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郎中愣了愣,“我們要出遠門?”
“真的假的?去哪里?”花無缺實在想不出現(xiàn)在這種時候,還有離開這里的必要嗎?
東辰錦沉聲道,“青嵐國!”
“啊?”
花無缺和小郎中對看一眼,立刻驚喜不已,“主子你真的找到去青嵐國的辦法了?!”
東辰錦頷首,“我們時間不多了,要快!”
小郎中突然提了一句,“主子,陵王殿下已經(jīng)派人送回帝京了,你看……”
東辰錦抬手制止他繼續(xù)往下說,“本王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事情,送回去就好,父皇會處理的?!?br/>
“好!”小郎中也不多問,立刻一抱拳,拉著花無缺下去吩咐準備了。
東辰錦快步朝著蘇云染所在的地方而去!
蘇云染喝完藥,將藥碗放置在侍女的托盤上。
侍女低低一福,“王妃,這里有奴婢特意給您帶來的蜜餞,您吃一些吧?!?br/>
“謝謝?!碧K云染報以一笑,接過蜜餞。
“王妃,藥很苦吧?要不,奴婢跟溫大夫說說,讓他改一改?”
小侍女看蘇云染最近喝藥的樣子越來越痛苦,心疼王妃,以為是藥太苦,便記得在蘇云染喝完藥以后給她帶些蜜餞。
蘇云染擺手,“不用了,吃了蜜餞好多了?!?br/>
其實她心里清楚,現(xiàn)在不論小郎中給她吃什么藥,也無濟于事,她之所以每天乖乖喝藥,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心理安慰,這藥,醫(yī)的不是她的身,是他們的心。
“哐當(dāng)”一聲,大門突然被推開,冷風(fēng)一下子就灌了進來!
“誰啊!不知道里面是王妃啊!”小侍女一回頭就訓(xùn)斥,剛訓(xùn)斥兩句就僵在那里了。
“東辰錦?”蘇云染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了……啊喂!”
話未說完,便被東辰錦連人帶被子,跟個蠶寶寶似的抱了起來!
雙手也下意思地圈上了東辰錦的脖子,蘇云染喘了口氣,“你到底怎么了?這么一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蘇云染掙扎著就要下來,反被東辰錦抱得更緊,一雙深不見底的紫眸認真地看著她,“沒有,什么事也沒有,只不過我們要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蘇云染墨眉蹙得更緊,“你別騙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這種時候,出什么遠門?
東辰錦一定是有事瞞著她!
“沒騙你……”東辰錦抵著她的額頭,嘆息道,“乖乖聽話,你馬上就會沒事了,我保證!”
捕捉到幾個關(guān)鍵詞,蘇云染正想追問,花無缺和小郎中就進來了。
“主子,馬車已備好,我們是不是現(xiàn)在就走!”
花無缺激動道,“走吧走吧!越快越好!”
“等一下?。?!”蘇云染終于大喊出聲。
幾人同時怔住,奇怪地看著她,“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毒發(fā)了?”
這三個人在她面前自說自話,說的全是她聽不懂的話,這種感覺,能不惱火嗎!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里,我……”一句話為說完,不知是不是方才一下子太惱火了,一陣火氣上涌,眼前一黑――
“夫人!”
“王妃!”
“小郎中!”東辰錦大喊一聲。
溫良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針包,號脈,扎針。
所有人都屏息凝氣,緊張地看著小郎中的每一個動作。
小郎中拔完最后一根針后,也長長出了口氣,大冬天的,他額頭細細密密一層汗,“暫時沒事,不過……”
“不過什么?!睎|辰錦心頭突突地跳,那種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強。
小郎中垂下頭,“夫人病情加劇了,原本一個月的視線,現(xiàn)在恐怕剩下十天都不大了,她最近好像精神了不少,現(xiàn)在看來,很可能是回光返照……”
東辰錦雙眼一暗,一拳重重捶在墻上,“去他媽的回光返照!?。 ?br/>
一片心驚地寂靜,如果說剛才他們是緊張地屏住呼吸,現(xiàn)在他們根本是窒息了都不敢喘氣!
平日里看著那么溫和的一個人,原來真的動氣起來,竟然是這般的可怕!
花無缺嚇得趕緊把小郎中拉到自己身后,生怕東辰錦怒到失去理智,殃及無辜。
不過好在,東辰錦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僅僅片刻,便恢復(fù)了平靜。
“還愣著干什么,走了?!?br/>
東辰錦恢復(fù)平靜后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花無缺被推了一下,向前踉蹌了一步,小郎中平靜地應(yīng)了一聲,“這就來?!?br/>
……
出了靠近大陸的淺海以后,冬天的海面上,很少有往來的船只,目之所及,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霧。
花無缺掃興地從甲板上回到船艙,“這都第七天了,還是什么都看不到,真的確定我們所走的方向是對的嗎?”
說完,視線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東辰錦不在,“主子呢?”
小郎中放下地圖,“在照顧夫人,我們走的方向應(yīng)該是對的,到目前為止,都是按照南宮蓮華的指示走的,幾個記號點也沒錯,再等等吧,不出意外,今天就應(yīng)該能找到青嵐國了?!?br/>
花無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個南宮蓮華又不是什么好人,他會幫我們,我已經(jīng)很意外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小郎中揚了揚手中的紙條,“凌陽城剛來的飛鴿傳書,南宮蓮華派人送來休戰(zhàn)書,這一個冬天都不會再來進攻我們了?!?br/>
“什么?”花無缺伸手搶過紙條,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來一遍,“南宮蓮華的親筆書?”
“沒錯?!?br/>
“他真的要停戰(zhàn)?這是鬧哪門子?不對不對,他一直對我們初蕓國一直虎視眈眈,就是因為一到冬天,他們璃月國就物資匱乏,每年餓死的,凍死的老百姓不計其數(shù)!現(xiàn)在我們都不在凌陽城,對南宮蓮華來說,可是求也求不到的好機會啊,他怎么……”
“不管他是因為什么,停戰(zhàn),對我們兩國百姓都是一件好事。”小郎中起身,“我要去甲板上看看,差不多,再過一陣海霧,就能到青嵐國了,你把煎好的藥給夫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