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復(fù)訂閱61章的大大去置頂留言第三條寫名字，四月天會把多扣的點(diǎn)數(shù)退回，本章可放心訂閱。

    看來皇帝對皇后的成見不是一般的深??！

    臉色瞬時一變，變得烏云密布，下意識的想拒抗，觸及賢妃明媚美眸，苦苦懇求的神色，心頭難以拒絕，直勾勾的瞪著小皇子哭的臟兮兮的小臉，直覺性的厭惡。

    不可否認(rèn)，這小娃娃長得非?？蓯?，不似剛抱到來儀宮時的干瘦，皺巴巴的身子被養(yǎng)的圓潤、結(jié)實，短短兩個月時間，至少胖了三斤，賢妃付出的辛苦不言而喻。

    只不過這小娃娃著實可惡，每天哭鬧個不停，鬧的來儀宮上上下下不得安寧，尤其是夜晚，更是連哭帶嚎，精力十足，惟有賢妃抱著才稍微好點(diǎn)，哭的小聲點(diǎn)，偶爾歪著頭吐個口水泡泡小睡一覺，醒來接著號啕大哭。

    不安分的小娃娃，跟他娘親一樣令人心生厭惡！

    “皇上……”賢妃再次懇求，水汪汪的美眸泛著叫人心疼不已的淚花，點(diǎn)點(diǎn)晶瑩，紅潤眼眶中打轉(zhuǎn)，“不管他的母親是誰，小皇子都是您的兒子??！”

    賢妃說這話的目的，本是想喚起皇帝聹的是舐犢之情，不想無意戳中皇帝聹心底痛處。

    皇帝聹眉頭緊扣，瞬間放開，拳頭青筋暴跳，隨即松開，面無表情的接過號啕大哭的小皇子，僵硬而無措的抱在懷中，一時間手忙腳亂的。

    小嬰兒特有的濃濃奶香撲面而來，刺激著皇帝聹的鼻息。

    好特別好香的味道！

    皇帝聹不禁悄悄深吸一口，眸子里閃過一絲滿足，懷中又軟又暖的觸感，也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如果，他不是舒隆革的外孫、不是舒菲煙生的，如果，他真的是他的小皇子，那該多好?。?br/>
    可惜……

    賢妃一直注視著皇帝聹的神情，生怕不喜歡小皇子的他做出什么傷害小皇子的事情，瞧見他嘴角隱隱笑意，心頭大喜，想請皇帝聹多疼愛點(diǎn)小皇子，話未出口，卻驚愕瞧見皇帝聹臉上掠過一線殺機(jī)，頓時慌亂不已，為自己的猜測而心悸。

    小皇子可是皇帝的親生兒子啊！

    難道……

    不！不會的，他不會那么做的。

    在她心里，皇帝聹?zhǔn)鞘篱g最仁慈的男人，決不可能做出如此殘忍無情的事。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求見?！眮韮x宮里一個小太監(jiān)匆匆來報。

    皇帝聹黑眸一瞇，她終于來了。

    賢妃一顫，立馬從皇帝手中接過小皇子，緊緊抱著，母雞保護(hù)小雞般地抱著，似乎生怕有人來搶走她的孩子。

    低頭瞧了瞧懷中嚎哭不止的孩子，美眸中閃過不舍與掙扎，抬頭望著皇帝聹，神色復(fù)雜而痛苦。

    皇帝聹微微頷首，小太監(jiān)立即出去傳皇后進(jìn)來見駕。

    這是皇后第二次踏足來儀宮，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皇后身后除了太監(jiān)宮女還跟著密密麻麻的侍衛(wèi)，個個嚴(yán)整以待，惶惶不安地注視著皇后。

    進(jìn)了來儀宮，行了禮，水靈靈冷著臉，目光鎖定皇帝聹，保持一丈的距離，盡可能的防止皇帝聹身上的龍涎香飄入鼻子。

    皇帝聹凝視著皇后，來儀宮里干燥的暖意使她發(fā)梢、肩膀上的晶瑩雪花漸漸融化，點(diǎn)點(diǎn)濕痕滲入發(fā)絲、貂裘中，可撲面而來的寒意并不因此而消失，反而更為濃重。

