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軒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對方不信那就跟自己沒關(guān)系了,反正自己是提前打過招呼的。
大塊頭馬哥沒想到眼前這小子出手這么狠,氣得臉都白了:“好小子,你有種!”
旁邊的趙雅麗認出這人就是韓慧慧的哥哥,對韓慧慧道:“你們兄妹倆太不講理了吧,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至于把別人手弄殘嗎?”
“玩笑?”韓文軒撒開已經(jīng)眼淚鼻涕流一臉的小個子,看著眼前這位與妹妹同齡卻明顯社會氣息很濃的妹子,質(zhì)問道:“如果有人說要把你帶到酒吧陪酒,你會怎樣?”
“切,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玩玩么,還省著自己花錢了呢。要換了我,高興都來不及。”趙雅麗仰起頭笑道:“再說,憑你妹的長相和身材,說不定還有大老板愿意包她一晚上,她還賺了呢?!?br/>
韓慧慧一聽氣極了,道:“趙雅麗,我們同學一場,你說這話惡心別人你好意思嗎?”
王瑜在一邊補充:“就是,你家里又不差錢,去酒吧還用得著別人掏錢?你這分明就是想拉我們下水,陪你一起瞎混?!?br/>
韓慧慧接過話,說道:“你自己墜落就行了,干嘛拉著別人,真不要臉。”
“你的朋友侮辱我們在先,你卻倒打一耙說我們不講理,這種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蓖蹊び纸舆^話去。
趙雅麗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譏諷道:“哼,你們不就是嫉妒我有錢能隨便玩么,直說得了,用不著你一句我一句輪番放炮。”
啪——
她的話音剛落,韓文軒一巴掌抽在她濃妝艷抹的臉蛋上:“給我妹道歉。”
“**,敢打我的女人!”大塊頭當即不樂意了,伸手就要還擊替女朋友出氣。
結(jié)果他剛準備抬手韓文軒后發(fā)先制一拳轟到他下巴,這家伙頭一昂嘴里吐出兩顆牙齒,血沫子橫飛。
韓文軒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在場沒一個人反應過來。
等到十幾個小跟班意識到老大被人揍了的時候,只見韓文軒又一巴掌抽在趙雅麗臉上:“我說,給我妹道歉?!?br/>
趙雅麗捂著臉蛋眼淚已經(jīng)流出來了,但是她拒不道歉。
韓文軒轉(zhuǎn)過臉看著妹妹和王瑜,輕票飄飄的說道:“對付這種死不悔改的人沒必要用語言,用拳頭最直接?!?br/>
得到哥哥的鼓勵,韓慧慧上前不由分說也一巴掌抽在趙雅麗臉上。
王瑜開心壞了,剛才被趙雅麗接二連三瞧不起她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眼下有韓文軒哥哥給撐腰,還有什么怕的。
她也是二話不說上前抽了趙雅麗一巴掌。
隨后兩個姑娘看著韓文軒,在得到對方一個贊許的目光之后,她們笑了起來。
“這就對了?!表n文軒說道:“女孩子到任何時候都不能被欺負,這是原則問題?!?br/>
十幾個跟班圍成一團氣勢不小,但眼下卻沒一個敢上前與韓文軒動手的。
他們平時跟著大塊頭馬哥玩玩鬧鬧花樣多玩得嗨,但真正遇到硬茬子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他們不務正業(yè)不愛學習不愛思考,但絕對都不是傻子,誰會明知道自己是雞蛋還硬往石頭上撞?
大塊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狠狠瞪著韓文軒:“找死呢吧,敢打我,知道不知道我是誰?”
韓文軒不屑道:“管你是誰,在這,就得聽我的?!?br/>
“這兒?這是你家還是你祖
宗家?”大塊頭隨口說道:“我爸是這的VIP客戶,這的經(jīng)理他都認識,信不信我叫經(jīng)理把你轟出去,把你拉進黑名單,以后永遠別想來這吃飯?”
“看不出來你本事還真大?!?br/>
“哼,怕了吧?”
韓文軒沖他翻個白眼,接著對旁邊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把奚經(jīng)理叫下來。”
大廳里發(fā)生這么一出亂子,早有服務生上樓去向奚娟匯報了。
就在韓文軒與大塊頭動手的時候,奚娟以及前廳領(lǐng)班悠悠等一群服務生其實已經(jīng)站到人群后面。
他們之所以都沒有上前阻止,都是受了奚娟的暗示。
奚娟知道韓文軒的身份,所以有心試探一下這位新老板有沒有能力解決這場沖突。
如果他解決得好,說明這是個有頭腦的人,那么她自然相信自己跟著他干有前途。相反,如果韓文軒連這么一場小小的沖突都沒辦法搞定,只能說明他不適合當老板,那么她就要考慮下是否立即跳槽。
從二層總經(jīng)理辦公室出來一直到站在這里連抽了趙雅麗幾個巴掌都沒見有餐廳的人過來說句話,韓文軒心里就已經(jīng)明白了奚娟的用意。
而且他也知道,奚娟等人其實就在現(xiàn)場。
他不會因為下屬有意試探自己而生氣,換位思考,如果自己處在奚娟的位置,這種試探就是理所當然的——誰會跟著一個毫無能力的老板干事呢?
所以韓文軒并沒有生氣,反而在抽了幾人巴掌之后才讓人把奚娟叫過來,他要讓奚娟等人明白,他是這里的老板,他有能力解決這里的一切事故。
片刻工夫,奚娟穿著職業(yè)套裝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在她身后還跟著悠悠以及另外幾名服務生。
韓文軒說道:“這家伙說他爸認識你?”
