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趙銘撇開衣袍,攤開手,靜靜等著猿猴打來。
山林中,劉耳圍著直轉(zhuǎn)圈,剛剛一棍無果,他已然知道對手的分量。
這一棍,自然要小心一二。
劉耳倒提棍子,緊咬銀牙橫肉一緊,重踏在石子地上,凌空一閃。
驟然,滾滾狂風(fēng)迎面而呼嘯,那棍子猶如一道黑色的雷霆,從上而下重劈而來
將世界一分為二。
趙銘瞳孔的棍子越發(fā)清晰,忽然右手悄悄抬起,在原地帶著一股柔和的靈力畫出幾個(gè)圓,形成一股化勁,棍子沖來便被如同陷入泥潭般,卸了五分力道,緊接著趙銘腳踏七星步,身影飄忽,隔空一閃。
忽然,轉(zhuǎn)頭望向棍影,右手成拈花指,捏住棍身,哪力道好似泥牛如海般,消散成煙。
劉耳的目光喜色掠過,掌中長棍一挑,四周舞動(dòng),形成滿天棍影,帶著凌厲的風(fēng)云而來。
“老猿抱木!”
劉耳的狠厲喊道,耳邊掛過呼呼的風(fēng)聲,凌厲的棍風(fēng)猶如利刃吹過臉龐,滿天的棍影中凝成實(shí)質(zhì),帶著一股殺伐之意。
其中隱隱能看見,蒼茫大地中一頭魔猿,橫抱長木沖天而上。
“好招式!”
趙銘看清了這棍中已然帶了真意,寄托了魔猿逆天的雄魄。
單單這一棍,就是普通太乙金仙也得小心應(yīng)對。
“看我破!”
右手成拳,轉(zhuǎn)身凌空。
周身棍影之中,趙銘抬起了拳頭,好似天地之間,便只剩一拳一棍。
兩者交錯(cuò)而立,趙銘和劉耳幾乎在同時(shí)變招。
棍子直奔頭顱,快如閃電,猶如毒蛇出洞,而那拳意霸道無比,絲毫沒有回防的想法,奔向劉耳的心臟而去。
劉耳露出幾分嘲笑。
“拳哪里有棍來的快,這是找死!”
想著,劉耳的棍影更加快上幾分。
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趙銘動(dòng)了,衣袍飛舞獵獵作響,而左手抬起,形成一掌,拍歪玄鐵棍。
那手掌之中,宛如混沌,明明極其單薄,但卻像是山川巍峨無比。
一掌落下拍散了棍影,趙銘上步頂住劉耳喉嚨。
拳風(fēng)颯沓,一陣寒風(fēng)吹過,劉耳低頭一看近在咫尺的拳頭,眼中幾分懊悔,楞了半天道,像是泄氣的皮球。
“我輸了!”
“沒事,已經(jīng)很厲害了!”
趙銘說著抬起掌心,露出淤青一片,剛剛那一棍已經(jīng)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勢,但六耳的傷只會更重。
劉耳停了幾秒,忽然感覺一股暖流涌上喉嚨,輕咳兩聲,壓不住拳意的傷勢,吐了一大口血,臉色剎那變的慘白。
“輸了,便是輸了,我一生光明磊落,行走洪荒,輸了便不會反悔罷了?!?br/>
劉耳垂下猴頭,沒有當(dāng)初的神氣。
……
石林狼藉之中,有一道目光穿過雜草看向六耳,臉上戲謔發(fā)笑,悄悄拿出鉆心釘似的法寶,狠狠暗自說著。
“好個(gè)猴精,前些日子說著打殺我,今朝落敗,等著死吧!”
那人說道死字,五官猙獰,六道暗綠色的鉆心釘閃動(dòng),直奔劉耳的各處要害。
……
趙銘感受到一絲殺意,猛然轉(zhuǎn)頭,便見幾絲微不可見的寒光飛快閃過。
而六耳似乎沒有察覺,微閉雙眼調(diào)養(yǎng)靈氣。
“讓開!”
見狀不妙,趙銘身后瞬間飛出一道白練 ,繞著劉耳一圈。
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懧暵湎?,幾根如同發(fā)絲的暗綠色細(xì)針到飛,扎落在旁邊的大樹上。
僅僅一秒,本來茂密的大樹便染上一抹黑色,緊接著葉子紛紛掉落。
顯然是有陰險(xiǎn)的劇毒!
