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作為天界唯一也是最為強大的門派,甚至在六界之中,都無人能出其右。
據(jù)說,是當年被六道一致認同,稱為“天道四神”之首的天源所創(chuàng)。
天月作為提供才子給天界的最大輸入方法,其在天界的地位也是無法比擬的。
天源時期的天月,實力鼎盛,弟子甚至超過十萬!是當年天魔大戰(zhàn)的一大主力部隊。
而現(xiàn)任掌門與天帝的關系似乎不算融洽,天帝一直懷疑現(xiàn)任掌門的忠心,這與他始終查不出的來歷有關。所以天月在天界的地位一度變得有些尷尬,甚至天帝多次想要除掉天月掌門!
而作為樞紐的流雨,是前任天界大統(tǒng)馭,第一任天界護衛(wèi)隊隊長,同為“天道四神”之一的戰(zhàn)神流嵐之子。則受到天帝的器重和信任更多一些。
不僅如此,據(jù)說天帝與其兄,即現(xiàn)任天界大統(tǒng)馭都是流嵐的徒弟,追隨其征戰(zhàn)沙場,研習兵法。
正是這層層關系,與堪稱曠世奇才的流雨,天月才能在天源死后,經(jīng)久不衰。
還有一點,也與流雨有關。就是現(xiàn)任掌門雖然是天源的徒弟,但年齡卻與天源不差多少,屬于天帝父輩一代。
也就是說,白頭白發(fā)的兩個老頭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到時候,論資排輩也應是甚得天帝信任與寵愛的流雨繼任掌門。
抱著這種想法的天帝才能一直容忍不得自己信任的飛亭、懸瀑一直存活于世。
而此時的天月中,議事廳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名弟子匆匆走進來。
“稟掌門!掌門師兄!”弟子跪在地上,雙手作禮。
廳上,坐著兩位年過半百的鬢白老者,其中一位大袖一揮道:“講?!?br/>
“門外來一人界女子,吵著嚷著要見掌門?!?br/>
“人界女子?”正座的掌門飛亭疑惑道。
“她自稱是炎門大弟子炎步天的妻子,懷中還抱有一嬰兒,不過……”弟子話語有些停頓。
掌門身旁坐的,正是師兄懸瀑,這位號稱“天月第一戰(zhàn)力”的老頭是個暴脾氣,他怒斥道:“要講,你便一氣講完!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像個什么樣子!”
那弟子嚇了一哆嗦,他深知掌門師兄就是因為脾氣不好,遇事不夠冷靜,才主動讓位給現(xiàn)任掌門的。
弟子急忙回應道:“那嬰兒詭異的很,周身縈繞著紅紫兩團氣體,弟子擔心……”
兩位掌門陷入沉思,不過多時,懸瀑先開口道:“這炎步天可是當年人界大軍的統(tǒng)帥,才智過人。當年人界救援天界,就屬炎步天率領的炎門最為實意?!?br/>
飛亭點點頭,吩咐道:“帶她進來。”
按常理來說,天月占地面積如此之廣,那弟子一來一回也須得半個時辰左右。也許是事態(tài)過于緊急,才一刻鐘左右,方才那名弟子便氣喘吁吁的推門而入。
在他身后,跟著一位女子,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未等弟子先行行禮稟報,女人直接跪了下來,聲音有些抽泣道:“請大師救救我丈夫和我兒子!”
廳上兩位老者被她這一跪,一時不知該做何。飛亭愣了一會兒,詢問她事情的經(jīng)過,女人這才開始敘述。飛亭得知,她叫紫婷,是毒宗宗主的女兒,與炎步天在六界大戰(zhàn)時相識,逐漸相戀,后來生下了懷中的兒子。但孩子一生下來就被毒、火兩種暴躁的元素侵蝕著身體,不得已兩人只得封住他體內(nèi)的戰(zhàn)氣流動。
接著,便是兩人事跡敗露,毒宗與炎門向來水火不容,自然不同意兩人的戀情。無奈,二人只能一路逃離人界。然而臨近天界境內(nèi),炎步天卻被追兵纏住。
“請大師出兵救我丈夫!”女子再次請求道,幾乎哭出了聲。
飛亭陷入了沉思,自剛才起他便在考慮這件事。自己若私自調(diào)派弟子,況且還是插手人界之事,天帝會怎么想?如今天月尷尬的地位,若不是當初流雨在大殿前跪求天帝,他與師兄恐怕早已死了。
但若不出兵,于情于理上說不過去。畢竟當年他不僅救援了天界,還救了流雨一命。
“大師!”紫婷臉上已經(jīng)開始落淚,她害怕再晚,自己的丈夫就沒命可活了。
“傳令!”飛亭心中做出了決定,起身擲出一道令牌,上印一“月”字。
一旁的懸瀑知道他要做什么,并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召集門內(nèi)剩余的十御,命他們率星月弟子四百,務必把炎步天活著帶回來!”