奚娟打量一番大塊頭,點頭道:“他爸經(jīng)常帶朋友過來吃飯,而且是我們這里的大客戶,享受八折優(yōu)惠。”
“去把賬本拿來我看看?!表n文軒說道。
悠悠趕緊跑到吧臺拿出賬本,屁顛屁顛跑回來交到老板手上。
韓文軒翻看一陣,道:“既然是VIP客戶,為什么每次來都簽單?他沒付錢?”
“是的。”悠悠解釋道:“他說,到了年底一次結(jié)清?!?br/>
“吃霸王餐的?”韓文軒笑了:“從現(xiàn)在開始,藍調(diào)西餐廳沒這規(guī)矩,來吃飯就要付錢,沒有到年底結(jié)賬的道理。馬上給這個VIP打電話,告訴他過來把兒子領(lǐng)走,并且以后拉黑他,這樣的客戶我們拒絕接待。”
“可是——”
“沒有可是?!表n文軒正色說道:“吃西餐是講究氣氛的,可這伙人一來就破壞了這里的溫馨氣氛,說明他們根本不配享受美食。我們開門做生意是要迎接客戶,但有些人既不懂用餐禮儀又不知道尊重別人,還仗著自己有錢就把逼裝到天上去——這種人不配在藍調(diào)用餐?!?br/>
奚娟正要開口說話,韓文軒搶先道:“你們都看到了,正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其他客人都走了,而且很可能客人們出門就會對藍調(diào)指指點點,說我們這里層次低,環(huán)境甚至比不上路邊攤安靜。做生意口碑最重要,藍調(diào)的名聲因為他們被搞臭,生意還如何做得下去?以后如果他們還能隨意出入我們的餐廳,那叫別的顧客還怎么到這里用餐?我不能因為怕得罪一個所謂的VIP大客戶就置其他顧客的感受于不顧?!?br/>
“餐廳是屬于大家的,我為大家提供美食,大家為我提
供票子。像這種既不懂享受美食又影響我做生意的主兒,我一概不伺候?!表n文軒看著大塊頭,說道:“聽到了吧,我說,以后都不接待你,包括你的這群——跟屁蟲?!?br/>
聽到這大塊頭和趙雅麗總算鬧明白了,原來韓文軒是這里的老板。
大塊頭家里有錢有勢,所以才能與同樣有錢的趙雅麗混到一塊兒。有錢人家的公主少爺最在乎面子,眼下被韓文軒直指“以后不接待”這樣的話,他們都覺得傷害了他們脆弱的自尊心。
趙雅麗從包包里取出一張卡摔在桌面上:“我有的是錢,你們無權(quán)阻止我來消費。你們這里最貴的牛排要價六百,我給六千,這總行了吧?”
韓文軒冷笑:“對不起,你給六萬我也不賣。走吧,別叫我把你扇出去?!?br/>
說這話時,韓文軒冷冷的瞪著趙雅麗,之前她出言不遜,抽她幾巴掌已經(jīng)算輕的,再裝逼韓文軒真敢把她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出門去。
什么顧客就是上帝的,扯淡去吧。
他做不到對一個欺負了自己妹妹的人還要笑臉相迎客客氣氣的,這已經(jīng)與做生意無關(guān),純粹是原則問題。
面對這樣一個堅持原則的老板,奚娟真心無話可說,而且內(nèi)心深處,她其實是贊同韓文軒做法的。
因為如果換作是她,當你的親人在餐廳里被人欺負,她恐怕也不會還把對方當客人,客客氣氣的為對方服務。
錢是好東西,但為了賺錢就失去做人的原則,這買賣絕對不劃算。
趙雅麗面對韓文軒冷冷的目光,心中無端生起一絲恐懼。她當場見證了這家伙出手有多狠,所以她確信如果自己再糾纏下去沒完沒了,眼前這男人一定能把她扇出去。
在關(guān)鍵時刻身邊的男人沒能為她挺身而出,這已經(jīng)叫她足夠丟人的了,要這么個窩囊廢男人在身邊有什么用?
她把一肚子火氣都撒在大塊頭馬哥身上,罵道:“廢物!”
說完,她撿起桌上的卡扭頭就走,半點留戀沒有。
大塊頭和一群小跟班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眼下惹不起韓文軒,紛紛扭頭要走。
韓文軒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大塊頭頓時腦袋“嗡”的一聲,他預感到自己的厄運要來了。
他慢悠悠的轉(zhuǎn)過身,問:“你——你你還有什么事?”
“給我兩個妹妹道歉。”韓文軒不緊不慢,順便活動了下手腕。
這意思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你們誰敢不照做,跟我的拳頭說話。
“對不起。”大塊頭不情不愿的從嘴里擠出三個字。
“聽不見?!表n文軒道。
“對不起?!贝髩K頭加大了音量。
“不夠真誠?!?br/>
大塊頭壓下心頭怒火,又說了句:“對不起?!?br/>
“對不起誰?”
“對不起兩位——同學?!?br/>
“因為什么對不起,說具體點?!?br/>
大塊頭到了忍耐的極限,心里暗罵:“麻痹的,這明擺著玩我!”
可他心里這么想,嘴上和臉上絕對不敢表現(xiàn)出不滿,說道:“剛才對兩位同學不禮貌,是我錯了,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對不起。”
“嗯。”韓文軒總算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他目光掃向大塊頭身后十幾個男男女女:“你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