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十倍償還

    如此說來，孫子說的不免也有些道理。只是老爺子還是不太相信，因為這國家，乃是他一生效忠，并且可以用生命來捍衛(wèi)和保護(hù)的領(lǐng)土。若是他們這般去做，親手加害自己的兒子，這樣實在是說不通啊。畢竟當(dāng)初在和冰雪王朝在交戰(zhàn)，有誰會這般殘害自己忠實的下手，難道他們不想贏得勝利嗎？

    看到老爺子陷入沉思，張?zhí)祓B(yǎng)已然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已經(jīng)起到了效果，讓老爺子的觀念有了些微的動搖。

    自知打蛇棒隨上的道理，張?zhí)祓B(yǎng)繼續(xù)分析道：“再說我那兩個哥哥那里。兩軍交戰(zhàn)，最忌諱孤軍深入。我想軍部的人即便再腦殘，也不會下策到讓兩支由年輕人帶的部隊深入敵人的腹地。在我方勢如破竹，占有如此大的優(yōu)勢之下，應(yīng)該是慢慢蠶食地方部隊，只需用文火慢慢熬，便可取得極大的成效。這一點(diǎn)，即便我這個門外漢都知道，更遑論軍部那些飽讀兵法的老油條了。以少勝多，雖然可長我軍的勢氣，但是危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滅。在戰(zhàn)爭中，不是比拼這一場仗打的有多漂亮，要留下什么名垂青史的案例。而是盡量少死人才是硬道理。因為，人才是國之根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我相信沒人去干，軍部那些家伙肯定也不會這么去干。”

    “退一萬步來說，縱使軍部那群腦殘想出這個最失策的決斷，那起碼的援軍要有吧？以養(yǎng)斗狼群，若是有一群老虎的幫助，這倒可能會引誘狼群，可以將其主力部隊牽制住，來個左右包抄，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結(jié)果?？稍娫谀哪兀咳羰菦]有援軍，這與羊如狼口，白白損失部隊有什么分別？自家養(yǎng)的肥羊不顧及，而是讓對手輕而易舉吃掉。我想天底下，沒有那么傻那么呆的人吧？”張?zhí)祓B(yǎng)眼睛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

    張?zhí)祓B(yǎng)每分析的越透徹，老爺子的心頭就越震驚，原先他不敢想的一個答案，正在浮出水面，并且不受控制地朝著自己最不愿意去想的方向去走。如果孫子分析的全部正確，那么答案顯而易見只有一個，那就是軍部想讓張家死。

    而站在軍部之后的那座大山，正是天雷帝國的皇室。

    “孫兒，若是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么軍部緣何要這般去做？”張未央還是有點(diǎn)不甘心地問道，“那時候張家在軍中享有很高的地位，你父親和你兩個哥哥都是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鋒芒畢露，也被外敵所忌憚。他們深的兵士的喜歡，以一身傲骨贏得大家的尊重。若是他們折損，對于軍中的軍心大亂，并且士氣低落。兩軍交戰(zhàn)不換帥，這是最基本的淺顯道理。我想軍部不可能冒險讓我軍失敗，來打擊張家吧？”

    “因為原因就是一個，軍部想要我們張家死?！睆?zhí)祓B(yǎng)聲音冰冷并且震怒地道，“雖然這一點(diǎn)，爺爺你可能不太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畢竟可以說，這江山乃是我們張家打下來的。可是功高震主，卻是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br/>
    “爺爺，您和父親還有哥哥以自己的錚錚鐵骨贏得萬千軍士的愛戴，可以普天之下的兵士，無一人不想在你們二人的帳下。因為，你們?nèi)魏我粋€決策都會是一場完美的戰(zhàn)功和案例，任何一言一行，都是軍中無上的楷模?？梢哉f這樣一句話，即便連皇帝陛下的圣旨，都未必有你們的軍令來的讓人信服。因為，你們已經(jīng)成為了那群兵士心中的神。而這群兵士，足足有四十萬之多。還不算那些心中仰慕你的雜牌軍。而每年的皇宮禁衛(wèi)還有地方駐軍首領(lǐng)，全部是從我們張家部隊退下的老兵，心中信奉的也只有我們張家?！睆?zhí)祓B(yǎng)慘笑一聲道，“若是你站在皇位之上，你會仍由這種情況發(fā)生嗎？坐擁舉國所有大軍的兵權(quán)，就連身邊的禁衛(wèi)和地方的調(diào)集力量都是出自一個將軍的部下，皇帝能睡的著嗎？即便是想治你的罪，那就是惹怒了那幾十萬的兵士，若是這些兵士反撲，你讓皇帝拿什么來鎮(zhèn)壓？”

