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煜依舊臉色鐵青的聽著牢內(nèi),饒夢語和凌旭日的對話,說一點都不在乎,那肯定是騙人的。
但一想他們之間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他還是控制著自己,希望能給饒夢語一些空間。
就像他老對饒夢語說,他要她看到他的改變,那他就得真的有改變才行??!
饒夢語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和凌旭日的對話早已能被上官煜聽到,所以她說起什么來也沒怎么思考,幾乎都是脫口而出。
凌旭日能見到饒夢語來,他很高興,盡管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疲憊而又奄奄一息,卻依然很興奮。
“能見到你真好,答應(yīng)我,以后都不要做那種傻事了,好嗎?”
他指的是饒夢語割腕自殺那件事。
被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這里這么久,凌旭日沒有害怕,也沒心思想怎么逃脫,他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饒夢語。
他還記得見女人的最后一面,她流著鮮血的手腕和她蒼白的臉,一度讓他以為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會自責(zé)一輩子的!”
“你干嘛自責(zé),又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應(yīng)該自責(zé)才對?!?br/>
“傻瓜,小迷糊蟲,我承諾過要豁出命來保護你,結(jié)果還是讓你遭受這么多傷害,你說我能不自責(zé)嗎?都是我不好......”
“你別......你別這么說......”
饒夢語一邊抹眼淚,一邊心疼的看著傷痕累累的男人。
“上官煜那個變態(tài),為什么要這么傷害你,我......我找他算賬去??!”
饒夢語氣呼呼的轉(zhuǎn)過頭,帶著怨恨的目光瞪著玻璃墻之外的上官語,像是把她當(dāng)做宿世仇人一般,這讓上官煜很心痛,卻也覺得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不要??!”
凌旭日阻止了饒夢語,他說話的音量不過提高了一點點,身體卻不堪重負的不斷咳嗽著。
很明顯他身體的情況已經(jīng)瀕臨危險了,長期浸泡在水中,無盡的鞭打和酷刑,就算鐵打的人也受不了,何況他只是一個肉身做的凡人~!
他有些激動的阻止饒夢語,斷斷續(xù)續(xù)說道:“你不要去找他,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他不會聽你的放過我的!quot;
是啊,這的確是他們的私人恩怨,饒夢語在這兩人中間最多起個催化作用,真正的導(dǎo)火索還是要倒退到三年以前。
三年前,由于上官煜的冷酷無情逼得凌旭日的父親凌東陽跳樓身亡,也逼得凌旭日放棄了美好光明的人生,投身了德國黑道頭子德克萊辛,從此他沒有正常的生活,整日活在算計跟打打殺殺之中,并且他還有個新的身份,那就是‘l’。
而就是這個‘l’,屢次破壞煜集團的活動,使得這三年來,煜集團損失極其慘重,煜集團早已加派大量人馬去調(diào)查這個神秘的’l’,只是大家都沒想到,目標人物竟然就是凌旭日!
“你不能再待在這里了,你會被他們活活折磨死的!”
饒夢語哽咽著說道。
“死就死吧,知道你沒事,我也放心了,只是我無法實現(xiàn)我的承諾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答應(yīng)我千萬不要再做那種傷害自己的事了!”
“我不會再那么傻的傷害自己了,可是你也不要放棄,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嗎?怎么能這么快就食言??!”
雖然是責(zé)備的語氣,但饒夢語的目的只是希望男人能夠振作一點。
“會有辦法的,相信我,我會讓你出去的!”
女人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因為她既然決心要讓凌旭日安安全全的出去,她就想好了交換條件。
她轉(zhuǎn)過身,緩慢走向上官煜,眼神是那么冷漠,那么無情,卻又那么毅然決然。
“不,迷糊蟲,你不要做傻事,回來讓我再看看你,我不允許你做傻事??!”
“回來,回來?。?!”
身后的凌旭日情緒相當(dāng)激動,他太了解饒夢語這個傻瓜了,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饒夢語沒有理會凌旭日,而是敲打著玻璃門,示意他們打開門。
上官煜朝元朔野點點頭,玻璃門立刻拉開一條縫,待饒夢語走出來,又毫無間隙的合成一扇。
“真感人,你竟然還為他哭了?!?br/>
上官煜酸溜溜的說道,他看著饒夢語哭紅的眼睛,心里相當(dāng)不是滋味。
“放了他!!”
饒夢語沒有啰嗦,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與其說是用說的,還不如說是用命令的。
她膽子也真夠大的,能敢這么命令上官煜的人,估計除了她,別的都還沒出生了。
這一幕讓一邊的元朔野看得目瞪口呆。
“給我一個理由?!?br/>
上官煜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想當(dāng)冷靜道。
“理由?你想聽理由,一千個夠不夠?”
