗎?現(xiàn)在我不過是收取利息,你就受不了了?”
夏清漓用震驚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他:“孺子可教也!”
顧景翰懶得多搭理她,直接走了。
夏清漓也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她坐在那琢磨明天要如何讓朱氏不好過,又如何通過刑部來查清楚所有的事。
……
翌日,上午。
羅智如期到了。
正廳。
除了羅智和朱氏外,夏清漓,夏雪松,婉姨娘母女都在。
“夏夫人,我來找你,是想問問朱家的案子。”羅智開門見山道:“關于朱家的案子,夏夫人有什么要說的嗎?”
夏清漓笑瞇瞇的坐在那,夏雪松聽得一臉心驚,婉姨娘和夏清柔暗暗交換一個眼神。
戴著帷帽的朱氏十分冷靜,她捏著繡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悲痛道:“不瞞羅大人,我至今想起娘家的事仍很悲痛。假如我當初多注意點,我娘家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慘事?!?br/>
羅智審問過不知多少犯人,不會因朱氏的三言兩語就相信她,或者是有情緒波動:“請夏夫人回答我的問題,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朱氏稍稍拽緊繡帕:“朱家的案子,我不知什么。請問羅大人,我娘家的案子是真的有問題嗎?他們不是自盡的嗎?”
羅智見狀,直接讓人把刺客帶上來了:“夏夫人可認識他?”
朱氏看了眼這男人,搖頭表示不認識:“羅大人,這人是殺害我娘家的兇手嗎?”
羅智不想廢話,他對夏雪松說道:“夏大人,鑒于貴夫人冥頑不靈的態(tài)度,我要帶她回刑部好生審問。我想,夏大人不會反對吧?”
被貶為城門吏的夏雪松哪里敢反對,他的心涼透了,更多的是害怕,他到底娶了一個多惡毒的女人?連自己的娘家都能害死,還有什么是她做不出來的。
“羅大人,你沒有證據(jù),無權帶我走?!敝焓喜涞恼玖似饋恚慷?。
羅智揮手讓捕快拷上朱氏:“這刺客已是承認,是你派人去殺曾嬤嬤的,為的是不讓曾嬤嬤吐露朱家的實情?!?br/>
“還有,你只是一個城門吏的妻子,我作為刑部尚書,是有權將你帶到刑部審問的?!?br/>
城門吏妻子幾個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了朱氏的頭上,砸得頭暈目眩,她是城門吏的妻子?!她成了低賤的城門吏妻子!
“哎呀,恭喜朱氏!”夏清漓笑容滿面的輕拍著巴掌:“想你籌謀了幾十年,結果最終成了一個城門吏的妻子。”
朱氏的眼前一黑,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暈過去了啊。”夏清漓剛要上前弄醒朱氏時,聽到一陌生的中年男子聲音。
“無量天尊?!?br/>
夏清漓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婉姨娘母女,才看向被下人領著進來的道士。
道士的穿著打扮頗為仙風道骨,他微微抬著頭站在那,給人一種很有本事的模樣。
“老爺,這位道長說發(fā)現(xiàn)府邸有惡鬼的氣息,特來查看。”領路的下人稟告道。
一提到惡鬼,在場除了羅智一行人外,全齊刷刷的看向夏清漓。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唇角含笑:“看我做什么,難不成我是惡鬼嗎?”
夏雪松幾人心里確實是這樣想的,可他們沒膽子說。他們是領教過夏清漓的厲害的,惹毛了她,后果非常嚴重。
“道長,不知你所說的惡鬼,是怎么回事?”夏清柔面有懼意,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家最近發(fā)生了不少的事,會不會是跟這惡鬼有關?”
婉姨娘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用眼神責備她,清柔真的是,在這種時候忍不住是最愚蠢的行為。
夏清柔是真沒忍住,她本想等爹來問的,可爹一直不問,她又擔心事情出岔子,這才問的。
道長拿著羅盤在正廳轉悠了一圈,便停在了夏清漓的面前,一臉怒容:“呔,哪兒來的惡鬼,還不速速離開這女子!否則,我定要你魂飛魄散!”
“嗖嗖嗖”,除了羅智幾人和昏迷的朱氏外,其余人全離夏清漓遠遠的,驚懼又憤怒的看著她。
“我就說大小姐怎么性情大變,敢情是被惡鬼附身了,簡直太可怕了?!?br/>
“惡鬼,你速速離開我女兒的身體,不然這位道長就會收了你的。”
“姐姐,你快醒醒,不要再被惡鬼給控制了?!?br/>
羅智看出問題了,他強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這種把戲,也就騙騙那些無知之人和一些后宅婦人,腦子沒問題的人是不會相信這種事的。
平白無故一個道士上門說有惡鬼,夏家連問都沒問這道士是從哪兒來的,就相信了他的話,要說沒鬼才怪。
夏清漓好整以暇的坐在那,滿目寒光的看著那道長:“你是青松觀的道士吧?”
她用的是篤定的語氣。
道士聽到這話,眉心狠狠的跳了幾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并未自報家門,可這女人卻知他是來自青松觀,他不認為自己有這么出名,隨便一個人都能認出他是哪兒來的。
“貧道正是青松觀的道士。這位姑娘,我念你初犯,不與你多計較,請你速速離開她的身體?!?br/>
夏清漓剛要說點什么時,聽到了顧景翰的一番話,心湖起了些許的波瀾。
“若她是惡鬼,那就說明你們全該死!”
夏清漓眉眼含笑的看向過來的男人。
陽光為顧景翰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整個人好似發(fā)光一樣。許是陽光太過熱烈,硬生生將他清冷的氣質藏匿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多了。
“顧二爺,你怎么來了?”夏清漓笑意淺淺的問道。
夏雪松幾人在看到顧景翰來的那一刻,心思各異。
顧景翰沒看夏雪松幾人一眼,他徑直來到夏清漓的面前,上上下下的看她:“沒受傷嗎?”
夏清漓的心頭一暖,她搖了搖頭:“你該問,他們幾個有沒有受傷?!?br/>
顧景翰聞言便放松下來:“有我在,諒他們也不敢做什么的?!?br/>
“二爺,我姐姐她……”夏清柔剛開口,就被婉姨娘捂住了嘴。
婉姨娘討好的笑著:“顧二爺,是二小姐不懂事,還請你原諒?!?br/>
她暗暗給道長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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