    張未央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功勞實在太大，已經(jīng)讓皇宮之人害怕和忌憚，但是他仍是不甘地道：“可老夫一輩子盡忠職守，以江山社稷為重，而我也沒有任何謀反之意，緣何會受到如此迫害。一個兒子，兩個孫子，這已經(jīng)是老夫的全部，若是他們?nèi)繎?zhàn)死，這跟滅門有何區(qū)別？難道，這是一個功臣應(yīng)該有的下場嗎？我不甘，我他媽的不甘……”

    張老爺子因為激動霍地一聲站了起來，那神情就像發(fā)怒的雄獅，花白的頭發(fā)根根立起，眼睛血紅，像是要吃人一般可怕。自己一生為這個國家盡心盡力，費(fèi)盡了心思，也操碎了心。任何一場戰(zhàn)役的成功，都會被視為送給自己所熱愛的土地的禮物。但是，自己在默默做著這么多，卻被自己最信任最愛戴的人所傷害，這豈能讓老爺子甘心？

    “爺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懂的。正是因為你的軍功實在是太顯赫了。按照皇室那邊的想法，即便你今天沒有謀反的念頭，那明天呢，后天呢？即便你本人沒有謀反的念頭，可父親呢，哥哥呢？張家子子孫孫呢？我知道爺爺父親和哥哥們都是正人君子，可旁人呢，皇室呢？”張?zhí)祓B(yǎng)冷哼一聲地道，“正所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些皇室中人，就是以這樣的小人之心，在扼殺著一切能夠影響他們皇位的不穩(wěn)定因素。我們張家的壯大，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肉中刺眼中釘。所以，這才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鏟除?！?br/>
    “而正是因為父親和哥哥們在軍中地位超然，所以皇室不能以罪名論處，那勢必會引起嫡系部隊甚至整個大軍的心寒和反撲，全天下的老百姓也不會認(rèn)可皇室，到時候天下就會大亂?！睆?zhí)祓B(yǎng)咬著牙齒道，“所以，他們才想到這么卑鄙的手腕，安插殺手來對付父親，而故意用兩支軍隊為哥哥陪葬。為了江山社稷得以安保無憂，為了防住民眾之口，只能以這樣狠辣的方式，來結(jié)束我們張家對于皇室的威脅。損失兩支軍隊，這對于皇室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損失三元大將，卻可以換取皇位的鞏固，這筆交易，劃得來?！?br/>
    面對這樣的打擊，張老爺子面無血色，仿佛瞬間蒼老，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之上，他喃喃地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連老夫的兒子和孫兒都不放過，難道這就是老天爺對老夫的懲罰嗎？”

    “爺爺，現(xiàn)在我們的仇人已經(jīng)很明顯，乃是端坐在皇位上的那位?！睆?zhí)祓B(yǎng)面容陰冷，口氣堅決地道，“爺爺父親和哥哥們可能是正人君子，可我不是，我是一個為了家人和朋友不顧一切的人。我是為了報復(fù)什么都不怕的真小人。所以，這個深仇大恨，我必須得報?！?br/>
    “報？該如何去報？”張老爺子哀莫大如心死地道，“難道，讓我們與整個天下為敵嗎？”

    “爺爺，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現(xiàn)在的敵人，不是江山社稷，不是整個皇室，而是端坐在皇位上的人?！睆?zhí)祓B(yǎng)冷酷地道，“我知道你可能顧及著以往的君臣之情，有可能比較為難。所以，我想讓你把一切都交給我去做。我要讓那個人看看，我們張家并不是任人魚肉的貨色。我們是毒蛇，誰要是得罪我們張家，就會讓他終生都會承受著傷痛。父親那十年輪椅所受的痛苦，兩位哥哥白白丟失的性命，那些無辜葬送的兵士亡魂。我……張?zhí)祓B(yǎng)，都會一并討回來?！?br/>
    “冤有頭，債有主。”張未央像是讀懂了什么，也是霍地站立起來，“沒錯，他既然不仁，我就沒必要大義。那替他擋下的幾刀，也該是時候償還了。天養(yǎng)，這件事情你放手去做，哪怕讓我們張家全部陪葬，也要向蒼天討回個公道。”

    “對，討回公道?！睆?zhí)祓B(yǎng)獰笑一聲道，“十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