    這寒意，是從她身體里散發(fā)出來的。

    濃烈如百年醇酒，冷冽如千年冰山。

    與來儀宮的溫暖形成強(qiáng)烈對比，刺眼且突兀。

    鎖定目標(biāo)漸漸轉(zhuǎn)移，移向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賢妃。

    水靈靈不覺失笑，她懷中抱的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孩子，可自他出生兩個多月，她連一次也沒抱過他，而這個女人，卻擺出一副捍衛(wèi)孩子的模樣，似乎她是要搶走她孩子的惡魔。

    “皇……皇后娘娘……”賢妃不自覺的移向皇帝身后，手更緊了些，死死地抱住大哭不止的小皇子，目光亂瞟，就是不敢直視皇后。

    她深切的感受到，感受到皇后身上傳來的寒意，比三九天更為凍徹心扉的寒意，卻又似乎什么也沒感受到，一切仿佛是她的錯覺般。

    “妹妹近來可好？”水靈靈問道，冰冷的目光不含一分暖意，說出的話卻柔軟適中，聽在耳朵里仿佛是真的關(guān)切之語。

    賢妃唯唯諾諾說了聲好。

    若是一般的妃子，見皇帝在此，知皇后來意不善，定會大肆撒嬌，用皇帝牽制皇后，更何況盛寵在身的寵妃，偏偏賢妃沒有如此。

    她，打心眼里敬畏皇后，因為，這是她欠她的。

    “皇后娘娘安好？”踟躇許久，不知該說些什么的賢妃納納說出如此一句。

    “安好？不知妹妹‘安好’的標(biāo)準(zhǔn)是何？本宮是否安好不重要，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邊疆將士是否安好?！彼`靈身子尚未大好，忍了兩個多月，她已然忍到極限，今天強(qiáng)行闖出重兵把手的鳳暄宮，若無任何收獲，她說什么也不會罷休。

    賢妃一驚，偷偷瞧著皇帝聹，只見他面無表情，似乎聽不懂皇后的話，但夫妻多年，她怎會察覺不到皇帝聹身上隱隱傳出的怒氣。

    她知道，皇后說的是實話，也知道，皇后今日前來的目的。

    可是……

    低頭凝視懷中又哭又鬧的小皇子，淚水潸然而下，輕聲碎裂于白嫩小臉蛋上，與小皇子臉上布滿的淚痕混在一起，分不出她的淚水在哪。

    囁嚅著唇，賢妃知道自己該把孩子還給皇后，她霸占了她兩個多月，是該放手還給他親生母親的時候了。

    “聽聞前些日子妹妹宮中少了個小太監(jiān)，不知現(xiàn)在人在何方？”水靈靈問道，眸中閃出意味深長的光芒。

    皇帝聹?zhǔn)⑴溃骸盎屎笥l(fā)不知分寸了?！?br/>
    水靈靈本不打算理會皇帝聹，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會立即動手千刀萬剮了他，不想他居然跟她嗆聲，她怎能放過他呢。

    “臣妾不過關(guān)心妹妹，叨擾問一句。臣妾身為皇后，掌管后宮，正一品賢妃的來儀宮丟失了個太監(jiān)，此事臣妾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怎能不聞不問呢？皇上，您說是么？”水靈靈字字在理，氣的皇帝聹微白了臉。

    賢妃低著頭不敢吱聲，皇后如此問，她怎能不知那尋找多日不見蹤影的小太監(jiān)上哪兒去了呢？

    卻不知皇后特意過來，當(dāng)著皇上的面提這件事做什么。

    賢妃趕緊說道：“多謝皇后娘娘關(guān)心，那廝經(jīng)常溜出宮去玩兒，興許是在外面玩野了心不想再回來了?！?br/>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從來儀宮蒸發(fā)了。

    水靈靈挑了挑黛眉，不愧為皇帝最寵愛的妃子，自己的心腹太監(jiān)死了也能第一時間心平氣和，換成了她，只怕難以做到，臉上多少也會露出幾分異樣神色，而她完全不受影響。

    看來，在這皇宮里，她要學(xué)的很多，需要學(xué)習(xí)的對象更多。

    略顯氣惱的一瞥眼，不想瞧見賢妃抱著孩子的手微微發(fā)抖，眼底浮現(xiàn)一絲冷笑，原來，她的控制力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好。

