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眼神驀地銳利起來,語氣也有些冷,“曾經(jīng)有一位雇主托無情樓調(diào)查霍云,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查不清他的底細,不過據(jù)我手上所查得的資料來看,他不僅僅是開設(shè)賭坊那么簡單,我懷疑他背后還養(yǎng)了一批人,或許是武藝高強的殺手也有可能,聽他和不少朝廷官員都有交情,私下里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線,這樣的人,是當(dāng)今天子所不能容忍的,不過現(xiàn)在摸不清他的底,也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楚玥驀地收了聲,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有些多,趕緊圓場道,“這些也都是我聽無情樓的同伴們的”
我理解的笑了笑,點頭致謝,“謝謝姐姐提醒,妹妹記住了”。
我可不想讓楚玥發(fā)現(xiàn)霍云與我有什么瓜葛,楚玥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心里有了底,她,我要保持距離,霍云,下次見到,最好也是能躲就躲。
辭別楚玥后,我雇了幾個臨時工人,替我將卓心苑打掃干凈。蘭兒已經(jīng)被我支回了陸府,她不在這里,會安全許多,我不希望任何與這件事無關(guān)的人無辜卷入,我受不了身邊的人因為我而遭到性命威脅,這會加重我的負罪感,讓我不得安生。
何況,這件事太嚴重,如同賭博,開盤的局面太大,我還來不及撤退就已經(jīng)被人強行擺到了賭局上,輸了弄不好就會賠上性命,我何必死到臨頭還要托人下水呢,只希望這群人目標明朗些,有什么麻煩沖我一個人來,不要殃及池魚。一念至此,我突然暗舒了口氣,幸好陸離被段王爺請去了京城,如果他還在這里的話。我還真怕自己會連累他。
無邊的黑夜?jié)u漸向我聚攏,我感到有些悶的透不過氣,這兩天發(fā)生了太多事,讓我腦袋發(fā)脹,臥室里安靜的落針可聞,我孤單的坐在床上,企圖把每一個細節(jié)想明白。
只聽見“咻”的一聲,帶著強烈的嘯音,臥室窗戶的木框猛地一震,我嚇得三魂七魄差點出了竅。立刻爬下了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去開門。院子里一個人也沒有,我的心“撲通”。“撲通”亂跳,四周張望了一番,只見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定定的插在我臥室窗戶的外框上,匕首下緊緊壓著一張紙,夜風(fēng)吹過。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我有些恍惚,看樣子這應(yīng)該是一封恐嚇信,如果是這樣的話,今晚我應(yīng)該安全了吧。至少沒人會跑出來突然綁架我。
惴惴不安的取下匕首下緊壓的紙,展開閱讀夏姑娘手里有屬于我主子的信物,請姑娘及時交換。若姑娘置若罔聞的話,休怪在下辣手無情,要姑娘用人命相抵。
紙被我緊緊攥在手里,我呆呆的望著前方,身體止不住的輕顫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紙被我用力揉作一團。心里又悶又氣,不斷的在嘴上咬文嚼字,他們要我用人命來抵,如果我不交出東西,他們也會殺了我嗎
冷靜,一定要冷靜,我試著將自己放到對方的位置來思考,向來恐嚇信都會用人質(zhì)來做威脅,用人命抵如果不是我的,會是誰的
半響,我的瞳孔猛地一陣瑟縮,腦子里突然冒出個人,馬旦他是我在廣陵城最親的人了,而且還是個孩子。不管是以前在電視里還是中,看到最多的就是挾持孩子做人質(zhì),如果他們想要脅迫我,一定會從馬旦入手天哪我感覺身子有些軟,都快不住了,僵直的撐著身子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心中驚恐萬分,無比擔(dān)心這個孩子,他待在陸府自然不會出事,可是,他每天都要去念書
翌日一早,我匆匆趕到陸府,想要阻止馬旦去書院念書,可是,我終究是來晚了一步,紫兒他今天醒得早,便提前出門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緩緩升起一絲不祥的預(yù)感,轉(zhuǎn)身便往疾奔而去,到了書院,夫子和一群孩子都驚異的看著我,我知道此時自己正喘著氣,一臉狼狽,顧不得解釋那么多,直接問馬旦在不在,夫子搖了搖頭,孩子們互相對望了一下,也同樣搖頭,我無力的癱在石墻上,眼中一片死灰,慌亂的簡直要哭了出來,如果馬旦出了什么事,讓我怎么對得起他死去的爹爹。
