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父皇”“母后”,莫琬難免有些緊張,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日日相伴的阿音都看不出她的性情和從前有何區(qū)別,那就說明她和冷琬心沒有什么大異之處,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果然冷崤和皇后對她的表現(xiàn)沒有任何異樣反應(yīng),冷崤關(guān)切的看著她,“方才聽昊兒講,琬兒身上已無大礙?”
“回稟父皇,琬兒之前只是數(shù)日顛簸受了驚嚇和風(fēng)寒,如今已經(jīng)沒事,是琬兒不懂事,讓父皇母后擔(dān)心了。”她有禮的應(yīng)道。
“那就好,那就好……”冷崤長長出了一口氣。
一旁的皇后也早就起身拉過她的手把她拉至身邊坐下,一左一右摟住她和冷玥茗,開始低低的啜泣。
“母后不要擔(dān)心,琬兒真的已經(jīng)沒事了。”以為她依舊在為自己擔(dān)心,莫琬輕聲安撫道。
皇后還不待開口,冷玥茗便哭道,“不是的,皇姊,是漠王要娶我們兩個中的一個,父皇母后心疼我們,可是又沒辦法……皇姊,我不想嫁給那個魔頭,不想……”
莫琬有些怔,漠王?
她依稀聽阿音提起過宮中的另一位公主在半年前曾嫁與元熙國的漠王,卻在不久前暴病身亡,這么快這漠王就又來提親?
冷崤見到她的神色,以為她也對漠王聞之喪膽,不由輕聲嘆道,“琬兒,你和玥兒都是父皇的心頭肉,父皇哪個也舍不得,尤其你此番初愈身體虛弱。可是,若是我們拒絕了那殘暴的漠王,我東峪勢必迎來一場血難,父皇也是沒辦法,希望你們兩個能夠以大局為重?!?br/>
冷玥茗把頭扎進皇后懷里,哭聲更重,莫琬靜靜的看著冷崤,聽著他如此這般的描述著事件的經(jīng)過,心下漸漸了然。
歷史她見的太多,深知生在皇家榮為公主的女子,許多生來便難逃和親的命運,尤其那些弱國小國,若是嫁與良人便是三生有幸,許多卻都是落得個荒涼的結(jié)局。
剛剛才安慰好自己下定決心忘記過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如今就突遭變故。
難道這便是她這一世注定的命嗎?
可是,如今她已非處- 子之身,若真是她嫁給那殘暴的漠王,又將遭受何等羞辱?
心頭一緊,莫琬不由有些呼吸急促……
此時冷崤又道,“朕實在無奈,在你們二人之間實難取舍,所以只好想出這個抽簽的辦法,也是為公平起見,你們二人便聽天由命吧?!?br/>
他示意下人端上一只淺盤,盤中放了兩方疊好的絲帛。
“這兩方絲帛,一個寫的是嫁,一個則是留。琬兒,玥兒,你們兩人各選一個吧?!崩溽派裆髴Q,聲音也啞了許多。
冷玥茗依舊大哭著搖著頭不肯去選,莫琬則強作從容的拿起了一方。
展開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有些顫。
嫁。
呆呆的看著那個字,她心底竟升起一股英勇就義的悲壯。
她平靜著心情,抬眼看向冷崤和皇后,“父皇,母后,是我,我嫁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