    她高估她了。

    差不多是時候了。

    水靈靈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視周圍，瞧著屋子里擺滿的珍奇古玩，心中不覺好笑，作古死人的東西擺在房間里，就可以增加膽量了么？

    未免太天真了。

    死人，怎么斗的過活人呢！

    “妹妹心疼了?！焙V定的口吻，不容賢妃否認(rèn)，“不過是丟了個奴才，妹妹就心疼了，若是有朝一日，妹妹失去一切，不知該如何撐下去？”

    賢妃驚忪萬分，不明所以的望著皇后。

    她明白，皇后敢當(dāng)著皇帝的面說出這話，自是有所打算，而這打算必然會在最短時間內(nèi)成為事實。

    失去一切？

    皇后所說的一切包括什么？

    她深愛的皇帝聹？

    她疼愛的小皇子？

    她關(guān)愛的身邊伺候的人？

    她嬪妃的身份？

    不！

    她不要！

    她不能失去她擁有的一切！

    如果失去了，她寧肯死！

    皇帝聹摟住不住顫抖著身子的賢妃，瞧她滿臉驚恐，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刻不停的往下掉，心疼不已，冷冷地望著漠然置之的皇后，眼中冰冷刺骨的寒意似想瞬間徹底冰凍了她。

    “皇……皇后……”賢妃驚惶的注視著皇后，任淚水磅礴，掙開皇帝聹溫暖而無力的懷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地望著她，說不出任何話語，只能哭著望著她。

    似完全沒有看見賢妃可憐兮兮的模樣，目光越過賢妃，筆直射向遠(yuǎn)方，似透國厚實墻壁看向無限遠(yuǎn)方斜陽，目光清華而悠遠(yuǎn)。

    “人會心疼，是因為人擁有無數(shù)，擁有所有人渴望擁有且在乎的，所以人有弱點(diǎn)！只要針對人的弱點(diǎn)，痛下殺手，就可以徹底摧毀人，徹底摧毀人的意志！摧毀人的意志，不戰(zhàn)而屈人之志，才是殺人最高的境界！失去意志的人，窮其一生活在絕望崩潰之中，永遠(yuǎn)無法自拔，妹妹，你明白么？”

    “妹妹擁有的越多，在乎的越多，弱點(diǎn)也就越多，如果有人想要摧毀妹妹，隨便挑一個弱點(diǎn)下手，易如反掌！”最后四個字，聲音透出一絲尖銳。

    賢妃顫抖如蝴蝶雙翼，一刻不停，雙手緊抱的小皇子幾乎要掉落于地。

    “但是，這并非絕對！如果妹妹夠堅強(qiáng)，夠無情，夠韌性，夠勇敢，便可以改變被摧毀的命運(yùn)！當(dāng)妹妹所有的弱點(diǎn)被人鏟除之后，當(dāng)妹妹體無完膚之后，當(dāng)妹妹的心千瘡百孔之后，妹妹就是不可戰(zhàn)勝的，因為————你再無弱點(diǎn)！一切的弱點(diǎn)都被徹底鏟除了，你就沒有任何弱點(diǎn)，沒有弱點(diǎn)且將生死置之度外，你還需要畏懼任何人么？”

    “不需要！”鏗鏘有力的三個字，如鐵板定釘，每個釘子敲下去時都“吭吭”作響，聲若玉珠落盤，但在眾人耳中聽來，如鐵錘相擊，爆火而刺耳，“妹妹，你說是么？”

    話說至此，誰都明白皇后話中的意思，她不是在問賢妃，而是在說她自己。

    “妹妹，你能告訴本宮，該如何面對一個全身上下毫無弱點(diǎn)、心比堅石的人么？”水靈靈眨巴著仿佛無害的水眸，眼中閃爍著疑惑之光，如初生嬰兒般純真無邪的面容，迷惑所有人的眼。

