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色’如金,尾部發(fā)亮,形如蠖蟲,長生于墓;寄生尸身,腐爛而化,身有劇毒,無‘藥’可解,不可‘亂’用;不善之人,挖尸尋蟲,曬干磨粉,投于茶飯;人食之后,心痛難忍,死去之時,眉心紅斑,六脈盡斷;此名曰:尸龜?!浴稛o字天書》降‘陰’八卷。
……
俗話說:道香點一尺,魔頭高一丈!
眼下,白世寶的三魂像是泡在酒壇子里的人參,光撒氣不過氣,胳膊‘腿’兒都在發(fā)飄,腦袋昏昏沉沉,暈暈乎乎的,嘴里死憋著一口氣,被擠的沒有退路,‘逼’急了眼,忍到頭來,豁啦!
“醒眼來龍!”
一聲暴喝,白世寶慢慢穩(wěn)住身子,緩緩抬起手來,臉上冒著靈氣,眼冒靈光,陡然間換了個人似的。平日里那股子平平靜靜,清清淡淡,虛虛乎乎的勁兒,頓時沒了!
嘴‘唇’跟臉一個‘色’兒,臉跟墻皮一個‘色’兒,好像從眼睛里打出一道閃光。白世寶手心朝天伸直了胳膊,腳上蓄力一抖,打下到上,從腳脖子,小‘腿’,膝蓋,大‘腿’,大跨,腰肢,‘胸’脯,肩膀,脖子,下巴,嘴巴,鼻子,耳朵,眼皮,腦‘門’,頭頂,直到胳膊手腕手掌指尖……
嗖嗖嗖!
抖得像是一根藤條。
就連白世寶后腦勺上的那根粗.黑的辮子也在左搖右甩。
‘精’神頭猛抖!
要說這個‘醒眼來龍’頗有名堂。
醒的是心,來的是神!
佛家禪法,講究‘心念一致’。一心把意念全部定住在一個清凈的境界,不煩不燥不氣不餒不焦不慮,從‘初定’到‘淡定’,從‘淡定’到‘‘欲’定’,從‘‘欲’定’到‘地定’,再從‘地定’到‘一禪二禪三禪四禪’,這便是佛家‘四禪八定’……
真正的‘釋家禪’功法!
禪定的是心,稱為‘禪心’,神便是開眼。
人打一初生,臉上便長著一對‘肉’眼,這‘‘肉’眼’便是父‘精’母血所生的‘肉’眼凡胎。那這對眼睛看人看景,瞧顏觀望,辨黑辨‘色’,屢有不準,于是佛道兩家便開心神,從‘肉’眼往上修煉,稱是‘天眼’,‘天眼’不及‘慧眼’,‘慧眼’不及‘法眼’,‘法眼’不及‘佛眼’……各有?!哺饔懈鞯幕ネㄖ?。佛家管這個叫做:五眼六神通!
白世寶‘肉’眼開的是‘天眼’,俗稱:通天眼!
再說眼下。
天眼一通,四方八明。
此時,將臣身體里黑霧彌散,昏暗暗的虛實‘陰’陽亦分不分,渾渾沌沌的一團糟糟‘亂’‘亂’。白世寶全身一抖后,好似痛快地打一個噴嚏,頓時醒腦神清,通了關竅!
眼再瞧著周圍,漸漸清晰可辨。
白世寶通身有‘‘陰’陽二氣’護著,百無禁忌。不怕將黑霧嗆近口中熏染了三魂,哪怕近在咫尺也嗆不著熏不著,隨后把屁股一抬又一撅,陡然間來個大翻身!
撲騰!
白世寶在將臣的身子里鬧了起來,頭一頂,腳一踹,震得五臟六腑一通‘亂’顫……白世寶頭倒懸著,眼睛往上一吊,瞧著前方有一個‘肉’嘟嘟的‘氣囊’,氣一噎,將臣體內(nèi)的黑氣便從外面往里鼓,四下里流動開來……
白世寶眼睛像是蠟燭頭,聲音都變了調(diào)兒,驚叫道:“這是?”
原來此處,正是將臣怨氣,暴戾之氣的聚積之處。打外面看,這里正是喉嚨上結(jié)的那團‘肉’球,鼓脹著一團黑氣在里面,黑霧冒的越多,‘激’的將臣身子就變得越發(fā)狂暴!
“瞧得清楚了!”
白世寶一看,心里一動,馬上明白過勁來,口中直叫道:“這個東西像是個灶子似的,串著煙,里外都往這兒鼓……我得想個法子折騰下,否則就算白來,不地道了!”
可是……
要用什么法子?
白世寶三魂倒懸,不敢定魂,一旦魂定穩(wěn)下來,就要承受刀剮之苦。如今白世寶的生死,全靠身旁這兩團‘‘陰’陽二氣’罩著,像是個氣泡似的,萬一方法‘弄’錯,氣泡破開,后果不堪設想!
“有了!”
白世寶心里一著急,腦袋里突然拱出來一個笨法子。
白世寶把這個‘氣囊’看成是灶臺。通常點灶燒火的人都懂這個‘‘門’道’,灶臺里的柴火壓的厚,填的死,就會光冒煙不起火,煙霧可就大了……眼下正是同樣的道理,將臣肚子一‘挺’,肚子鼓鼓賽個風筒子,將黑霧往外‘抽’,身子一動勁兒,肚子一癟,黑霧便又蓄回在體內(nèi)!
怨氣在將臣的體內(nèi),如此循環(huán)流竄!