飛亭最終還是決定幫他,弟子接過令牌,應聲而去。
飛亭繼續(xù)對紫婷說道:“人界,你們是回不去了,所以只能呆在天界。這孩子我可以救,我會把他留在門中。但你們夫妻二人,絕對不能出現(xiàn)在天帝視線里!”
紫婷聽懂了什么意思,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孩子,臉上多出了傷心與難過。
飛亭又叫來門外的一名弟子,吩咐道:“帶紫婷姑娘下去休息?!?br/>
紫婷看著懷中的孩子,雖然依依不舍,但最終還是交給了一旁的弟子,然后咬著牙狠心離開。
紫婷走后,大廳內(nèi)又只剩下兩位老者。懸瀑問道:“你覺得這么做值嗎?天帝察覺到怪罪下來,你我必然無命可活?!?br/>
飛亭想了一下,說道:“不值,但人生或許就是這樣,即使知道不值也要做。人總要不計后果的沖動一次,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情義吧!”
懸瀑看了他良久,隨后微微笑著點頭,感慨道:“實在想不到,你活的越來越像個人了?!?br/>
此時,門外突然躁動起來。
隨后一聲聲響起。
“見過小師叔~”
“小師叔好~”
“哎哎哎!小師叔,你不能……”
“咚!”議事廳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倆老頭,我回來了!”流雨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笑嘻嘻的沖廳上兩人說道。
飛亭被他毫無形象可言的動作逗笑了,而懸瀑則是一臉怒氣,“堂堂天月輩分的人,在晚輩面前不成個體統(tǒng),像什么樣子!”
流雨左右看了看,問道:“我不成體統(tǒng)嗎?”
向來沒有太多情緒的俞月臉上并未有什么表情,沒有回答,她總是這么沉默寡言。
氤氳掩嘴輕笑,用她那嬌媚的聲音說道:“小師叔最成體統(tǒng)了!”
唯有一旁扛著炎步天的繁星悶悶不樂道:“哼,我覺得掌門師兄說的對。”
流雨沖他揮揮手,繁星不解的走到他面前,前者接過炎步天交給俞月扶著。然后回身,一拳把繁星打飛。
接著,像沒事人似的,蹦蹦跳跳到上座,繼續(xù)跟兩位師兄擠眉弄眼。
一句“想我了嗎?”
一句“見到我開心不?”
一句“我可是拿了六界大賽冠軍喲!”直把兩位師兄弄的哭笑不得。
良久,流雨才想起來還有事情沒有解決。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坐了下來,正經(jīng)的開始匯報道:“回門時,正巧碰到虹銷、霧釋他們,我便下令收兵了。人是我?guī)Щ貋淼?,天帝問下來,直說即可。”
“還有,這位就是炎步天?!绷饔曛噶酥赣嵩路趴康揭巫由?,昏厥過去的炎步天。
繁星揉著胸口,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找了個空位坐下。
飛亭點點頭,“你打算怎么安置他們?”
“這個好辦,在人煙稀少的偏地找一村落安置,監(jiān)塵官那邊我親自去知會一聲,至于天帝那邊只要瞞住即可。就是那孩子……”流雨看向沒有資格坐下的弟子懷中的嬰兒。
飛亭長舒一口氣說道:“師父生前,創(chuàng)造出一件可以改變身體構造的神器,名為鎮(zhèn)心珠。由于此物要求的條件過于苛刻,風險重重,而且一旦問世,將是翻天覆地的變世之神器,所以一直沒有向外界公布?,F(xiàn)如今,鎮(zhèn)心珠已經(jīng)完成,可以給那孩子試試,這也是我召集你和十御緊急歸門的主要原因?!?br/>
流雨這才安心的點點頭,他沖那弟子揮了揮手,接過嬰兒,抱在懷中。
“只是……曜日的事……”飛亭話說的有些猶豫。
聽到這個,流雨眉頭皺了起來,甚至有點淚水在眼眶里旋轉(zhuǎn)。
“那只能算是他咎由自取,誰也救不了他?!?br/>
突然,他透過模糊的雙眼低頭看向嬰兒。嬰兒正沖他咧嘴笑著,一雙小手正緊緊抓著他的手指。