    她，真的是他們認(rèn)知中的皇后么？

    為什么，突然間覺得她比山野仙子還要清新水靈？

    好似遺落凡塵的仙子，寧靜中隱露驚惶，淺淡中微蘊(yùn)濃烈，奪走天地間所有光華，成為生存的必需品————水。

    失去她，如同失去水，不會馬上死，只會慢慢干竭。

    “賢妃妹妹……”輕聲呼喚，喚回賢妃游走天外的神智，如同喪魂鐘般，在她耳畔敲響。

    賢妃癡呆呆的凝視著皇后，目光有些茫然呆滯，紅唇微顫著，珍珠貝齒隱現(xiàn)，紅中蘊(yùn)白，甚是好看。

    可惜無人欣賞。

    “保……保留……弱，弱……”賢妃素來膽子不大，但不代表她是笨蛋，她只是天性純良。慢慢伸出臂膀，捧著懷中哭啞了聲音的小皇子，“皇，皇后娘娘……小皇子，不應(yīng)該離……離開生母身邊……”深深埋下頭，闔上淚眼，她不愿看皇后是如何從她懷中抱走她視若己出的小皇子的。

    視若無睹。

    水靈靈不瞥賢妃送到眼前的小皇子一眼，目光直勾勾的鎖住皇帝聹：“妹妹這是什么話？這孩子當(dāng)初可是皇上親自抱到來儀宮的，本宮怎敢呢？”當(dāng)初他怎么從她身邊搶走她兒子的，今日她要他怎么送回來。

    斜了斜視線，水靈靈無形中流露出的狂妄傲慢，足夠逼瘋皇帝聹，她一直都很清楚，如何才能真正的羞辱自己的敵人。

    看他，是要他明白，做主的人是誰。

    不看他，是要他清楚，他分文不值，在她眼里。

    不需要看，也猜測的出皇帝聹此刻魔鬼般恐怖的神色，周圍的氣氛就是如此告訴她的。無一絲一毫畏懼，她知道，賢妃一定會讓皇帝聹乖乖聽話的，即便皇帝聹可以無視賢妃的存在，也無法不顧及軍餉這頭等大問題。

    不出所料，彈指一揮時間，皇帝聹就強(qiáng)壓著滿腔怒火下了圣旨，親自把小皇子送到皇后手中。

    內(nèi)功異常深厚的水靈靈怎聽不到他上下牙齒激烈磨撞的聲音，置若罔聞。

    水靈靈面無表情的接過小皇子，冷硬無波的臉絲毫不應(yīng)小皇子有所變化，賢妃涼了心，咬了唇，低了頭，她生活皇宮多年，自是聽說過皇子對嬪妃來說不過是爭寵、保障地位的工具，有些嬪妃對自己的孩子一點(diǎn)也不喜歡，只是她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會眼前見到如此情景。

    低著頭的賢妃沒瞧見，伺候在一旁的迎春卻瞧見了，感受到了。

    皇后抱小皇子的動作看似冷硬，實則熟練無比，本該帶尖長護(hù)甲的手卻沒有帶護(hù)甲，身上冷戾的氣息也悄悄淡去。而小皇子更是，被皇后抱著后，竟?jié)u漸止了哭聲，安詳?shù)暮屎蟮囊桓种?，乖乖睡著了?br/>
    這就是母子天性么？

    “妹妹似乎很喜歡軒兒?！彼`靈稱述一眼可見的事實，“聽聞妹妹血崩，不能再生育，姐姐感同身受，若妹妹不嫌棄，就認(rèn)軒兒做義子如何？”

    賢妃如悶雷擊頂，全身僵硬如鐵，一股強(qiáng)烈的電流瞬間流遍全身，血液在血管中沸騰、咆哮，呆呆地凝視著皇后，憐美的臉龐寫滿錯愕，因太過驚詫而略顯扭曲，破壞了她原本的美感。

    軒兒？

    她撫養(yǎng)小皇子兩個多月，尚未給小皇子取名字，本是打算待小皇子百日之時請皇帝聹賜名的，不料皇后今日前來抱回小皇子，更沒料到，皇后早為小皇子取好了名字。

    “妹妹不愿意么？”水靈靈顯得有些沮喪，眼底依舊平靜無波，纖細(xì)修長柔夷，輕輕拍著小皇子，哄著他乖乖入睡。

    賢妃終于遲鈍的發(fā)現(xiàn)，小皇子不再哭了。

    這說明了什么？

    略略平息心中波濤洶涌的驚喜，又驚又喜的心情，賢妃顫聲道：“嬪妾叩謝皇后娘娘恩典。”

    冷掃皇帝聹一眼，水靈靈剛硬的臉部線條開始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