白世寶一直以為這‘僵尸王’的身子骨是鐵打的,沒想到竟然是外強內(nèi)虛,是個空架子,全靠體內(nèi)這一團‘怨氣’吊著。
“既然如此,我就給它來個‘砸鍋拆灶’,讓它有氣撒不出來!”想罷,白世寶眼睛周圍‘亂’掃,最后目光落在一處,嘴角微微一笑,叫道:“對不住您了!我?guī)湍母摹L口’……”
……
話分兩頭!
我們再說馬昭雪。
這時馬昭雪的肩上被人重重一拍,回頭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這人穿著一身竹布黃衫,外面套著一件豆綠‘色’的綢坎肩,眼上罩著一副墨鏡,嘴上呲牙笑道:“你不要過去,我來應付!”
這人正是馬魁元!
未等馬昭雪說話,馬魁元低頭瞧了瞧馬昭雪手上的匕首,呲牙笑道:“如果正面下不去手的話,你就從我身后來……我不會怪你!”
“這……”馬昭雪聽后頓時一愣,攥著匕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心中紊‘亂’,一時不知所措!
說話之間,馬魁元背過身子,掐指一算,目光霎時‘露’出一片驚慌之‘色’,像是算出一件異??膳碌氖虑?,茫然叫道:“確實有些困難……”
馬昭雪愣在哪里,盯著馬魁元的背影,雙手怎么也抬不起來。
“仙來!”
馬魁元雙手在‘胸’前掐著法訣,突然大喝一聲。緊接著渾身發(fā)抖,骨頭‘咯吱’作響,皮膚緊繃,手腳頓時縮短半尺,嘴巴慢慢凸暴變尖,扭曲的變了形,眼神一直向上挑著,分明是一張鼠臉!
老狐仙在遠處瞧得清楚,驚叫道:“灰老三?”
沒錯!
馬魁元召來的這位,正是神堂保家仙,灰鼠,灰三郎!
驅(qū)魔龍族五大入室弟子,各有其名。這其中,老狐仙名叫:胡三太爺;黃鼠狼叫做:黃二大爺;刺猬叫做:白五爺;蟒蛇叫做:柳七爺;耗子叫做:灰八爺!常人不能稱其本名,因為犯了忌諱便要挨打,只有‘驅(qū)魔龍族’馬氏一脈,和各堂仙家可以直呼其名。當然,這灰鼠的名字為何有兩個,卻是另有說道,眼下,單說馬魁元……
“吱吱!”
這時馬魁元回頭瞧了一眼馬昭雪,將其身形未動,嘴角上便微微一笑,緊接著將身子一縮,‘胸’口貼在地上‘滋溜溜’的朝將臣面前直躥了過去!
“馬……魁……元?”
俗話說:仆犯主,炮轟天。老狐仙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馬魁元會出手救它,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感雜陳,說不出來的滋味,口中哆嗦道:“我,我……”
馬魁元卻未搭話,眉頭緊皺,手腳用力刨著土,轉(zhuǎn)眼間,便躥到將臣的身下,跟手在將臣‘腿’上用力一掐!
啪!
這一掐,像是擰著極大的勁兒,應聲把將臣‘腿’上的皮‘肉’掐成一團,腫起來一個筋包!
轟轟轟轟!
將臣目光如炬,痛的張牙舞爪,雙腳在地上猛踏,勢必要將馬魁元踏成‘肉’泥!力道之猛,沒腳落下便在地上轟出一個深坑!馬魁元前后橫躥,身形靈活,左閃右避,身子貼著將臣的腳跟左右搖擺,離將臣腳跟只差半寸……
“噗!”
老狐仙見將臣死活不松手,自己被它抓在手上也掙扎不開,慌忙間,猛一張口,又把一團‘‘精’火’迎面噴在將臣的臉上!
‘嘭’地一聲,火團在將臣的臉上燒開了‘花’!
將臣渾身筋‘肉’被馬魁元擰的‘打了結(jié)’,再加上火燒眉‘毛’,雙手一松,老狐仙順勢‘嗖’地一聲,急忙脫身飛出。跑到遠處,低頭一瞧,自己的左‘腿’筋骨齊斷,已經(jīng)變成了只跛腳狐貍……
就在這時!
只見將臣身子一抖,白世寶的三魂從它體內(nèi)跌跌撞撞的鉆了出來,眼睛冒著金光,打眼朝眾人一掃,口中急叫道:“別愣著,快閃開!”
“白世寶?”
老狐仙一愣,再瞧將臣臉泛一抹鐵青,血膿披面,猙獰恐怖。渾身劇烈震顫,‘亂’步急搖,肚子一鼓,全身竟然飛速膨脹,眨眼間,脹成了鍋底似的……打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里都往外一團一團地鼓著濃濃的黑霧……
眾位道長驚呼道:“這是?”
話音未落!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好似炸了個麻雷子,震耳‘欲’聾!
一股氣‘浪’震的飛沙走石,將周圍的樹枝打的七殘八落,臨得近的官兵,頭發(fā)和眉‘毛’都被燎得卷了‘毛’!方圓數(shù)米內(nèi)塌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再瞧將臣臉上無數(shù)個毒瘡突然爆開,千百道血箭暴濺橫飛,凄利非常,渾身披血,令人慘不忍睹!
眾人見狀驚道:“死了?”
馬昭雪打眼一掃,不見了馬魁元的身影,頓時失聲叫了一句:“爹……”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