饒夢語冷笑的諷刺道。
“你可以說說看,也許其中一個就能說服我。”
“第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屬于犯罪。第二,你有什么就沖我來,不要拿我朋友開刀。第三,凌旭日是個好人,他不能遭到你們這么虐待。第四,他的身體很虛弱,再不放了他,也許他就快死了,第五......”
上官煜沒想到饒夢語真的就一條接著一條說了下去,而且每一條都這么理所當(dāng)然,讓人根本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如果真的憑理由就可以改變決定,那煜集團早就垮塌了。
“不管你說什么,放了他都不可能,他給煜集團帶來的損失,可不是這些理由就能開脫的?!?br/>
男人看著嘴唇說到發(fā)白的饒夢語,有些不忍心了,于是打斷不讓她再繼續(xù)說下去。
他很心痛,他不知道,為什么她對別的男人就那么好,對他就那么冷漠??!
饒夢語沉默了一兩秒,然后她抬起頭,看著上官煜的眼睛。
“我知道,別說是一千個,就算是一萬個理由都沒辦法改變你的決定,但我想我還可以說一個......quot;
上官煜撇撇嘴,沒有反對。
“你放了他,我跟你去登記結(jié)婚,我不再跟你唱反調(diào),而且會心甘情愿戴上那枚戒指?!?br/>
這是她的交換條件,當(dāng)然也是她毀滅自己的終極方式。
嫁一個自己痛恨的男人,無異于親手摧毀自己??!
“你說真的?”
最后這個理由,上官煜動心了。
元朔野見上官煜這么說,他有些著急。
“老大,雖然我是希望你跟嫂子百年好合,可是人不能這么輕易的放,你知道德克萊家族......”
“閉嘴?。 ?br/>
上官煜朝元朔野冷冷瞪一眼,他示意他出去。
沒有辦法,元朔野只得先行出去,他想他那情種老大現(xiàn)在的確是需要一定空間吧!
“告訴我,你真的決定了?!!”
上官煜激動又興奮的抓住饒夢語的肩膀,低著身子和她眼睛對視著。
雖然只要他愿意,根本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也可以將她娶進門,但若不是她心甘情愿,那他跟搶回一具木頭有什么分別,所以饒夢語這個‘條件’確實比較誘人。
“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應(yīng)!”
再次落入男人的手中,饒夢語早就知道這是命中注定的。
不過,能夠挽救一條人命,而且是有恩于自己的人命,她覺得是值得的。
上官煜臉色突然變得冰冷。
“你就那么愛他?為了他,甘心嫁給我這樣的人?”
嘖,咱們煜大總裁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妹子們都不愿嫁他這樣的霸道沙文男!
“這跟愛無關(guān),至于跟什么有關(guān),我想,你這樣的人,就算說了你也不懂?!?br/>
饒夢語不屑的諷刺道。
是啊,跟這樣的男人說‘感恩’說‘友情’說‘大愛’,他能懂嗎?
上官煜冷笑一聲,不追究饒夢語對他的諷刺,而是霸道的,像是宣誓一般,緊緊將饒夢語抱在懷里。
同時用勝利的眼神看著牢內(nèi)氣得渾身顫抖的凌旭日。
不管這場仗是不是真的贏了,但至少他能名正言順的將他心愛的女人娶回家,而不是像山大王一樣,將她搶婚過門。
“你說到就要做到,從此你便是我上官煜的妻子,你心里眼里只有我一個,你必須真心誠意的要跟我過生活!”
“真心誠意?只要你能付出真心,我也可以奉獻我的誠意?!?br/>
饒夢語這話說得極富哲理性,弄得上官煜有種說不出的挫敗。
“你放心吧,我從此以后一定會好好對你,我們的婚姻一定會很幸福,我們的愛情也會天長地久。”
上官煜激動的說著,然后拉著女人的手,看著她手上的那枚銅戒,并且和自己的合并在一起。
“就像這對戒指一樣,永遠幸福下去!”
什么時候,這個男人變得這么三八了?
什么時候,他也開始對她承諾,對她誓言了?
怎么她不過是死里逃生一次,醒過來一切都變了一個樣了?
在她昏迷不醒的那幾天,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饒夢語越來越困惑不解,也越來越搞不懂上官煜了,感覺他真像是變了一個人了。
而她本來冰冷的帶著仇恨的心,也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慢慢融化了。
只是,他們真的能像男人說的一樣,擁有一個幸福的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