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主子眼神倏然變冷的那里是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錦衣,手持折扇,風度翩翩;女子湖碧色長裙,傾國傾城的臉上不施粉黛,清新自然。男子他們很熟悉,是早就跟他們打成一片的薛辰譽薛大公子,而女子,則是他們昨天才見識到的王妃。
所以說,主子這是在,吃醋?
這個意識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是微微一愣,主子,會吃醋?
下一刻,他們的主子就做出了很明顯表達自己醋意的舉動,迅速從兵器架上拿起一把沒出鞘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了薛辰譽。
常錦繡和薛辰譽到這里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但見云清寒練得專心就沒有打擾,就在一旁看著。起初,薛辰譽對常錦繡竟然把自己帶到演武場來這件事覺得很驚訝。本來他以為云清寒只是遇到一個能入眼的女子而已,卻沒想到云清寒會漸漸把自己的實力在常錦繡面前展露出來!要知道,這些人可是私養(yǎng)的兵士,只要常錦繡稍微有要加害云清寒的心,他就很可能會萬劫不復(fù)!
僅僅憑這一點就能證明,云清寒是來真的了!
也是,那樣時時刻刻都認真無比的人,若是不愛,又怎么會成親?還是費勁了心思弄到手的。
“薛公子,有什么問題嗎?”常錦繡察覺到薛辰譽的異常,不由得輕聲問。
“其他問題倒是沒有,就是有點驚訝清寒會這么快就帶王妃來這兒而已?!毖Τ阶u回過神來,繼續(xù)搖著折扇道。
常錦繡卻是覺得有點奇怪,“本宮……不應(yīng)該來這里?”
“也不是不該,而是沒想到這么快。”薛辰譽笑著道,并不打算過多解釋,“這個我就不方便說了,王妃可以問王爺,他應(yīng)該會說吧。”
話都到這份兒上了,常錦繡也不能強人所難,就點了點頭,正想說點其他的,那邊已經(jīng)訓練完畢的云清寒就手持長劍向薛辰譽襲擊過來了。
常錦繡:“……”這是什么情況?
別說是他了,薛辰譽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下意識地用手上的折扇擋住攻擊,“云清寒,我又哪里得罪你了?。俊?br/>
云清寒卻是不說話,劍不出鞘,卻是每次擊打的時候都很挑容易疼的地方打,如果不是薛辰譽都堪堪避開。
最后云清寒打得狠了,干脆也讓徐巖扔過來一把劍,兩人對峙起來。
這回就不是沒出鞘的劍和扇子之間的對峙了,而是真刀真槍了,日光下劍影快得仿佛要迷亂人的眼,常錦繡本以為昨日見到的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一時之間看得入迷。
不僅是她看到入迷,在場所有的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場龍爭虎斗。
“天哪,這還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見薛公子用劍,薛公子的劍法竟然如此精妙!”徐巖看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演武場上爭斗的兩個人,頓時贊不絕口。
王啟點了點頭,“不愧是蔣家之后,即便不是從小在軍營訓練,這一身功夫也是很多人難以比得上的!不過,還是我們家主子更勝一籌!”
“那是自然!”
徐巖雖然稱贊了薛公子,但這并不影響他認為自家主子天下第一,無人能及,“主子自小練得是家傳絕學,薛家算什么,就是……”
“徐巖!”見他越說越不像話,王啟連忙打斷他的話頭,“好好看你的,你不是說要精益求精么?錯過了學習機會下次薛公子可不一定再跟主子打起來給你看了!”
“是哦!”
徐巖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閉口,偷瞄了一眼常錦繡之后就又開始激動的看著演武場上的打斗。
常錦繡雖然一直在看著云清寒和薛辰譽比武,但這并不妨礙她將離自己僅有幾步距離的徐巖和王啟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云清寒的家傳絕學?
她前世也活到二十多歲了,怎么沒聽說過云家有什么家傳絕學?
噢,是了,云清寒的母親頤和貴妃還是夏國的遺孤,想必這家傳絕學是夏家的絕學了,不然徐巖和王啟對此諱莫如深?
夏國啊……
前世,云清寒也是皇帝最疼愛的孩子,因此云俞越為了打倒他而做了不少事,后來在爭斗中云清寒就再也不能出現(xiàn)在別人的視線當中,因為寒王早已因為失勢與頤和貴妃、悅韻郡主自焚而死。
當時,云俞越還在她面前笑著說他終于除去了一個大患,那個從出生起就擋他路的人終于死了,他要舉杯慶祝一番。
那時她對朝政之事懂得不多,但卻也隱隱覺得不妥。
畢竟,即便寒王跟云俞越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也是流著一半相同的血,云俞越怎能還為兄弟的死而要舉杯痛飲慶祝呢?
看著在三王府中與月對飲的俞越哥哥,那時傻傻的常錦繡不自覺的有種涼意。
那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chǎn)生懷疑,她喜歡的人,也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自己的人,竟也會癲狂至此,而且這番癲狂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死了。她不受控制的想到,如果有一日她死了,她的俞越哥哥會不會也這般對自己?
想到這種可能,她就覺得渾身發(fā)冷,看著云俞越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恐懼。
連忙垂下頭,不敢再看。
“繡兒,這入秋的天氣是有些涼了,是不是穿的少覺得冷了?”云俞越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連忙放下酒杯把她攬入懷,在她耳邊輕聲問。
云俞越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仿佛剛才的癲狂只是她的錯覺。
若是平時,她聽到云俞越那樣溫柔動聽的聲音肯定會臉紅心跳,但那一刻卻是從手冷到腳,她不敢讓云俞越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思,只好垂眸假裝羞怯的點了點頭,輕聲道:“的確是有些冷了?!?br/>
云俞越似乎一頓,但很快便笑著道:“繡兒既然是有些冷了,那俞越哥哥陪你回房休息好不好?”說著雙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到處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