劉耳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見趙銘沖向旁邊的山林之中。
離地焰光旗一出,九條火龍沖天而起,趙銘看清那藏在遠(yuǎn)處的妖精,怒不可遏,抬手九九散魂葫蘆便噴出紅沙。
重重一落,周邊的大地瞬間塌陷下來,本來的石頭泥土都變成流沙,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將周邊一切吞噬。
那長耳的妖精剛走幾步,便感到身后一陣阻力,咬著牙大喊。
“我和道友今日無怨,為何要給我難堪?”
“那來的廢話,過來!”
趙銘發(fā)狠說完。
吸引力瞬間大了兩分,無數(shù)流沙包裹住長耳妖精,玄靈劍一閃而過。
趙銘緊跟在后,大手一抓,提住長耳妖精的后脖頸。
本來的長耳妖精就變成一只米黃色的長耳兔子,在半空不斷踢腿。
“道友,看你如何處置!”
趙銘提著兔子,從密林走出,隨手封了妖精的靈力,朝著地上重重一甩。
劉耳臉色微變,認(rèn)出這兔子便是前些日子和他交手的妖精。
雖說是這兔子精先出的手,但兩人也足足交戰(zhàn)了三百回合,他才勉強(qiáng)勝了一籌。
可如今,趙銘不過三合,就手到擒來的抓住了這妖精。
如此一想,劉耳忍不住后背發(fā)冷,若是剛剛趙銘對自己動(dòng)了殺心,最多不過五招,自己就得落的相同下場。
“既然不說話,那便殺了!”
劍落咽喉,斷成兩截。
那淡黃的兔子抽搐兩下,便沒了動(dòng)靜,洇洇的鮮血流了一地。
“劉耳……”
趙銘清喚一聲,見劉耳轉(zhuǎn)過頭又道。
“你本是混沌魔猿異種,在天地之間因偷聽鴻鈞論道,傷了根基,又沒有先天的修煉法術(shù)神通。
今日,你要是跟我走,便歸我三清正統(tǒng) 未來大有可期。
若是不來,我也不強(qiáng)迫于你!”
“太乙、云中,我們走!”
趙銘轉(zhuǎn)身便要離開,找尋精銅之祖,但走的很慢。
劉耳看著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幾分,想起這些年來,在洪荒顛沛流離的生活,心中躊躇不定。
先天的傲氣讓他不甘屈于人下,但現(xiàn)實(shí)的慘痛,讓他想找個(gè)靠山。
逐漸的,趙銘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幾乎看不見。
劉耳站直了身子,猛了飛去,大喊著。
“仙師,等等!”
趙銘露出一抹淡笑,回頭便見劉耳整整齊齊的跪在面前道。
“仙師,我愿拜下三清門下,修習(xí)妙法!”
“好,既然跟我門下,自然不會讓你難堪。這是天罡三十六變和地煞七十二變 ,你愿修習(xí)那個(gè)?”
趙銘拿出兩個(gè)玉鑒放下。
劉耳左右看了兩圈,狠下心說道。
“我自然愿意學(xué)那多的,地煞七十二變!”
“好,到是和那猴頭一個(gè)性子!”
趙銘說完,將地煞七十二變的玉鑒扔去,轉(zhuǎn)身想著。
這猴頭倒是和孫悟空一個(gè)德行,倒是可以模仿著孫悟空教出一個(gè)六耳獼猴,等后世化胡為佛的時(shí)候,能有些好處。
要是兩個(gè)猴頭打起來,也算有趣。
趙銘說完,又拿出一朵五彩祥云,算起來還是蓬萊三仙的寶物。
蓬萊三仙身隕在東王公一戰(zhàn),只剩下老壽星南極仙翁頂著大額頭,不知去向。
一來二去將這五彩祥云留在了趙銘手里。
想著,趙銘將祥云扔下,隨手又拿出一身鎖子甲和琉璃靴行頭給了劉耳。
“這都是些雜物,你拿去用著,身為圣人門下,也就是家養(yǎng)的猴了,得會打扮打扮自己?!?br/>
“多謝,師尊!”
劉耳拿著一眾寶物,樂的眉開眼笑,套上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藕絲步云履,神氣的很。
直晃著頭,拉著旁邊云中子就顯擺道。
“你看我這身行頭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