失了魂般的走出,游蕩在大街上,身子忽然被人從后面撞了一下,我跌跌撞撞的差點摔倒在地,手臂被人猛地抓住,剛想聲謝謝,卻發(fā)現(xiàn)后腰處已經(jīng)被人用匕首抵住了,冷冰冰的劍尖透過布料,讓我的脊背也迅速冷卻發(fā)麻起來,我緊張的吸了口氣,下意識的回過頭想要看清楚是誰劫持我。只聽到耳際處,傳來一股帶著肅殺之氣的沙啞男聲,“別回頭,往前走?!?br/>
我咽了口口水,全身都繃得緊緊的,不敢胡亂反抗,只得被男人挾持著往前走,男人跟在我身側(cè),頭和身子都退在我后面,我看不清他的臉,他一只手挽著我的胳膊,一只手用匕首抵住我的后腰,街上的行人完全看不出異樣,我心底涼透,只覺得恐懼。
我被男人帶進一條后巷,拐了幾個彎,走到一條死胡同里,周圍連個人影也見不著,我心底發(fā)毛,下意識的又想回頭看,可惜,我沒有這個機會了,眼前突然一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速度,只是一瞬間,便掏出黑布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越發(fā)害怕,驀地大聲呼救,“救”
脖子忽然一緊,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死死掐住,只聽到男人帶著警告的口吻道,“你不妨試試,看看是你張嘴呼救的速度快,還是我手上的動作快”
“你是誰究竟想要干什么”脖子被他掐的好緊,我深深的吸著氣,心底又驚又慌,刻意鎮(zhèn)定道,“是你把馬旦帶走的他還是個孩子,你怎么能”
“姑娘不覺得自己的問題太多了嗎”男人打斷我的話,語氣嚴厲道,“昨晚給姑娘家里送去的信上的不夠清楚嗎夏姑娘,只要你把玉指印鑒交給我,我保證你和那個孩子毫發(fā)無損”
我心知他是來問我要宇文無極的印章的,卻仍氣不過的恨聲道,“我實在不明白你在什么,我”
“啪”我的肚子傳來一陣劇痛,男人一拳狠狠的向我腹部砸來,我雙腿一軟,捂著肚子猛地跪倒在地,好痛我喘著氣,眼淚從眼角飆出來,染濕了蒙在臉上的黑布,該死的他怎么能這樣打我
還不待我掙扎著爬起來,頭發(fā)就被男人從身后拽住,我忍住疼,緊咬著唇,只聽到他陰冷的聲音像毒蛇般鉆進我耳朵里,“少給我?;硬幌霙]命的話,就乖乖照我的做”
“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是什么”頭發(fā)又被他用力往后一扯,我只感覺自己的頭皮快要被他扯掉了,眼淚順著黑布滑向了臉頰,我咬咬牙,艱難的道,“我的意思是,你信上的信物,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見過,你總要讓我看看長什么樣,我才能找出相應(yīng)的東西給你吧?!?br/>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將我從地上拎起,用臂勒住我的脖子,扯下一半蒙在我眼睛上的黑布,另一只拿著匕首的手,忽然摸出了個東西,放到我眼前。
我瞇眼一看,天哪,這枚玉指印鑒居然和白玉蟬寄給我的那枚一模一樣,難道宇文無極不僅僅只是仿造了一枚不容我有過多的思考,黑布又被重新蒙上了,男人冷冷的問道,“看也看過了,現(xiàn)在知道我問你要的是什么東西了吧”
我點點頭,奇怪道,“你既然有了,為什么還要我手上的那枚”
男人將我重重的扔到地上,我痛呼出聲,又不敢大叫,只聽到他死神般的聲音陰冷的響起,“這用不到你來管,你只需照我的做就可以了”。
我深吸了口氣,咬了咬唇,“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印章現(xiàn)在不在我手上,今晚你去我家,我會把它交給你,但是,請你不要再去騷擾那個孩子”
男人冷冷的哼了哼,既沒同意,也沒有不同意,過了一會兒,他解開了蒙著我眼睛上的黑布,我回頭看去,這巷子里哪還有人在,男人也早已沒了蹤影。
我搖搖晃晃的爬起來,捂著挨了揍的肚子,痛得直喘氣,手腳居然那么重懂不懂得憐香惜玉或許那種人就是他養(yǎng)的打手,怎么可能會管我是不是女人呢,現(xiàn)在該怎么辦如果不把玉指印鑒給他的話,這次真的是必死無疑了。
現(xiàn)在最讓我擔(dān)心的便是馬旦了,我直起身子,忍著痛,趕回,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那,幸好,一切安好,馬旦正乖乖的坐在書堂里,見我來了,他放下手中的書,迎了過來,“青青姐姐,你今天怎么會來”添加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