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來到地府,神色匆匆地找到祁顏。
當祁顏聽完冥幽的敘述,他驚訝地長大了嘴巴,仿佛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怎么可能呢,我記得晚晚的壽命還有很久啊。你等等。”說著他拿出仙家的陰陽簿仔細翻閱著,卻怎么也找不到晚晚的那一夜。
冥幽瞇著眼突然發(fā)現(xiàn)其中一頁被撕掉了。
“怪不得找不到了?!逼铑伝腥淮笪虻攸c點頭,接著又很不解地看著冥幽:“我說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訴我?”
“你先別問這個,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冥幽雙手扶著祁顏的肩膀,神色緊張地看著他。
祁顏一頭霧水:“額……我說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訴我?”
“不是這個,前面一句?!?br/>
“怪不得……找不到了?”
“也不是?!?br/>
“額……晚晚的壽命還有很久?”
“對對,就是這句?!钡弥硗磉€活著的消息,冥幽整個人突然變得很興奮。
祁顏更加疑惑了:“你好歹是堂堂的冥王大人,怎么感覺今天對于這些東西好像比我還要不清楚?”
冥幽突然緊緊抱住面前的祁顏,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好兄弟!”
然后眨眼間的功夫冥幽就不見了蹤影。
留下祁顏一個人在那邊發(fā)愣:這些人,怎么一個個成天都神叨叨的。
冥幽的心情變得十分輕松,腳上的步伐也頓時變得輕快起來,這段時間一直壓在心頭的霧霾好像一下子消息不見了。
是啊,當初因為晚晚去世的消息對他打擊太大,他竟一時間忘了去地府看晚晚的生辰簿。
晚晚做事還真是周密,竟然都想到把生辰簿給銷毀了。
“哎!”他猛地給了自己一記拳頭,責怪自己做事未免也太粗心了一些。
不過也因為這次的烏龍,讓他更加堅定自己對晚晚的心意。
上輩子她愛別人又如何,只要這輩子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他就好了。
而剛剛在玄夜跟晚晚面前揚言說“要娶張嬌”,不過是自己的一時氣話。
這輩子,除了晚晚,他怎么可能再娶別的女人?
他突然想起晚晚肚子里的孩子,晚晚曾對他說“那是曾經(jīng)她很愛的一個人的孩子”。
“她最愛的人,那不就是我嗎?”冥幽越想越開心,忍不住地咧嘴微笑。
冥幽正想回頭找晚晚,但一個念頭讓他的腳步止住了:“晚晚戲弄了我這么久,我這次是不是也應該好好整一下她?”
于是他轉過身,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
“你說他會信我們剛剛說的話嗎?”我呆呆地坐在石凳上,有些悵然若失地問著玄夜。
他無奈地聳聳肩:“你剛剛表現(xiàn)得那么糾結,怕是已經(jīng)看出來了?!?br/>
“啊,那怎么辦?。俊蔽伊駸o主地抓著玄夜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也覆蓋在我的手上,溫暖的掌心把我包圍住,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問我:“晚晚,你告訴我,你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br/>
“我的……真實想法?”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是要說我對冥幽的想法嗎。
“嗯。”他親了親我的手,“就是你想告訴冥幽所有事情的真相嗎?”
“我……”我承認這一刻我又猶豫了,半晌過后我搖搖頭,“我恨他?!?br/>
玄夜卻是親昵地揉了揉我的頭發(fā):“不,你不恨他,你只是太愛他了。”
我……愛他?
我的腦海突然閃過了我跟冥幽曾經(jīng)在一起的很多片段,一幕幕都是那樣美好,就連我曾經(jīng)覺得那么痛苦的經(jīng)歷此刻都已經(jīng)變得無足輕重。
不知不覺我便熱淚盈眶。
玄夜為我拂去了眼角的淚,我抬著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永遠是用那么溫柔的目光看著我,從第一次見到他到現(xiàn)在,他對我的感情不但沒有變淡,而是愈加深刻。
玄夜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我回敬他的只有一次次傷害。
這份深沉的愛讓我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
“不用考慮我。我沒事?!彼粗倚α?,可我分明從那笑中讀出來無盡的落寞與悲傷,“你知道嗎,當我剛剛聽到你說'我跟你的孩子',我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盡管我知道這只是你的權宜之計,但我還是很開心。真的。”
剎那間我覺得,玄夜和我一樣,愛得都是那么卑微。
我跟他像是兩個互相舔舐慰藉傷口的小動物。
我含著淚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傻瓜?!?br/>
這次換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我不是答應過你嗎,這次我不會走了?!?br/>
玄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晚晚……你剛剛……剛剛說什么?”
我被他有些滑稽的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而因為前一秒的我還在哭,流了些鼻涕,所以此刻我的鼻子很尷尬地冒了一個泡。
他也被我逗笑了。
于是我倆就這么互相看著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我不走了?!钡任覀冃β暆u漸停下來,我靜下心來又認真地對他說了一遍。
“晚晚?!毙辜拥貌恢勒f什么好,只是緊緊地一把抱住我。
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我覺得人的身體很奇怪,大喜或是大悲都會止不住的顫抖。
或許這種本能反應是為了讓自己在意的人能夠注意到自己吧。
“那冥幽跟張嬌……”玄夜似是有些遲疑地問我。
“記之既然也是他的孩子,他都不會委屈記之。不管他娶不娶張嬌都跟我沒關系了?!?br/>
“那你的復仇計劃呢?”
我笑著搖了搖頭:“原本我的目的確實是復仇。但這段時間以來我發(fā)現(xiàn),其實我誰都不恨。我只是恨自己太過優(yōu)柔寡斷了。而靈芝那邊她也如愿地跟張哥在一起了,復仇對她來說本就沒什么概念。所以我也沒有牽掛了?!?br/>
玄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冥幽是我的情敵,但我還是忍不住為他說一句,我覺得他肯定不會跟張嬌結婚的?!?br/>
“為什么?”我抬起頭有些好笑地問著他。
“男人的直覺?!彼槐菊?jīng)地回答道。
我笑他沒個正經(jīng)。
其實我內(nèi)心的答案也是覺得冥幽是不會娶張嬌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